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看來劉韜也很不好受。
見到老哥對張遠那麼客氣,地上又都是人。
劉韜雖然慌張,但這位算是“女中豪傑”,比一般的小女人心大的多。
到底是當過兵的,經過軍旅生活打磨,意志力比普通女人更強。
所以很快判斷出形勢。
又聽到張遠讓人家把她鬆開,便好似看到了希望。
原本灰暗的雙目之中,也有了些許亮光。
立即渾身用力,想要掙脫。
卻立即被身旁的大漢給按住了。
“這……”領頭的老哥用目光在兩位演員之間來回掃了掃。
哦!
都是演員,肯定認得。
是熟人,所以想幫忙。
倒是有點情誼在。
就是不知道這情誼……老哥又掃了眼。
這情誼是友誼,還是見色起意。
“恐怕這樣,不太合規矩。”
“您有您的事,我們有我們的工作。”
“打攪您我們萬分抱歉,但這位的事怕不太好辦。”
老哥鼓起勇氣,反駁道。
找房主,被K了一頓,算我們倒黴。
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可以從長計議。
但這趟來帝都的主要工作,其實是找劉韜……也不能算是找劉韜,應該說是找他們家的人。
次要目標沒完成也就罷了,主要目標再主動放棄,自己回去也定沒好果子喫。
所以,哪怕要捱打,也得反對。
我主動交人出去,和人被搶走,這是兩碼事。
我被打了,人被搶了,那是能力問題。
主動交出去,那是態度問題。
所以這位寧願冒着捱打,倒地不起的風險,也得頂回去。
成熟有頭腦,就得拎得清,明白孰輕孰重。
這位說完都側過腦袋去,半眯着眼,好像在等張遠的大逼兜落他臉上。
可等了半天,面頰上也未傳來一絲疼痛。
其實他想多了,張遠的巴掌屬於“全麻”。
不是那種“半麻”,還能讓你覺着疼。
全麻得等好幾個小時再醒呢,是無痛的。
“您有您的工作,我理解。”張遠並未發飆,而是語氣平穩的回覆。
“我說的,是讓你們放開她,不是放了她。”
“我有話想和她說。”
“您幾位給我點時間,在外稍候。”
“一個小時內,您再來接她。”
“我保準物歸原主。”
“若是人丟了,您各位拿我是問。”
“啊,這。”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
人家文武雙全,還有理有據的,怎麼辦?
“好,就一個小時。”這位一扭頭,甩手招呼部下。
“放開劉小姐。”
大漢猶豫了一下,沒鬆手。
“放開!”
二次命令,這才讓開條道。
劉韜抽了口氣,好似復明的盲人。
但卻沒有快步逃跑。
因爲她聽到了張遠的話。
他不是來幫我,救我的。
我以爲他是救世主,可這“救世主”答應對方,一小時後還把我交到人家手中。
所以我是什麼?
貨物嗎?
“劉小姐,我們看張先生的面子,讓您鬆快鬆快。”
“可千萬不要讓我們再費勁呀。”
對方路過她身旁時,用警告的口吻說了句。
劉韜沒問,可心驚擔顫。
“濤姐,沒受傷吧。”人出了門,張遠才迎上前去。
扶着對方的胳膊,來到附近的屋子,招了張椅子坐下。
許久後,這位才安神。
可肩膀依舊微微顫抖,並沒有全然放鬆。
“這房子,是你的?”劉韜小心翼翼的發問。
“對,剛買下不久。”張遠如實答道。
“濤姐,先喝口水。”舒唱從包裏掏出一瓶來。
“謝謝……”
“唱唱,你和丹丹去外邊坐,我與濤姐要私下談談。”
“哎。”舒唱沒有發出任何疑問,只是遵從的出屋,還帶上了門。
劉韜抬眼掃了圈屋子,又回憶剛纔被脅迫進屋時,看到的院子,花草,格局。
即使不算太懂,她也知道,這房子了不得!
而且也聽說那些位談論起,這房子得價值過億!
哎呦。
自己這位朋友……曾經多次一起“玩耍”的朋友,如今都能買下過億的房產了。
雖然見到他很意外,但還是知道他能買得起這種房子更意外。
未曾想,對方發展的如此好和快。
而自己……
“不好意思,濤姐。”
“我恐怕沒有能力幫助你擺脫那些人。”張遠先聲道歉。
“沒事。”劉韜低低的回道。
她們雖然曾經在牀上很愉快,但對方的確沒有非得幫她的理由。
是自己見誰都當救命稻草,多想了。
“能和我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嗎?”張遠湊近了些,柔聲發問。
“我……”
啊……
言未吐,淚先流!
這位飾演過白娘子,阿朱角色的知名女演員,此刻淚如決堤。
張遠好心借了她一個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哭泣。
就讓她先釋放情緒吧。
發泄出壓力來,才能好好對話。
起初如暴風驟雨,颱風過境。
而後雨聲減弱。
可不知怎的,也許又想起了什麼傷心事,在雨水變得淅淅瀝瀝後,又猛的澆灌了起來。
如此反覆了三四回,才由哭泣轉爲了抽泣。
待到她抬起頭,因爲哭到哽咽而需深呼吸時,張遠的半邊肩膀都已經被她的淚水泡透了。
哭也算時間哦……張遠很想這麼說。
畢竟只有一個小時。
但到底是自己人,終究沒說出口。
“感覺好些了嗎?”
“嗯。”
“那說說吧。”
“好。”
也沒什麼矯情的廢話,此時的劉韜沒有任何撒嬌或者犯脾氣的心思。
張遠好歹算是朋友,而且這事算是自己牽連了人家。
於情於理,也該吐露個透徹。
大致情況,和張遠知道的差不多。
王可這貨是典型的富二代。
志大才疏,繡花枕頭一包草。
嫌棄祖業,也就是父親從公職下海後建立的電器製造公司來錢太慢。
搞實業的,有個搞金融的兒子,這種情況在華夏這個市場化不久,卻發展迅速的市場中非常常見。
而實業家的孩子一旦搞金融,十有八九是要出大事的。
王可得第一桶金就是炒股。
幾個月就賺了父親公司幾年的利潤,這貨很快便飄了。
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可他沒想過,炒股的股本,可是家裏從實業中賺來的。
他們家的根基還是製造業。
但來錢太快,他把自己當做了神。
手筆越來越大,同時也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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