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剛纔紅毯上,他也是最忙的人。
不少藝人見此都在討論。
“這小子人脈夠廣的。”
張遠朋友遍天下,綽號小謙哥……
“你一會兒上臺時,別在喊我名了。”張遠則在用餘光確認攝像機轉向後,微微側身,對范冰冰說道。
“憑什麼?”範小胖老不樂意了。
“別人喊得,我喊不得?”
“我給你丟人了?”她趁人不注意,用挑逗似的用食指劃過他的手背。
“好好好,隨你吧。”
反正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暴光度高就高吧,也就一晚上的事。
除了張遠自己外,其餘與會的演員和從業者也覺得聽到太多次他的名字。
好似這場子是他的主場。
所以在聽到《色戒》獲獎,且沒有人喊出他的名字後,大家都放鬆了不少。
可算消停了。
但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
張氏三連剛剛消停下,立馬又開啓了《色·戒》三連!
“恭喜《色·戒》,獲得最佳原創音樂!”
剛纔周董拿的是“最佳原創電影歌曲”。
金馬獎組委會把演唱歌曲和BGM分開,獨立爲兩個獎項。
劇本也分爲了“改編”和“原著”兩項。
這樣能涵蓋到更多不同類型的影片。
涵蓋的片子多,能得到收穫的人就多,那願意來參加,捧場的人也會更多。
方法很簡單,也很有效。
現在的金馬獎是很有理想和抱負的,一心想把自己搞成亞洲第一大獎。
後世的金馬獎就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會死”。
也是島內很多人和企業的縮影。
這個BGM獎項,就和剛纔的造型獎一樣,基本靠砸錢。
《色·戒》用的就是海外團隊,音樂也找了老外做。
就這片子的原聲,閉上眼睛聽,准以爲是好萊塢高品質文藝片的配樂。
誰來聽,都會覺得質感很高級。
但是吧……坐在觀邢系膹堖h,與腥艘粯犹止恼疲硎咀YR。
可他心裏還是覺得,這個“最佳原創電影音樂”應該頒給另一部影片。
“恭喜《太陽照常升起》,獲得最佳剪輯獎!”
嗯,應該給他。
這部戲,可是姜紋既《鬼子來了》被“封殺”後,首次執導的電影作品。
雖然廣電從來不承認他們封殺過姜紋。
但事實就是存在的。
很多人說《太陽照常升起》看不明白。
但他的看不明白,不是陳詩人《無極》那種看不明白。
這部戲,姜紋找了楊受晨投資,從票房上來看,是虧本的。
總計不到3000萬票房,成本卻花了5000萬。
但楊受晨並沒有抱怨,或者切斷合作,甚至還表示了支持,認爲作品本身不錯。
老楊頭這麼辦事,反倒讓姜紋不好意思了。
姜導是個脾氣大,還倔的很的人。
簡單來說,就是頭順毛驢。
他身上有着那種動物般的不服輸勁頭。
《太陽照常升起》賠了,大家不愛看,他心裏其實是不服的。
甚至覺得是包餃子餵豬。
所以就耍了個雞伲矤懥藥蜅钍艹抠嵒靥澋腻X,就將《太陽照常升起》的故事改了改,換了層皮,又拍了部戲。
而這部戲,就是大名鼎鼎的《讓子彈飛》。
這前後兩部戲的內核框架,其實是一樣的。
只不過經歷了失敗後,姜紋改用了更通俗的表現手法,立馬就受到了歡迎。
這下他心氣就順了。
姜紋的水平還是很高的,不仔細瞧都看不出來他自己抄自己。
但還是留了個小釦子,就像連環殺人犯會在犯罪現場故意留記號一樣。
兩部戲,都用了《太陽照常升起》這首同名原聲。
雖然他說是爲了省錢,這首曲子很貴。
畢竟是找久石讓做的。
當時姜紋去找久石讓,給老頭氣夠嗆。
這事也有意思,姜紋先是聯繫了一位旅日的朋友做翻譯。
而這位翻譯,就是馮導《非瘴饠_》中,扮演葛憂日本朋友鄔桑的老哥。
這位本來就姓鄔,自身就是位在日的華夏導演。
姜紋去的時候,就帶來兩樣東西。
先掏出一首莫扎特的《安魂曲》,讓鄔桑對久石讓說。
“只要做的比這個好就行。”
久石讓是罵着街離開的。
讓我寫的比莫扎特好……
那你怎麼不能比科波拉,庫布里克導的好呢?
罵也罵的是翻譯老哥鄔桑,姜紋心大,一點事沒有。
這會兒他就把帶的第二樣東西掏出來了。
茅臺!
跟久石讓這通喝。
喝完後又說。
“實在不行,比莫扎特差點也行。”
久石讓:……
反正久石讓最後是服了他了。
關鍵姜紋給的實在太多了……
這纔有了那首被常人以爲是《讓子彈飛》進行曲,實則叫《太陽照常升起》的原聲音樂。
無論從國民度,還是音樂本身,這首曲子肯定比《色·戒》的原聲更經典,也更能代表華夏風。
別說是島國人做的怎麼能華夏風。
不少經典的華夏風大部頭樂曲還真就是人家島國音樂家做的。
久石讓,喜多郎,坂本龍一這三位頂級島國音樂人,都創造了不少經典曲目。
尤其是喜多郎的《絲綢之路》和《故宮》系列。
特別是《故宮》系列,國內的紀錄片和視頻使用頻率奇高,大部分人還以爲是華夏音樂家做所。
張遠心裏明白,這個獎頒給《色·戒》。
除了作品本身質量外,還有作者是歐美人的原因。
洋玩意就是好……大抵是這種心態。
此時張遠看向坐在距離他不遠處的房祖名。
“我參與的作品多?”
“那這位大少爺怎麼說?”
《太陽照常升起》,《戰鼓》,《男兒本色》……這位光入圍的片子就有三部。
辰龍是玩了命的捧自己親兒子,港圈的人也配合。
就像捧謝賢的兒子喜謝霆風一樣。
果然朝裏有人好辦事。
我還得費盡心力自己操持,人家撿個好爹就什麼都有了。
呵呵……可惜自己不像話。
“獲得最佳新人獎的是……湯維!”
隨着主持人話音落地,《色·戒》完成了自己的三連。
“哎……”張遠聽到身旁傳來一道嘆息聲。
轉頭望去,是朱亞紋正臊眉耷眼的不樂意。
“注意形象,要笑。”他趕忙提醒道。
亞文這才反應過來。
最佳新人被拿走了,那他今天就沒希望了。
他又不可能去爭影帝,這點逼數還是有的。
“人家湯維爲了這部戲犧牲很大,都脫光了。”張遠勸道。
還得關心員工的心理健康。
“我也脫了呀!”他還不服。
“誰TM看你脫啊……”張遠輕罵了句。
“多磨練吧,水平到了,纔有機會拿獎。”
“否則拿了也會被罵。”
朱亞紋只得強顏歡笑。
張遠則輕輕搖頭。
人的慾望會隨着自身情況變化不斷膨脹。
起初他覺得能和範氷氷,梁家輝一起演戲,已經是無上榮幸。
後來又覺得,自己主演的電影能有幾千萬票房,已是萬幸之事。
可這些都有了後,又想拿獎。
沒拿到還垂頭喪氣。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最初只是有戲拍就很高興了。
這種落差和膨脹只能自己消化,雖說出名要趁早,但也會帶來別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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