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找到小王的馮曉剛是最先傻眼的。
“艹他媽的!”
“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馮大炮一如既往,張嘴就噴。
馮曉剛可是開創了大陸賀歲檔這一檔期的導演。
原本他的片子,一般是在跨年這檔上映的。
可今年就是看着《赤壁下》和《梅蘭芳》這倆硬骨頭都擠在跨年,他才特意和王家哥倆說,要不放春節檔。
因爲春節檔看來看去,就是《游龍戲鳳》一個“軟柿子”。
還有一部叫《仙境之橋》的好萊塢電影。
男主角是之後《飢餓遊戲》的那位男一號。
不過這片子07年就在北美放映過,1700萬美金的成本,票房快9000萬美金,算是不錯的。
這回好不容易引進華夏,是想多搞點剩餘價值出來。
不過片子總體偏兒童向,所以馮導沒放在眼裏。
結果現在軟柿子跑了,TM硬骨頭追上我了!
這就叫弄巧成拙!
本來不動還好,一動,剛好卡在腰眼上,進退不得。
這時候改檔期?
往後改肯定不行,過了春節檔,得到五一節纔會好起來,太晚了。
往前改?
那不就是說,我馮曉剛怕了陳凱鴿和吳宇森?
其實另外兩位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吳宇森:老子是北美好萊塢滾出來的,不能丟份。
陳詩人:我什麼出身,你倆什麼泥腿子出身,我能怕你們。
張遠調檔期沒有一點心理壓力。
反正我是後輩,小字輩,又是泥腿子。
我又不像你們那麼要臉,都無所謂的。
這幾位就都尬住了。
“凱歌做事真操蛋!”馮導繼續罵罵咧咧。
“沒他這一出,不至於這樣。”
“這個張遠也是……”馮導說道他時,用眼角瞥了下小王。
“張遠是很有能力的。”
“就之前那套炒作,的確厲害。”
“可不聽話的人,越厲害,越麻煩。”王中雷給下了定義。
“對,這小子也是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這是咒張遠斷子絕孫呢。
不過以張遠的“特長”來看,他這話估計不頂用。
馮導就是這種性子,屬於真小人。
之前再好,你但凡擋了他的道,這位張嘴就罵街。
與陳詩人這種僞君子相比,孰優孰劣,不太好分。
往日雖和張遠合作過,效果也不賴。
但這次關乎到了他的切身利益。
影片的票房,與他的導演獎金直接掛鉤。
便也結了個小樑子。
這幫“前輩”最終還是把責任都推到了張遠這個看着“最好欺負”的頭上。
這些位罵罵咧咧的同時,張遠則優哉遊哉的坐在德遠社小劇場中看相聲。
“大爺啊。”
“哎!”
“你們佔我便宜!”
臺上,小嶽正與史愛東搭檔,表演《賣布頭》。
張遠坐在前排,讓小嶽有些緊張。
上回郭老師遇到他,就說小嶽快開竅了。
現在他看着,小嶽是已經開竅了。
所謂的開竅,就是入門了,摸到要領了。
不只是在臺上背詞。
現在的他,已經逐漸顯出了獨特的個人風格。
那就是“賤”。
已經開始在臺上犯賤了。
被觀旋R聲佔便宜後,就往捧哏的史愛東懷裏鑽。
觀芯蛺劭催@個,尤其是女觀小�
要說他也算是被逼出來的。
自打頭回上臺被趕下來後,信心給打沒了,花了許多時間調整。
再安排上臺,是能安分下來說相聲,也沒再被轟下臺。
可一直不溫不火,進步緩慢。
這會兒最早和郭老師一塊乾的大眼珠子李菁找來,說自己有位師弟。
李菁的快板師傅是梁厚民先生。
而梁厚民先生的師傅,是高派快板的創始人高鳳山。
這位算是快板這行的頂級大拿了。
而高鳳山又有一位徒弟,就是謙哥的師傅石富寬先生。
所以關係很複雜,但又很近。
這位史愛東是梁厚民先生的親外甥,其實不會相聲,快板也是臨時學了沒多久。
李菁給他介紹來,是人家想賺點外快。
按輩分來說,這位和郭於二人同輩。
郭老師讓試了幾場後,一狠心,把和小嶽搭檔的學員換下來。
讓他倆組隊!
史愛東的相聲水平不算太高,郭老師爲啥這麼安排呢。
這就是郭德罡厲害的地方。
他發現史愛東這人有脾氣。
而且因爲水平一般,老不按照詞說。
甚至還會說着說着,在臺上說急眼。
逗哏時常得佔捧哏便宜。
謙哥家男女老少,九族的便宜都被郭老師佔完了。
但這位老師有時演着演着,逗哏的佔便宜沒夠,他會真來火。
按理說,這樣不算優秀的捧哏。
可郭老師看中的就是他不按套路出牌。
和小嶽搭檔後,經常在臺上撅的他張不開嘴。
可你不能臺上罵人,不能不演了。
他覺得對方不是捧他來,像是臺上多了個對手。
打不過,人家嘴比他快,輩分還比他大,就只好順着對方來。
順着順着,反而將他原本的風格放大了。
形成了一種逗哏弱,捧哏強,與傳統相聲甲乙雙方關係相反的套路。
而且因爲對方老不按詞說,把他的臨場反應也打磨了出來。
郭老師這麼安排,就是爲了逼他。
如此搭檔後,小嶽只有兩條路。
要不死臺上,要不就在痛苦中摸索出一條活路來。
這就叫玉不琢不成器。
很多時候一個人想進步,好的導師不可少。
但同樣,好的對手也不可少。
就像雖然一說起燈塔國,不少人都嗤之以鼻。
但若沒有他們帶領着整個西方世界圍追堵截,老中還真未必能發展的那麼快。
很多潛能,都是被對手給逼出來的。
小嶽現在就是,進步很大。
“不錯。”他下臺後,張遠特意找過去誇了句。
這貨也不知是還沒脫離人物又或者習慣了,私下裏笑起來也賤氣浪蕩的。
“下一批拜師,我和郭老師說一下,看看能不能安排上你。”
“真嘞?”小嶽興奮的睜大了眯縫眼。
“你先好好幹吧。”
張遠說完就去後臺。
郭老師沒在,謙哥倒是正穿着長袖,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來一根。”見他來了,便給散了一支。
“德罡上臺了,你沒去看吶?”
“不和你一塊?”
“他給金子捧一個。”謙哥回到。
張遠笑着搖搖頭。
說實話,郭老師捧哏不怎麼樣。
太沖。
捧哏應該是綠葉,襯托着。
可他這片綠葉上卻撒了金粉,老那麼顯着,有點搶。
“郭老師很少給人捧吧。”
“一般人他可不捧,這不愛徒嘛。”謙哥說到這兒輕笑一聲:“寵着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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