作者:翻滚的肚皮
“其實橙天,光線,鷹皇都聯繫了我。”
“好啊,能多對比幾家。”
“是,這幾家開口都挺大方,我原本預算3000萬左右,他們都願意給4到5000萬的預算。”
“別光看錢,得看附加條件。”
“是,你說的對,比如樺宜,願意提高預算,但條件是這預算中的部分得從廣告贊助商那裏拿。”
“小王還特意拉着馮導一塊來找我,詳細說了說對方的商業咦髂J健!�
“哦……”張遠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
馮曉剛可沒和我說去找過寧昊了。
有意思。
“你還得遵照自己的內心來,錢是好東西,但未必能帶來好結果。”
“對了,你沒聯繫大狗哥嗎?”
“那天喫飯都遇見過。”
“我頭一個就找的他。”提起這個,寧昊笑了起來:“你猜他怎麼說的。”
“他說你沒有投資這項目,他不能搶,不地道。”
“嚯嚯。”張遠也跟着笑了起來。
狗哥大氣啊!
而且剛好避開一個坑。
不錯不錯。
“他還說,已經投了幾部戲,尤其不巧,王莖剛找到他,說有一部科幻片。”
“他很感興趣,所以資金都投那兒去了,也沒錢分給我。”
張遠:……
剛說你大氣,怎麼轉頭就打我臉呢?
王莖的科幻片,不就是《未來警察》嘛!
狗哥你是東邊不亮西邊亮,東西兩邊的坑,你總得踩一個!
就你這眼光,我懷疑我未必能救得了你。
他又和寧昊關照了幾句,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讓他慎重,順便拖一拖那幾家,纔好拿到更好的條件。
這話是爲了大腦袋好,同時也爲了他自己。
拖一拖,對他也有利。
把手機扔給助理,剛好那邊也準備開工。
這場拍的是李氷氷飾演的李寧玉,在一位島國女人的帶領下,來到地下審訊室,接受武田太君的審問。
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在只有一盞提燈照明的情況下,橫穿整個裘莊,來到審訊室。
要的就是這種漫長而陰森的感覺。
是帶着李寧玉來見武田,所以張遠得在房間裏等着對方來。
一開門,拍到他站着就成。
而這場戲接下來的審問內容,爲針對李寧玉的“量體之刑”。
這場審訊戲這幾天也要開拍。
所謂的“量體之刑”,就是武田用各種測量工具,如皮尺,遊標卡尺等工具,測量對方的身體。
這有什麼恐怖的?
這有什麼審訊效果?
很多人會提出這個疑問。
測量身體,怎麼還能算審訊。
首先,這裏的測量,得讓李寧玉脫光衣服。
還是在武田這個陌生男人面前脫光光。
李寧玉可不是島國那些女主演,在鏡頭前都能脫的痛快。
而且還得考慮到時代。
抗戰時期的女性,遠沒有後世那麼開放。
並且從設定上來講,李寧玉是雙高知家庭出身,並且自己本身還是賓夕法尼亞大學天體物理學專業的高材生。
那年頭的高級知識分子都是非常清高的。
人與人的情感和底線並不相通。
並且這裏的量體,可不單單是量三維。
一個清高的女人,赤身裸體,感受着陌生人用冰冷器械來回比劃,心裏會是什麼感受?
本來這就是審訊,不是處刑,意在摧毀對方的意志。
《風聲》這部電影中,有多場血腥的審訊戲,上映時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這些審訊戲,全都由陳國富一同執導。
因爲這些審訊的內容,都是他想出來的。
陳國富這個人,屬於那種標準的藝術宅。
膽小怕事,內心陰暗,但藝術細胞奇多。
劇本中,無論是針刑,犬刑,還是量體刑,設計之初,都是源自於陳國富自己的恐懼。
老小子是香江人,但從小怕鍼灸,所以有了針刑。
老哥還怕狗,就有了犬刑。
他還對體檢這件事感到不適,纔有了這量體之刑。
藝術源於生活,他就是將自己生活中的恐懼放大後,經過藝術加工,添加到作品中。
厲害是真厲害,絕對是幹這個的。
張遠往鏡頭附近一站,調整好表情做準備就成。
整個裘莊片場,響動着暗暗的合唱聲。
白天他就聽到了,劇組特意去附近外國語學校找了一批會德語的學生排練。
因爲他們唱的內容,是有“古德里安快樂歌”之稱的《裝甲兵之歌》。
裘莊的大廳場景內還掛着大號的紅底白圈萬字旗。
畢竟那時候島國和德意志是盟友。
這也是陳國富想出來的。
將這種原本激昂的歌曲,變調成緩慢,陰鬱的曲風,形成反差感。
吧嗒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一位尖下巴嗑的女生,身着和服,面帶微笑,將李氷氷引入了屋內。
“多佐。”
還說着日語,同時用胳膊比劃。
張遠一瞧,這扮演島國女人的,還是熟人。
連續拍了幾遍後,劇組便準備收工。
陳國富特意過來表示感謝,說耽誤他休息了。
他自然說着沒事。
同時拒絕了對方的宵夜邀請。
別再用海鮮燒烤饞我了!
“你好。”他反倒走上前去,與那“島國女人”聊了幾句。
“你好,張老闆。”對方趕緊點頭打招呼。
“你這麼喊,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也沒叫錯呀,你給了我很多工作機會。”
說話的這位,是鄧佳佳。
就是她在扮演島國女人。
“不用客氣。”張遠擺擺手,同時仔細看了眼,發現對方的下巴好像又尖了些。
而且嘴脣也比之前見到時豐滿。
整容這事,只有一次和無數次,會上癮的。
她說的工作機會,是指李香他男人搞得那兩部戲。
雖然人不是他找的,但也沒反對不讓她演,再加上自己是投資人,所以也不算錯。
還挺有禮貌。
“你剛纔演的不錯,有島國女人那種看似溫和,實則陰冷的感覺了。”
“多謝。”鄧小姐用力頷首。
是演的不錯,很從容,也沒有用“唐氏表演法”搶戲。
哦,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唐氏表演法”。
不過所謂的“唐氏表演法”,其實結合了不少鄧佳佳自己的人生經歷。
她早期就是靠搶戲,搶角色纔出頭的。
這會兒能出現在《風聲》片場……張遠開口問道。
“你和樺宜簽約了對吧?”
“是,剛剛簽約。”鄧佳佳有問必答。
不簽約,她哪來機會出現這部樺宜的頂梁大作。
不過就給了個小配角,這新手大禮包也太次了。
看來不併怎麼重視她。
張遠知道這女生看着客氣,其實膽子很大,野心也大。
李香想籤她,她都沒要。
估計就算是自己想籤她,人家都未必來。
別看這角色戲份非常少,她照樣特意去學了島國人的站姿,坐姿,走路的姿勢,體態訓練,還學了日語。
沒點本事,她怎麼可能被樺宜看上。
只不過最終成了樺宜的“邊角料”
張遠記得,樺宜原本好像打算捧她,手段是讓她和哪個男星抄CP。
而且不是正常CP,是那種三角關係的類型。
這種內容最容易引起觀凶⒁猓贿^被她給拒絕了。
因爲她結婚很早。
是今年還是明年來着……張遠記不清了。
反正婚禮是14年才辦的,但領證要早很多。
所以在已有婚姻的情況下,她不願配合樺宜炒緋聞,然後就被打入冷宮了,不再有接觸樺宜核心項目的機會。
就這點,張遠還挺敬重她,有個性,有自己的堅持。
在樺宜面前不低頭的人可不多。
而且還有點羨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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