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李偉這孩子挺好,他弟弟也不算外人,不能看着孩子墮落。”
“對孩子不好,對社會也不好。”
“所以我想着,要不你去跑一趟。”
“你面子大,沒準說了能聽。”
“啊……”張遠明白謙哥的意思了。
勸人向善,肯定是好事,沒跑。
而且謙哥之前就說過,自己來團裏太少,很多新來的孩子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這是給我個任務,讓我刷刷臉,好給新來的,舊識的留個印象和話題,方便鞏固自己在團裏的地位。
謙哥是向着他的,事也是好事。
張遠眯眼看向那胖子。
並且別人不管,這位還真得管管。
倒不是他日後藝術有多突出,而是人性。
前世,德雲社因爲與帝都電視臺的矛盾,曾經被勒令整改,數月閉店未營業。
那時候,內外都傳郭德罡完了。
劇團要散。
也是這陣,人心浮躁,不少徒弟學生相繼出走。
眼瞧樓要塌,還不趕快跑?
學相聲的,本來人精就多,見風使舵的更多。
但就是這時候,這胖子來到郭老師跟前說話。
“師傅,咱們社還能不能繼續幹了?”
“如果能繼續幹,我跟着您。”
“如果師兄弟真要散夥,那我有件事想說。”
“我們家拆遷,分了三套房。”
“我打算自己拿一套,我弟弟拿一套。”
“剩下一套給您,算是您教我這些年,我給您的報答。”
“這事我和弟弟已經商量了,都同意……”
這個就叫“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你別看哥倆一個是戲子,一個是流氓。
但偏偏這種危難時候,就他敢站出來說這話。
別管最後做沒做,只要說了,那在任何團體,公司,組織中都是極其難得的忠良之輩。
所以說英雄不問出處,關鍵得看真遇到事的時候會怎麼辦。
平時人前人後伺候着,一到關鍵時刻跑的比兔子還快,這種人誰能待見。
相反,危難時願意捨身出力的,但凡緩上來了,就不可能虧了人家。
經歷過姚程一事的張遠,對這種感受更有體會。
出點力也不是不行。
“那行,我跟你走,帶路。”張遠沒二話,打了個響指,便轉頭出發。
“師叔,我弟弟這人說話衝,您一會兒見到了,千萬多擔待。”胖子還小心的打着招呼。
“你放心,我這人對待不聽話的人,向來仁義。”
助理斜眼看向他。
上回我老闆實行“仁義”,好像是在《神鵰俠侶》劇組。
“去哪兒找他?”張遠吩咐司機。
“派出所……”
張遠:……
這會兒就在裏面啊!
他也是服了。
許久後纔到,而且來的還是張遠的熟地,三里屯派出所。
“昨晚在三里屯喝酒,喝多了打架……”這當哥的還解釋呢。
先讓胖子去交錢領人。
“師叔,我……錢不夠。”
是該讓郭老師提提待遇了,來局子贖人的錢都沒有……張遠氣鼓鼓的掏出皮夾,取出一沓來。
張遠帶上口罩,找了個角落貓起來。
沒多久,就見到胖子領了一個高個挺壯實的年輕人走出來。
“嚯!”張遠仔細一看,這位正臉上有一條十多公分長的舊傷疤,看着應該是刀傷。
“的確夠猛的。”
“老弟,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師叔,張遠。”
胖子把人領到張遠跟前介紹到。
他則拉下口罩。
對方看到他全臉時,明顯身形一滯,且瞳孔快速放大。
激動啊!
見到活的了!
一直聽老哥說,張遠這電影明星是自己師叔,他還不信呢。
這會兒見到真人了,不信也得信。
“裏面呆的舒服嗎?”張遠笑着問道。
“我……”這位不知該如何問答。
“肯定舒服不了,既然不舒服,那就跟我去個舒服的地方吧。”
“去哪兒?”
“相聲社,給你安排工作。”
這位不是大老闆,也不是大領導,張遠也懶得和他兜圈子,直說便是。
“啊!”這位名叫李冬的大小夥往後退了半步。
怎麼他來了,還要我把我往相聲上領。
“不去,我和我哥說了多少回了,我纔不當臭說相聲的呢。”
這位叉腰撇嘴,就這做派,去演《征服》,都不用化妝。
“什麼叫臭說相聲的,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張遠指了指自己:“我不臭。”
李雲傑:……
我這師叔只把自己摘出去,是同意我老弟的說法還是不同意。
“反正我就不去。”
“嘿,你要是領着我去拍電影,演個大俠什麼的,那還兩說。”
張遠心想,這位想的還挺美。
“果真不去嗎?”
“老子就不去!”這位脾氣不小,一說還瞪眼了。
“我就是餓死,死外邊,從西直門立交上跳下去,不會去說相聲!”
“你再考慮考慮,不去的話,對你身體不太好。”說着,張遠緊了緊拳頭。
“怎麼滴?”這位一見他握拳,更來勁了。
“跟我耍狠?”
“你去打聽打聽,我李冬什麼人物,老子怕過誰?”
“我愛看你的戲,今天給你點面子,趕緊給我滾蛋,省的我收拾你!”
“老弟,這兒是派出所門口,你別這樣……”
胖子轉頭想勸。
別剛出來,又進去了。
可一轉身,發現幾秒前還站在跟前的弟弟不見了。
憑空消失。
“人呢?”李雲傑還四處找。
張遠卻朝着派出所的另一堵牆院牆方向走去。
“啊!”胖子這才瞧見,自己弟弟正貼在牆根處,整個人無力的往下出溜。
“去不去說相聲?”
“不去……”
騰!
這會兒胖子看清楚,剛纔自己老弟怎麼“瞬移”的了。
就見到張遠一鞭腿甩他腰上,直接給整人帶飛到了空中。
這腳法,去國足準能衝進世界盃。
“師叔,你說你最仁義了?”胖子都急眼了。
我來前還關注,讓師叔多擔待。
現在我老弟可能是擔待不起了。
太殘暴了!
之前團裏四五個小哥們,師兄弟,都沒壓住自己老弟。
可師叔一來,我弟弟就跟風箏似得,滿天飛!
要不人家是師叔呢!
“這就是我的仁義。”
趙玬玬在旁點頭。
而腦袋嗡嗡響,被連續踢飛兩回的李冬則趴在地上,連續用胳膊撐了兩下,都沒直起身。
第一回起飛時,他都沒反應過來。
就見到眼前殘影一晃而過。
等明白過來,就覺得胸前一悶,人已經貼在院牆上了。
“佛山無影腳?”
你不按套路出牌。
搞偷襲!
所以還不服。
但第二回飛到空中時,這位有經驗了。
在起飛的一瞬,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怪不得老外叫他‘小李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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