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但過了幾個月後,她發現前老闆沒有任何動作。
甚至都沒發一聲牢騷。
她認爲,肯定是樺宜的壓力,外加張遠這人的確挺厚道。
現在看來,不是厚道,是厚黑。
憋了這麼久,給我憋了個大的!
原本錯過《潛伏》這部戲,我已經被不少同行笑話了。
現在還讓我給自己錯過的片子頒獎。
這事只要傳出去,我當即會成爲業內最大的笑柄。
能讓同行,尤其是與自己有競爭關係的女演員笑竄了……
姚程算是明白,爲啥自己會受到白玉蘭獎的邀請了。
本想能來頒獎的都是大咖,我這是升咖了。
沒想到是我前老闆想讓我昇天了。
現在怎麼辦?
扔下卡片,扭頭就跑?
是,這樣能給我前老闆一個下馬威,甩臉子給他看。
但我可就毀了!
明天這事準上新聞。
白玉蘭獎肯定也得給我拉黑了……不,不止。
她想到張遠都能安排出這事來,若是自己敢當場反抗,那拉黑她的恐怖不止是國內三大電視劇獎項和三大電影節之一。
而是整個魔都的文化圈。
這個獎,我還得頒!
“獲得本屆白玉蘭獎,最佳電視劇女主角的是……”
她咬着牙,壓着顫抖的右手,舉起手卡,一字一句的念道。
“《潛伏》,蔣昕!”
呦!
張國利直起了腰背。
“怎麼回事?”
“我跟你說味道不對吧。”蔣雯利用手肘推了推老友。
剛纔還剩下那幾絲對最佳女主演被搶一事的怨念,此刻也消散無蹤。
蔣老師明白,這不是獎的事,早就超越這個範疇啦。
自己不能瞎摻和,看着便好。
“這小子夠狠的。”國利叔抿着嘴。
他一看就明白了事情原委。
“嘿,也不是一回了,你沒聽說前陣子陳琨那事?”蔣老師翹着二郎腿,轉而變爲了看好戲的狀態。
張國利點點頭。
的確,張遠做事是這樣的。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不會給你還價的機會。
“可這麼幹,不太好啊。”
“姚程現在是樺宜的人。”
張國利以長輩的心態,吐露了自己的擔憂。
而此時除了他倆,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蔣昕身上。
這位與孫洪雷,趙麗影擁抱後,大跨步的走上臺去。
“大家還都說我長的像壞人……”紅雷哥見此,心中說道。
是,我長得像壞人。
可張遠乾的事可比我壞多了!
不好惹不好惹,這位當年演小弟的小老弟,我現在可惹不起了。
蔣昕上臺後,還未開口,就溼了眼眶。
哽咽許久,都未說出話來。
觀邢系耐泻推胀ㄓ^薪^想不多。
此時梨花帶雨,身姿搖曳的這位女演員,平日裏一頓能喫二斤……
蔣昕有準備。
因爲張遠早就提醒過。
她剛纔還背詞呢。
她以爲,自己肯定能把控全場,完美表情。
但想象是想象,現實是現實。
人真到了這個時候,情緒並不爲理性所控制。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爲何而哭。
一旁的男主持人見狀,拿起話筒。
“哇,能獲得我們白玉蘭獎,果然很激動啊。”
“讓我們全場以最熱烈的掌聲,爲我們的最佳女主角蔣昕小姐鼓掌祝賀。”
說罷,還轉頭看向與他一起退到一旁,將舞臺讓給蔣昕的姚程。
“鼓掌啊,您不祝賀她嗎?”
姚程:……
我還得叭叭的給她拍巴掌……
啪啪啪啪。
可不拍不行。
姚程邊鼓掌,邊回過味來。
這主持人也是張遠的人吧。
緩了許久,蔣昕纔開啓了自己獲獎感言。
內容不表,無非是各種感謝。
特意關照了,不必提他的名字。
他現在還在線上,更想以一位演員的身份與觀幸娒妗�
況且需要知道的業內人士,不用她提,也會知道。
一席話閉,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國利,可以啊。”
“什麼可以啊?”張國利也拍這手,轉頭看向導演鄭小龍。
“嘿,我說的是張遠可以啊。”
“這幾個月時間,他身邊已經出了一位影后,一位視後。”
“他這地方,陰陽好像不太平衡啊。”鄭導玩笑道。
張國利一聽一想,還真是!
範氷氷加蔣昕,可不是一位影后,一位視後。
“這小子還一箭雙鵰。”
既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有給“叛徒”上了眼藥。
鄭小龍則對張遠反覆提出的合作愈發感興趣了。
有能力在他和樺宜的夾縫中,將兩位手下咦鞒霆勴棧�都是重要獎項,已經非常不易了。
有實力,他當然願意合作。
你瞧,該知道的,不用蔣昕提,也會知道。
不久後,張國利應聲上臺,拿下了視帝之位。
獎盃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壓下了不少他因爲自制電影票房失利而產生的陰霾。
但今年這白玉蘭獎,最受關注的,還得是《潛伏》和蔣昕。
“你表現的不錯。”
“什麼呀,我上去後半晌說不出話。”
“沒事的,一回生二回熟,多來幾次就好了。”
晚會結束後,蔣昕和趙麗影二人捧着獎盃,第一時間給張遠去了電話。
“恭喜。”
“還得謝謝你,都是你的功勞。”
“從準備,拍攝到拿獎,都是你操辦的,等你有空了,我和麗影請你喫飯。”
“行啊,不過能從你口中聽到謝字,我還怪不習慣的。”張遠玩笑道。
“接下來你倆都有的忙。”
“好好準備接受各類採訪吧。”
“哎!”
這倆妞也爽快,不多廢話。
張遠鬆了口氣,扔下手機。
“你好像挺高興。”披着一身純白皮草的周遜剛好路過。
正要拍王生從土匪窩裏把她救出來的戲份。
“手下員工拿獎了。”
“恭喜……不過又不是你拿獎。”
周遜基本是姚程的反面,就很自我。
她做事的思考角度,永遠都是從自己出發,不太揣摩他人的感受。
所以她纔會這麼說。
因爲如果是她,別人拿獎關我屁事。
張遠沒有多和她解釋。
因爲就和捐款這事一樣,價值觀不同,說不明白的。
皇帝不能與民爭利。
老闆不能與員工爭利。
我把資源都用自己身上,絕對能堆出好幾個獎來。
可手下人見到我把好喫的都往自己碗裏扒拉,連湯都不給他們喝,那我不就成光桿司令了?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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