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本以爲張遠會慌亂無比,能打他個措手不及,解一解心頭之恨。
可他卻因這小小意外而雙目圓瞪,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接下來的招式。
“卡,吳驚,動作慢了。”李導直接喊停。
“不,不好意思。”吳驚撓頭道歉。
這只是吳驚的一點點小失誤,但在其他圍觀者眼裏卻變了味。
“吳驚沒接住張遠的打戲!”
“張遠的武功比吳驚還厲害?”
“看來吳驚也不怎麼樣嘛……”
張遠:……
我看你們是看出殯不怕病大,怕我不死啊!
吳驚憋了口氣,立即捲土重來。
這一回他加了小心,好似“亢龍有悔”一般,留了三分力,並未全力出擊。
這樣一來,張遠也輕鬆了不少,只需按照套路打即可。
兩人插招換式,招招不斷。
張遠是越打越順,吳驚則是越打越驚。
“他真的練過!”
“而且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
吳驚可是在高手堆里長起來的,他能不明白嘛。
“他那借力打力的技巧和手掌發力的技巧,明顯是南派功夫。”
“對了,他之前使用的刀法也是南派的!”
“怪不得我之前並未聽說他的名頭,看來江湖上又多了一位習武同輩。”
吳驚自是沒有用全力,單論速度和節奏,他就能再提三分。
可提了這三分後,攝像機的拍攝效果便會變差,就像早年間攝像技術不成熟時,趙文卓和吳驚在武術大會上表演通背拳。
視頻中只聽到“霹靂吧啦”的陣陣亂響,人物雙手化作了幾道殘影,壓根看不出門道。
這便是高手全力全速時的狀態。
且一場戲要拍攝多次多角度,如此會早早力竭,得不償失。
如今這七分速度也已恐怖非常,不是普通人能跟上的。
可吳驚卻驚奇的發現,張遠不光能跟上,還跟的不算太累,好似遊刃有餘。
“沒達到他的極限嗎?”
吳驚雙目一凝,暗暗下了決心。
“好小子,沒想到藏得那麼深。”
“與高人豈可交臂而失之!”
“得找個機會,好好摸一摸他的底。”
他本是奔着讓張遠出醜來的,當然,就像他老師吳彬所說,他是“黛玉的身子,哪吒的心”。
倒不是惡意滿滿的那種出醜,更像是朋友間的玩笑,這貨本就愛招貓逗狗,現在又年紀尚小,更是“調皮”。
正因如此,諸葛流雲這個跳脫的角色非常適合他。
如今對方不光沒出醜,還給了他一個驚喜!
“這可有意思!”吳驚覺得,在這劇組竟然遇到了同道中人,當然歡喜。
“卡!”
一套流程打完,李導喊停。
“你倆都過來一下。”
在監視器中重播剛纔的打戲,周圍腥私栽趪^。
完完整整的放了一遍後,李導轉頭看向吳驚:“發現問題了嗎?”
吳驚像麻雀似的快速轉頭看向腥耍S後又晃了晃腦袋,表示不明白。
“剛纔的打戲中,你倆的招式都沒問題,流程很順。”
“但你忘了一件事。”李導指了指吳驚:“你是個武替。”
“你演的不是諸葛流雲,此刻的你是紅葉!”
“你是個女人。”
吳驚是打痛快了,可把角色給拋在了腦後。
“你再看看張遠的戲。”
“他在打鬥時一直保持着優雅從容的姿態,這剛好符合金光的性格。”
“他在戲裏,你沒在。”
“哦……”吳驚長嘆一聲。
怪不得剛纔打鬥時覺得張遠遊刃有餘呢,原來演出來的。
“你再思考一下,15分鐘後再拍一遍。”李導給了他時間。
吳驚和張遠兩人跑去一旁準備,其餘人則聊了起來。
“張遠的表現很驚豔啊!”陳十三笑着說道。
“的確超過了我們的預期。”李慧珠深感認同:“他的簡歷上寫着拍過打戲。”
“只是沒想到他拍的那麼好。”
一般簡歷都會吹水,李導一開始沒當真,真拍起來才發覺,這小子真實在,一點沒誇張。
此時,老前輩元樺開口道:“論功夫,還是吳驚厲害的多。”
“但這小子的基礎很牢,也很有天賦。”
“而且在演戲上,他比吳驚更專注。”
“吳驚太機靈了,跟多動症似得,心思太多。”
腥溯p笑,吳驚的確活潑好動,經常上躥下跳。
“張遠明顯更沉穩,我覺得不錯。”元樺捋了捋自己的假鬍子,笑盈盈的看向兩人:“他倆都不錯。”
金光宗主本人,也就是沈曉海也一同看向張遠。
“嘶……”他吸了口氣,冷風從牙縫鑽進口腔,讓他提起了精神。
“文戲和打戲都不錯,關鍵,拍打戲的同時也沒忘了文戲。”
沈曉海拍過打戲,自然明白在打鬥中作表情管理和姿態管理有多難。
可張遠卻在打鬥的同時,不忘模仿他平時的狀態。
像不像三分樣,單看背影,那一舉一動還真有幾分意思。
這還得多虧了《天龍八部》段譽易容那場戲,讓張遠對模仿這件事有了更深的理解。
“聶元是不是搞錯了,他不像關係戶啊?”沈曉海低頭沉思。
這還是他到劇組後,頭一回懷疑自己的好友。
況且張遠還是在幫他拍打戲,更是欠下了三分情面。
原本爲好兄弟不服的心氣也弱了七分。
“他的打戲還蠻帥的嘛。”一旁的宣萱用手肘推了推大麴線。
“是挺帥。”杉菜歪頭望去,一臉花癡樣。
可下一秒卻變了臉。
“帥有什麼用,沒眼光!”
她還在記恨張遠那晚將她趕跑的仇呢。
她是真心覺得自己比程好更美……
接連拍了三遍,張遠和吳驚兩人這才收工。
此時他倆已經氣息紛亂,汗如雨下。
“呼,果然高海拔就是難頂,平時不至於……”張遠也覺得呼吸沒有往日那般順暢。
“怎麼,這幾下就不行了……呼哧,呼哧……”吳驚拍着他的肩膀嘲笑,剛說完,便大喘了起來,還給自己嗆咳嗽了。
“咳咳咳,你這是,咳咳,缺乏,咳咳咳,鍛鍊!”
張遠白了他一眼。
你他孃的都萎了,能不裝逼嗎。
又咳了老半天,差點沒把肺葉子給咳出來,吳驚這才緩過來。
“我看你是南派的底子。”
“我剛好是北派的底子。”
“南北武學紛爭由來已久,要不,就由我們兩個來定奪,如何?”
張遠心中冷笑。
起了個高大上的頭,恨不得把家國責任都抗上,結果還不是技癢,想找我比武。
你們這幫粗鄙的武夫……
見人就想打架。
張遠能答應嗎?
當然不能啦!
他腦袋進謙哥小涼菜都壞不成這樣。
和吳驚比武,自己有個屁的勝算。
沒勝算的事,幹嗎要做。
“京哥,劇組比武不合適,傷着了耽誤拍戲。”張遠也找了個大氣的藉口。
吳驚則會輕易放棄。
從這天起,京哥便對他來了興趣,成天嚷嚷着要比武。
張遠在休息。
“有時間比武嗎?”
張遠在喫飯。
“一會喫完比武嗎?”
張遠在蹲坑,隔壁傳來甕聲甕氣的嗓音。
“一會拉完去比武嗎……順便問一句,你有多餘的紙嗎?”
“沒有!”
“你自己晾乾吧!”
張遠提起褲子就跑。
這傢伙,成天精力旺盛的跟泰迪似得,就想找人切磋。
元樺倒是會武,可年紀大了,斷然不會與他交手。
就這麼天天纏着他,愣是給他纏煩了。
不得已,張遠定下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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