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張遠沒說能打開,就不許打開。”
“張遠沒說能看,就不許看。”
“否則你後果自負。”
其實打開看了也沒事,只是規矩還得有。
這不是保密問題,而是態度問題。
張遠拆線,取出文件袋裏的東西,放到了趙大姐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
“房產證。”張遠坐到沙發上,慢悠悠的說到:“就是你們想要的那套房子的房產證。”
劉韜瞪大眼睛,看向房產證。
她還未從對方幫忙還一個億的震撼中緩過勁。
又看到張遠把“關鍵道具”雙手奉上。
太下本了!
錢就不說了,這人情我可怎麼還呀!
“我用它來做抵押物。”張遠沒空考慮她現在的感受,抓緊辦事。
對面的趙大姐和監工也呆住了。
膽子太大了!
明知我們要“買”他的房子,還敢用房產證做抵押物。
好好好!
夠狠的。
“我們憑什麼要同意你的方案?”監工確認了一下房產證後,再度開口。
“我剛纔說了,我們雖有點誤會,但我希望大家能成爲朋友。”
“如果你們覺得我這法子可行,那不光好解決劉韜這邊的欠債問題。”
“還能獲得一位一年便能還上一個億債務的朋友。”張遠說着,指了指自己。
這幫人把他帶走的時候,他便清楚準是房子的事。
一切和他相關的問題落點,終究還是這套四合院。
所以無論如何,這房產證高低都得用上。
便提前準備了。
從對方角度來說,要房子也是爲了抵債。
有錢拿好過抵房子,什麼東西都沒有現金好。
至於一年能賺一個億嘛……是挺厲害的。
一般的生意人都沒那麼能賺。
不過他們倒是不缺這樣的人。
只是有人願意幫着還債,已經是最好的法子了。
“好。”對方同意了他的做法。
而後又稍改了下方案。
“第一年還1.2億,之後四年還剩下的一個億。”
不光提高了首期的金額,還縮短了後續還款的時間。
“可以。”張遠照樣答應。
很快起草並簽署了一份還款協議。
張遠與劉韜二人作爲共同的乙方,一齊在上簽字畫押,還按了手印。
之後,他獲得了自由,對方獲得了還款的保證。
趙大姐甚至還高興地拉着他一塊,倆人幹了一瓶威士忌。
劉韜沒喝。
她一喝,回家給孩子餵奶,女兒容易真“醉奶”。
“爽快。”
“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趙大姐不光勾着他的肩膀一塊唱歌,還拉着他要跳舞。
沾了他一身的脂粉氣。
若不是身邊那位監工最後看不下去發話,她還玩呢。
張遠想了想後,又補了句話。
“姐,其實我倆早就有機會認識的。”
“啊?”
“前陣子,我其實有事想要聯繫您,可沒聯繫上?”
“什麼事老弟?”趙大姐菸酒不離手。
“湯維的事。”
一提這個人名,老姐黑了臉:“這個女人的事呀?”
就是湯維在堂會上表現不佳,被軟封殺的事。
“是,我聽說國際章和您是朋友,便請她喫飯,想讓她幫忙撮合認識一下,咱們有話好說。”
“子怡沒和我說過這事呀?”趙大姐莫名其妙。
“她沒說嗎?”
“我還以爲是您生氣了,沒得商量呢。”張遠故作不知所以的樣子。
我給你臉,找你幫忙,結果你一點面子不給我。
那就別怪我給你穿小鞋,上眼藥了。
你章紫怡的位置和角色,饞的人可不少。
“怎麼可能,早知道,早認識你,就不用像今天這樣了。”趙大姐面露不滿之色。
“轉頭我找子怡問問,她搞什麼呢?”
“別了吧,都是同行,不好看。”
“可能是她忘了。”張遠還幫着解釋。
不久後,他見目的達到,時間也不早了,便起身告辭。
“那我們就先走了。”
“以後常聯繫,有事互相照應。”
“還款的事,我也會信守承諾。”他諔┑恼f道。
“都小事。”
這種人還真是有兩面,現在說小事,之前找我的時候動靜那麼大。
就是面子也要,事也要做。
“等回了帝都,一塊打牌唱K。”大姐覺得事情辦成了,心情大好。
不得是自己的功勞,算到她頭上?
張遠見她這麼高興,心說腦子也一般。
你最多算是將功補過,有啥好高興的。
還不夾着尾巴做人。
怪不得宮鬥失敗。
這才帶着曾佳和劉韜,一塊離開了會所。
“你是住一晚調整調整,還是現在就回帝都看女兒。”出了門,張遠問道。
“啊?”濤姐一晃腦袋,如夢初醒。
我出來了?
真的離開了?
她都不敢想,覺得像是在做夢。
“休息一晚,還是現在就走?”張遠搖了搖,讓她清醒些,再問一遍。
“我……”劉韜看向張遠,思索片刻後,試探性的問道。
“要不我先陪你一晚上再回去?”
張遠:……
第944章 驅虎吞狼
長期坐牢的人,在出獄後會陷入一段“迷茫期”。
生活環境的突然改變,會讓人非常不適應。
因爲人是有自我調節機制的。
在身處惡劣環境時,會自動調節精神狀態,去匹配當下情況。
簡稱:麻了。
長期遭受家暴的人也會麻。
學校裏的差生也會麻木。
劉韜現在也差不多。
被扣着好些天,人已經有些麻了。
神經都粗了起來。
感覺自己就是個任人擺佈的玩偶。
雖然有師傅宋玬玬打了招呼,不光沒遭到什麼虐待,還喫喝不愁。
但也一直處在持續性的焦慮不安當中。
所以,當張遠到來後和她說,明天就能回家見孩子時,這位只當是對方在唱“喜歌”,說吉祥話。
一點沒當真。
早麻了。
起初剛破產的那幾天,尤其是秦海路給她打了幾百萬的那陣,心裏始終還抱着絲幻想。
總覺得事情會有轉機。
一定還會有什麼朋友,親人來救她的。
可等來等去,等到的也只是絕望。
宋玬玬打招呼歸打招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也不是你一句話,人家就會一筆勾銷的。
所以現在真“自由”了,站在會所外空曠的停車場上,她頓時陷入了一種迷茫狀態。
不可思議,不敢相信。
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
從包間到戶外,這一路上的行程明明就在眼前,卻完全記不得。
好似這段記憶真空了,被憑空削去了一般。
腦袋都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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