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理論上不辦拜師宴也沒問題。
但既然要公開辦拜師宴,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郭奇林要開始正式幹這行了!
同時也意味着,孩子離退學不遠了。
對於退學這件事,郭老師的說法是孩子自己從小耳濡目染,樂意幹這行。
學一門手藝能喫飯,就比唸完大學找不到工作強。
郭老師這說法很典型,因爲自己沒念過幾年書,所以對唸書考大學這事有偏見。
但郭奇林自己的說法是,老爸成天問他以後想做什麼,不斷引導暗示他,讓他選曲藝。
最後煩了,就順了他的意。
誰的話是真的?
郭奇林可不是179,委培生的底子。
他小學和初中的成績都很好。
小學一二年級成績好,初中突然不好的有。
可到初中了還好的,只要不擺爛,基本考大學是沒問題的。
郭老師讓兒子退學這事,多半是爲了自己。
郭奇林在他身邊時,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力。
郭老師一直在大兒子面前扮演一位傳統嚴父。
玩的是舊社會曲藝人的那套東西。
同爲搭檔,謙哥讓兒子從小學騎馬,學冰球,學藝術,長大了出國留學,可沒讓小孩非得學曲藝。
到底是餘謙活的更透徹。
這也是爲什麼于思洋長大了和餘謙親,可郭奇林與老郭不怎麼親的緣由。
傳統君臣父子那套,放在現代年輕人身上,只會把孩子越推越遠。
所以聽到要正式開拜師宴這事,張遠稍楞了下。
他心裏是不怎麼同意的。
初中都沒念完,非讓孩子退學,這都不像話,也不像這個年代該乾的事。
可這是人家兒子,餘謙不過問,他也不過問,只能這樣。
“師弟。”郭老師笑呵呵的舔了舔嘴脣:“我想着,反正要辦和謙哥的拜師宴。”
“如果也讓麒麟拜你吧。”
“就拜評書門的。”
張遠聽懂了,這是想和謙哥的兒子徹底對標。
沒辦法,他這個人本身就帶着影視圈資源,身後的袁先生更是曲藝行的高人。
袁門正宗這個名頭在這行裏太誘人了。
郭老師早年搭檔謙哥前,是和歪肩膀的張文順老爺子一塊說的。
再往前的合作對象,是一個叫王玥波的高個大白胖子。
這大胖子的評書門師傅,是連麗如。
她爹連闊和袁闊成先生都是闊字輩的。
這老太太在評書行資歷深,家門正,但不怎麼受待見。
因爲說話難聽!
評書四大家中的田連元和單田芳,在她嘴裏,都不是說評書的。
老太太說他倆說的那叫東北大鼓白。
這就是文人相輕,藝人相賤。
你怎麼不敢說曲協主席劉蘭芳是大鼓白,她也是東北人。
因爲對方地位高,而且同是女藝人,你倆還都是滿人?
反正觀泻蛧艺J可的四大家,一腳被她踹出去倆。
老太太挺狂的,覺得自己纔是正宗說評書的。
但她誇自己是怎麼誇的。
“只有我和袁闊成說的那才叫評書。”
這狂躁老太太抬高自己,能想出的極限,就是把自己和袁先生齊肩膀。
所以老郭饞他的身份也很正常。
“這事我得先去問問袁先生。”
“之前收于思洋那會兒,我還沒入師門。”
“現在正式入了師門,得先聽老爺子說話,評判我的能力水平有沒有資格收徒。”
“不能給袁家丟人。”
張遠打了個太極,沒有當場答應。
“也成。”郭老師摸了摸鼻子,沒多說。
張遠之所以這樣,因爲收謙哥兒子方便,反正他以後不幹這個。
可郭奇林以後要幹這行,反而不能亂來。
說罷,他拉過郭奇林,單獨聊天。
“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直接上家來就成。”
“我給你單獨留間房,隨時來玩。”
“哎,師叔,我知道了。”這會兒還是小胖子的郭大少點點頭。
“師叔,我有個問題。”這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湊近了些。
同時又看了眼正抱着“郭小寶”玩的關小彤和姜一朗。
“你知不知道,怎麼讓女孩子高興。”
“呦呵,這你算是問對人了。”張遠一聽這話,也湊近了些。
“在學校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沒有……”郭少爺急忙擺手。
“和我還見外。”張遠看了眼周圍。
從三歲的于思洋,到四五十的姜紋,都有各自的感情需求。
食色性也,不外如是。
“行,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麒麟,其實招女孩子喜歡很簡單。”
“作爲男人,得有才華,有自己的事業,有獨立的思考能力。”
“這些就夠了嗎?”
“再加上億點點資產。”張遠比了個指尖宇宙。
“最關鍵的,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
“你不就是看那倆女生圍着我轉,纔好奇嘛。”
“嘿嘿嘿……”郭少爺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那倆算是他的同齡人。
可這同齡人對他不感興趣,卻都樂意和張遠玩。
“她們只是對我事業和工作感興趣。”
“不是外貌嗎?”
張遠:……
好,不愧是餘謙的徒弟。
“外貌這事,你得怪你爹,問不着我。”
“我想說的是,你得有自己的事業。”
“不是源自父母家長,而是真正的,屬於自己的事業,懂嗎?”
“做自己想做的事,成爲自己想成爲的人。”
張遠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你還小,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這小子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行了,去吧。”
將他們一家人送走,張遠默默望着郭大少離去的背影。
投胎是門技術活,郭奇林這胎投的,到底是算好還是不算好。
挨個送走了腥耍瑢庩慌R走前還拉着他說了好久的話。
一副要生離死別的樣子。
我只是不投你下一部片子,又不是要駕鶴西去……
回到小四合院,給倆大姑娘安排了住宿的房間。
郭小寶壓根用不着人陪睡。
剛纔喫飯時太過興奮,去他家的路上就電量告急,腦袋耷拉着睡着了。
給小孩哥單獨安排了房間,給倆女生安排到一間,讓她倆聊去。
自己則與程好去了後院臥室。
“你今晚動靜小點,倆未成年人在,還有一孩子。”好姐姐邊卸妝邊說道。
“你聲音輕些不就好了。”
“所以讓你動靜小點。”
一夜纏綿。
倆人都儘量保持小聲。
次日清晨。
咣噹!
一記推門聲給張遠嚇夠嗆。
“獅虎!”
郭小寶六點多就醒了,直接衝來了他房間。
“做什麼?”
“你怎麼還沒起呀,睡懶覺,曬屁股。”
他趕忙套上衣服,領着小朋友去客廳。
他昨晚和好姐姐“忙活”到3點多才睡,這會兒都快睜不開眼了。
“師傅,我要玩。”
“去找你那倆漂亮大姐姐。”
“哦。”一聽這個,小子噔噔噔就上了外院的二樓臥室,腿腳那叫一個利索。
半小時後,倆頭髮凌亂的青春期少女也加入了他的早起懵逼行列。
“謙哥夫妻倆,不會在家睡懶覺吧?”張遠一拍巴掌,覺得自己好像中計了。
姜紋把女兒扔我這兒,謙哥把兒子扔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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