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馬玉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之後幾天,他還真按張遠所說的去辦,只不過效果好似一般。
這天,又是一場夜戲。
這場戲的內容爲張遠飾演的七夜魔君得知母后被月魔附身,將其擊敗後卻難以痛下殺手。
導演李慧珠要求先拍攝陰月太后變身的場面。
也就是從“花輪同學”變換爲“印第安老酋長”的這段戲。
朱燕比較辛苦,需要在短時間內換兩套造型。
第一套還好,只需往那兒一站,周圍在放些煙幕即可。
第二個造型就稍微複雜一些。
太后變身成月魔後,還得流露出失去自我的痛苦神色。
而且“老酋長”造型除了頂一腦袋羽毛外,還留着烏黑的長髮。
朱燕自身就有一頭靚麗長髮,倒給劇組省了事,都不用帶假頭套,將真發縷順直接用就行。
同時,爲了表現月魔的強悍,劇組還在她的身旁放置了數臺大號的工業風扇。
一會兒開機後,便將風扇打開,將她的秀髮全都吹上天,做出類似怨氣爆發的狀態。
“各就各位。”
隨着導演的呼喊,所有演員站好位置,張遠則與朱燕對面而立。
“ACTION!”
“啊!!!”朱燕立時仰天慘叫,淒厲無比。
漫天飄散的髮絲如鬼魅遊動,陰邪至極。
“卡!”
纔剛開始沒多久,馬玉陳便讓李導喊停。
“手部動作不夠猙獰,你應該很痛苦,很糾結,而且風扇也露餡了。”老馬說完,笑盈盈的上前幫朱燕糾正動作。
張遠面不改色,但心中暗道。
“老馬學的夠快的,都知道假公濟私,摸人家手了。”
教導手部動作,握着手,手把手教也很合理嘛。
教完動作,還將幾臺風扇搬的更近了些,又大致比劃了幾下,確定沒問題,老馬這纔回到導演身旁。
“ACTION!”
隨着李導的再次開機,朱燕又一次慘叫了起來。
這一回,她的聲音遠比前一次更加淒厲,像是將死的蒼狼,正在對月嗚咽。
又如被踩了尾巴的夜貓,驚心動魄。
那雙手的動作也伴隨着表情一同痛苦的扭曲了起來。
“卡!”李導一揮手:“很好。”
“好!”老馬大叫一聲,鼓起掌來:“演的真好!”
“那種痛苦,糾結,完全表現出來了。”
就像張遠說的那般,馬玉陳找到機會便誇讚起了對方的演技。
啪啪啪啪!
不光誇,他還很浮誇的帶頭鼓掌,好似剛纔的表演精彩絕倫,足以拿下影壇大獎。
“啊!”
可朱燕的慘叫並沒有隨着攝像機的暫停而一同停止。
“你看看,這纔是好演員,入戲後根本停不下來。”
老馬豎起大拇指,用力誇讚道。
“對對對……”
“老馬說的有道理。”
“還在戲裏,真專業。”
其他劇組成員也附和道。
唯獨站在朱燕面前的張遠一言不發。
不光一言不發,他的神色還逐漸凝重起來。
“不對。”
張遠看向對方的痛苦萬分的面容,心道不妙。
“她這神色,好像不是演出來的!”
……
第147章 草上飛
劇組。
拍攝已經暫停,但飾演月魔的朱燕大姐姐依舊如在戲中時那般淒厲慘叫着。
一旁饞她身子的馬玉陳帶頭鼓掌,不斷誇獎着對方的演技。
唯有距離朱燕最近的張遠發現了端倪。
“不對!”
“她這神色好像不是演出來的。”
張遠眼神上下掃視,不出一秒,便明白了緣由爲何。
來不及解釋,來不及大喊,他猛的抽出腰間的“一夕劍”來,前衝兩步,來到朱燕的身側,隨後手起劍落……
唰!
金屬色的道具劍在夜光下泛着銀光,劃過一道月色圓弧,帶着破風聲略過朱燕身後不到半米處。
這把“一夕劍”雖是道具,但和真劍除了開刃外,幾乎別無二致。
因爲第一天拍戲時,張遠便把道具劍給弄壞了,劇組見他武力值爆表,便特意做了把純鋼的,單獨供他使用。
他們想着,這把劍,你總不至於再給弄折了吧?
的確壓手,好用,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如今在這兒派上了用場。
隨着張遠的一記“斬天拔劍術”。
朱燕的慘叫聲立時停止,同時整個人向前倒去,伏在地上,費勁全力才用雙手將身子撐起。
此時的朱燕,原本雪白的面容上沾滿了泥土,戲服也因摔倒而遭到污染。
可這些對如今的她來說都無關緊要。
朱燕渾身發抖,眼眶通紅,脣齒相擊,原本挺拔的身子彎成了蝦米。
口中還不時傳來低沉的嗚咽聲,慼慼瀝瀝,如少婦喪夫,墳頭哭泣。
“你幹嗎呢?”馬玉陳見狀不解。
可張遠也沒空搭理他,趕忙上前,將朱燕扶起。
“你做了什麼……”李慧珠,陳十三和馬玉陳一同上前,不解的問道,可還沒說完,他們便發現,朱燕那頭原本烏黑柔亮的秀髮,現在卻雜亂的披散着。
髮梢處更是被削去了一段,造型木訥呆愣。
張遠剛纔那一劍,斬的便是朱燕的頭髮。
這把劍雖然沒開刃,但只要速度夠快,照樣能斷筋折骨,幾根頭髮更不在話下。
“伱們自己去看。”張遠一指旁邊的工業風扇。
馬玉陳上前關停,湊近一瞧,老臉立馬變了色。
“頭,頭,頭髮……”馬玉陳慌了神:“頭髮纏住了!”
之前拍攝時,馬玉陳覺得風扇放太遠會穿幫,所以故意湊近了點。
可沒想到,這一湊,便太近了。
一開機,朱燕那飄飄長髮中的一縷就被吸到了扇葉上,打着卷的往裏拽!
工業風扇的力道可比家用的大多了。
家用風扇若是被纏住,還可能會停下。
這工業扇可是楞拽啊!
剛纔朱燕的慘叫聲爲何演的如此真實?
因爲壓根沒演,那是真疼啊!
頭髮這玩意,平時被人拽一下都能疼出眼淚來,更何況是被機器捲到。
若是他出手再晚十數秒,說不準頭皮都能被掀開道口子。
張遠將渾身打顫的朱燕扶起,朝着髮根一看。
她的顱頂偏右位置,大概有一寸見方的秀髮已被扯斷,裸露的頭皮上顯出一個個微小密集的血點子,也不知有沒有傷到毛囊,以後會不會禿這一塊。
“醫務!”
“醫藥箱,快點!”
劇組這就亂做了一團。
經過隨組醫護的檢查……
“幸好張遠手快,斬斷了被勾住的頭髮。”醫護面色嚴肅。
“現在只是扯斷了一撮,待長出來就好,我先幫用碘伏殺菌消毒,這幾天別洗頭。”
都說十指連心,其實頭髮絲也差不了太多。
就像女人在牀上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並不是“你好厲害。”
而是“你壓我頭髮了!”
這還只是被壓到,就夠喝一壺了,更何況朱燕這被生生扯斷了一大把。
到現在,這位大姐的下巴頦還打顫呢。
不光如此,從剛纔張遠將她扶起開始算,這位一直緊握着張遠的手臂,像是抓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肯鬆開。
這會兒聽到醫務宣佈並無大礙後,才身子一軟,像是被抽了氣的皮球般,歪歪斜斜的倒在了休息椅上。
張遠鬆了鬆胳膊,都被握麻了。
“不好意思。”朱燕這才注意到他的小臂,上邊已經被抓出了一圈紅印。
“你沒事就好。”
“多虧了你,否則……”說到這裏朱燕的淚水如倒黃豆般傾盆而下。
最淒厲的疼,是麻醉消失後的疼。
最讓人害怕的,是清醒之後的後怕。
朱燕想着,若非張遠眼疾手快,自己這腦袋……
她當過刑警,所以曾經見過某不正規的鄉村工廠中,一位女工的長髮被捲入傳送帶後的慘狀!
整張頭皮與顱骨脫離,就像腦袋旁耷拉着一片海棠花的花瓣一樣……
什麼叫不寒而慄。
什麼叫毛骨悚然。
【收到來自朱燕的感謝,氣質+1,刑偵基礎+3,槍械基礎+1,格鬥基礎+1!】
朱燕心有餘悸的抬起腦袋,一對秀目楚楚可憐的望向張遠,隨後輕輕頷首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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