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人家現在在國外都有名氣。
劉蘭芳看向一旁鞠躬道謝的張遠,也是越來越欣賞這年輕人了。
因爲這次侯悅文突然離世後,只有他知道自己是誰,在做什麼。
其餘人和事,在這位曲協主席眼中,都上不得檯面。
甚至都不樂意瞧。
侯悅文好歹也是咱們曲藝界的代表門派的代表人物。
人材走幾天,身後事就鬧成這樣!
那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上邊人怎麼看我們曲藝行?
說我們是下九流,還真幹下九流的事。
臉都不要了。
侯耀華給家搬空了不像話。
倆閨女鬧這一出也不像話。
郭德罡沒事瞎摻和……劉蘭芳直嘆氣。
同樣是老侯的徒弟,怎麼做人的差距就那麼大捏!
本來你就老打着非主流的旗號,說些諷刺咱們主流行的話。
不少人對你有意見。
現在又摻和進侯家的家事中,不更讓人落話柄嗎?
而張遠就不同了,在遺產這事上,一句話都沒多說,也沒摻和。
可他並非無所爲,而是看到了別人都忽略的,一樣遠比那些身外財更值錢的東西。
那就是名。
並且這名,還只有他能擔。
首先是正式的徒弟,同行挑不出毛病。
侯悅文徒弟雖多,但他是最有名的一個。
劉蘭芳這次開會提議將他升爲曲協理事,對外說的理由,就是這兩條。
但這只是表面上的。
最重要的,還契合劉蘭芳自己的利益。
曲協需要有侯門的人在,否則就是缺一角。
她也需要有人幫她制衡勢力龐大,以馮拱,姜琨等人爲首的馬家人。
而張遠同時又能一手牽上在非主流道路上狂奔的郭德罡。
是個極好的中間人,能讓這位非主流不至於徹底失控。
“年輕有爲,希望你能爲曲藝界帶來更多新鮮空氣。”劉主席擺手,所有人停下鼓掌動作後,她笑着對張遠說到。
“我能力微薄,希望各位見諒。”
搞定!
張遠非常高興。
自己從會員到理事,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
說是坐火箭晉升,都是小瞧他的速度。
曲協和大部分協會一樣,理事會就相當於董事會,理事便相當於董事。
五年一選舉,兩年開一次理事大會,選出主席,副主席,理事會祕書長和常務理事會成員。
成爲理事,就是在正統曲藝界有了“評委”身份。
這身份平時沒什麼大用。
但相當於疊金身。
一個沒用,多幾個,多幾分影響力,就有用了。
所以在別人搶遺產時,他穩穩接下師傅在曲協中的位置才最重要。
理事只是個開始。
如果侯家的傳人只能當理事,那曲協就沒有公信力了。
晉升是必然的,但還需要時間。
等自己混個副主席噹噹,這身份就會有用了。
而劉蘭芳也屬於順水推舟。
有袁先生的關係在,算是自己人,她拉自己上來,放心。
還有一點。
曲協靠什麼盈利?
答:妹有盈利。
全靠國家補貼。
現在一年也就一千多萬。
後來最高兩千萬出頭。
得養活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嘴。
這就是爲何曲藝行很多人至今依舊喫不飽飯的原因。
而我給辦的“紀念侯悅文專場相聲演出”,總共六場,包含魔都,帝都,津門,川渝,粵省,哈爾濱六地。
打的是德遠社的旗號。
只不過會穿插一些曲協和鐵路文工團的演員在內。
現在德遠社的專場,一場收入便是上百萬,盈利至少幾十萬。
這六場演出的,除了場地,人員餐食機酒外,他答應對方分文不取。
盈利都給曲協和鐵路文工團分了。
他們會再用這筆錢,搞一些小地方的紀念侯悅文活動。
但具體自己喫多少,花多少,他都不會管。
反正我名義上是給師傅盡孝,紀念他,具體事情你們看着辦。
就這一系列演出,便能給曲協帶來相當於兩成國家補貼的年收入!
劉蘭芳這麼着急趕忙拉他進理事會,這是一個重要原因。
誰敢反對?
誰反對,就是和錢……不是,和我劉蘭芳過不去!
至於鐵路文工團那頭,說給個榮譽團員的身份,他沒要。
團員,還榮譽……聽着實在不上檔次。
反正本來總副團長楊濤他就熟。
張國利這鐵工團演員序列的一哥他也熟。
有關係在就行,真有事需要他們幫忙或者行方便,能說上話就夠,也不必太貪。
“劉老師,之後有什麼事,直接聯繫我。”與腥舜蜻^招呼後,張遠回到劉蘭芳身旁。
“哎,一定,你是咱們華夏曲藝界的棟樑。”劉蘭芳誇道。
怎麼不是棟樑?
誰能賺錢,誰就是棟樑之才。
黑說相聲的,白說相聲的,能賺錢的,纔是好說相聲的。
“不過您提拔我這麼快,別人不會說閒話吧?”
劉蘭芳:……
你小子還給我得了便宜又賣乖。
劉老師一想,他那麼機靈,這麼說肯定不是耍寶。
哦,一定是聽到有人背後說怪話,或者怕有人說怪話,需要我的支持。
“閒人才說閒話。”
“咱們曲協不養閒人!”
“多謝。”
老太太立場分明,自己就放心了。
他怕侯耀華出來嚼舌頭,畢竟他是師傅的親哥,都沒繼承對方在曲協的位置。
還有一條,曲協有明文規定,如果成員長期不參與曲藝活動,在通過理事會討論後,是可以開除會籍的。
但前提是,理事會通過。
可我就是理事啊。
我不通過。
但爲了避免有人拿這事做文章,還得想和劉蘭芳說好。
“哎,張遠,你平時覺悟挺高,這會兒怎麼犯糊塗了?”
“難道組織相聲專場,就不是參與曲藝活動嗎?”
“這不就是在爲華夏曲藝做貢獻嗎?”
“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張遠:……
要不人家能當領導呢。
說話水平就是高。
把曲協這邊搞定後,便約郭於二人喫飯,商量之後紀念專場演出的事。
滋溜一口酒,謙哥看向正扶着郭老師肩膀,詳談演出事宜的張遠。
“不聲不響。”
“其他人還在泥裏陷着時,他已經撈到大獎,收工回家了。”
謙哥其實是一位主流相聲演員。
他很明白自己的定位,不拿德遠社的乾股,也不從鐵路文工團退出。
哪頭都沾,哪頭都有關係,所以他在江湖上,人脈要比郭老師廣的多,更混的開。
見張遠跟自己一個想法,便覺得更親近了。
自己兒子的師傅,是德遠社老闆好,還是日後曲協的高管好?
謙哥心想,在張遠這邊,應該是我全都要!
“喂。”
喫着聊着,張遠接到了陳嘉尚的電話。
甄子彈那邊經過他的溝通,算是同意了。
陳導還無奈的提到,這位本來聽到沒什麼錢,根本不想來。
說自己老婆懷孕了,要在家照顧。
張遠一掐時間,他老婆的預產期差不多就是《畫皮》大致定下的開機時間。
你要陪老婆的話,那接這戲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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