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己家人不認識自家人。”
“我這個鐵盜部的傳人過年沒去火車上撈。”
“你們走飛檐的卻搞我頭上來了!”
“果然郭老師說的沒錯,同行之間纔是赤裸裸的仇恨。”
墊步擰腰,騰一下,他就從屋子裏竄了出去,打算嚇那小僖惶�
“哎呦!”
的確嚇了一跳。
但不是小佟�
“唱唱?”
舒唱被他一唬,手裏的捧着的飯盒掉在地上。
裏邊白花花的生餃子落在了銀裝素裹,鋪滿雪籽的地磚上。
趕緊伏身幫忙撿。
“算了,不要了。”
“掉地上都髒了。”舒唱有些可惜的說到。
“也是……”張遠剛想去拿笤帚,卻愣了愣,又抬頭問道:“你自己包的?”
“是。”
“不用扔,開水煮了就算消毒,照樣喫,沒事。”
“哎。”唱唱轉愁爲笑。
都拾起後,兩人一起去了廚房。
“你喫過啦?”
“還能再喫,一塊吧。”
“好。”舒唱立即幫着倒水打下手。
又將剛纔收拾的鍋子架起來,重煮開水。
“水慢慢煮着,我倆先聊聊。”張遠特意調了小火:“怎麼突然來了,還偷偷摸摸的。”
“想着給你個驚喜。”
“你難得除夕在家,前幾年不是在劇組,就是在國外,找不到你。”
“這次有機會,我去我舅舅家過年,剛好住的不遠。”
“全家老小又一塊包了餃子,便想着給你拿來些。”
“知道你就一個人在家,來陪你。”
“順便向你這個老闆彙報一下工作。”她指了指身後的小書包。
“還有……”她湊近了些,附到她耳旁,輕聲說到。
“我希望自己成爲你今年見到的第一個人。”
“你就是。”張遠摟住了她,仔細觀察。
她穿了件挺喜慶的大紅色羽絨服。
腳踩着UGG的雪地靴,配了條黑色修身的褲子。
頭髮還是往日的披肩黑長直,聞上去有點淡淡的花香味,應該剛洗過頭。
肩上,羽絨服的帽子上,有些微微化開的積雪。
看這樣子,應該是徒步走來的。
一路上凍得鼻尖都紅了,但也同時襯得面龐更爲白皙。
張遠想起了當年與她一塊拍攝《連城訣》時,掉在冰窟窿裏的那會兒。
她的樣貌與那時相比,並沒有太多變化。
眼眸還是那麼明亮。
“我看你不是來當見我的第一人,而是來上第一炷香的。”張遠用手指輕輕縷齊了她的髮梢。
“上香?”
“你也有搶頭香的習慣?”
“現在去,應該來不及了。”
“而且頭香都是走後門的,普通人燒不到。”
那是……張遠點點頭。
在帝都這地界,類似雍和宮,拓譚寺,紅螺寺之類的地方,每年頭一注香可不是有錢就能燒到的。
那都是給理論上不應該去廟裏上香的人預備的。
不過舒唱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
“我說的不是我要搶頭香。”
“而是你要搶頭香。”
“什麼頭香?”唱唱看了眼左右,也沒有香爐法器:“哪兒有香。”
“有啊,我自帶的。”張遠說着把她摟的更緊了些。
舒唱:……
狐狸小玉感受到了“頭香”。
比平日裏劇組開機,主演用的香都更長更粗。
“而且你剛纔自己說的,頭香都是要走後門才能燒的……”
倆人這就膩歪着,擁抱着,扭曲着,交織着,忘我着。
然後就……呆傻着!
因爲張遠的餘光突然發現,倆人身邊還多了一位。
一個穿着紅色呢子大衣的小個。
帶着有粉色蝴蝶裝飾的髮卡,腳踩着一雙全新雪地靴,和舒唱同款。
大眼睛,小鼻子,尖下巴磕,模樣遠比同齡人俊俏的小孩,正站在倆人不遠處。
就這麼呆呆的看着,張大了嘴巴,顯然被眼前的一切給驚到了。
“我滴媽呀!”張遠被嚇了一跳。
差點沒平地躥起來!
“啊……”舒唱也是一聲怪叫。
同時趕忙收拾自己被拽的七零八落的衣裳。
“娟娟,你怎麼來了?”
別看倆大人都大呼小叫的,可小孩子依舊維持着瞪眼張嘴的表情。
她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東西。
張遠一拍腦門,剛纔有點忘我,壓根沒注意到還有條小尾巴。
小孩子真討厭!
無論是範小胖的老弟。
還是唱唱這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妹!
小哪吒戲裏戲外都是一樣的鬼機伶。
見到來家過年的大明星表姐,在快跨年時和家長說要出門彙報工作。
家裏人還抱怨呢。
哪門子缺德老闆,讓人在除夕夜彙報工作。
準是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主!
嚇的舒唱趕忙解釋,是有新戲要接觸,差這一會兒說不準角色就給人搶了。
她可捨不得張遠挨這咒罵。
舅舅說你們演員也太忙了,一年到頭不得空,不像話。
抱怨了幾句,在舒唱的勸說下,也只好放她離開。
可小哪吒眼神伲埔娮约豪辖阃低挡亓艘缓袥]煮的生餃子。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準知道她是去找人。
又想到自己老媽總說表姐有和大明星男朋友。
別看年紀不大,腦子還挺快。
心說我這表姐準是會情郎去了。
我得要個紅包去!
這是舒唱給慣壞了,過年給包了2000塊的紅包,還買了渾身上下的新衣服,新鞋子,新書包。
便找藉口說要和小朋友一塊下樓玩小呲花,偷偷尾隨了上去。
大冬天,黑地兒,半夜。
她楞敢就這麼玩尾行。
不光膽大包天,主意也正。
就這膽子,不是成大事,就是犯大事。
見舒唱進了院,她也推開門,側身滑了進來。
一進院,好奇的先打量了一陣,隨後朝着亮燈的廚房邁步,偷偷摸摸的走來。
然後,就看到了張遠和她表姐倆人互相按摩。
幸好張遠沒打算在廚房開正賽。
喫飯的地方,還是少整下三路的事,再給竈王爺惹毛了。
所以也就剛到用手丈量身體這一步。
可這已經給10來歲的孩子看傻了。
沒見過這個,你倆做什麼呢?
張遠拉了拉毛衣下襬,把頭香藏好。
同時長舒了口氣。
媽的!
頭香上一半被打斷,不吉利。
見到你就晦氣!
“誰讓你來的?”他蹲下身子,嚴肅的問道。
“我……”
“娟娟,你是來找姐姐的吧。”唱唱用手背冰着潮紅的臉頰:“我帶你去看電視好不好。”
小哪吒搖搖頭:“我不看電視,我看你倆。”
張遠:……
過年沒放二踢腳,我現在想給你來個二踢腳!
舒唱心思細,瞧出他不樂意了。
趕緊拉着小哪吒離開廚房,帶去客廳。
就這幾步路,小嘴還叭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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