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我不能用一位軋戲的演員,來影響自己的作品。”
“寧願用一位名氣沒那麼大,但願意潛心研究作品的演員。”
我軋戲……張遠撓撓頭。
我要是算軋戲,那後來的楊密算什麼?
影分身嗎?
再說了,我拍了嗎?
我軋戲被你抓到了嗎?
我什麼都沒做,你不能因爲預判就給我定罪吧?
我都不認識你,何出此言?
但陳詩人算是如今最大牌的導演,所以哪怕是投資人,也得參考他的意見。
中影也一直挺,甚至不能說挺,該說是一直寵着。
因爲陳懷凱老爺子在華夏影視圈的資歷太老太硬了。
楊受晨給大概解釋了一下,反正都推到陳詩人頭上,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張遠覺得這事是老母雞生瘡,毛裏有病。
不出他所料,剛放下來自香江的電話,不久後,黃博卻突然登門。
“博哥,今天怎麼有空當衚衕串子?”
見他來了,趕忙招呼阿姨晚上多準備飯菜酒水。
“怎麼,不歡迎啊?”黃博齜牙笑着道。
“歡迎的很呢,來,泡茶,一塊喝一杯。”
黃博見他熱情,心想自己這老闆算是沒跟錯。
有事他上,沒事也不會瞎擺架子。
閒聊一陣後,這位朝着他湊近了點後,低聲說道。
“其實我今天來,是有點事找你。”
“有事就說唄,搞得跟特務接頭似得,至於嗎?”張遠笑着把他推遠些。
“不是我小心,是有些事不好讓外人知道。”
“這兒也沒外人……行了,你小聲點說就好。”
“是這樣的,昨天我和虎子碰頭,討論之後那部戲的事,他順便說起,前幾天他去了一個飯局。”
“飯局上都是業內人士,還說起了你。”
“看來我夠紅的,業內人士喫飯的談資都是我。”
張遠知道,虎子是博哥對管唬的暱稱。
“你是挺紅,但不是所有談資都是好事。”
黃博壓低嗓音:“那飯局上,除了虎子,還有別的導演。”
“你猜有誰?”
“誰?”
“李少宏和陳凱鴿。”
就這倆名字一出現,張遠便茅塞頓開。
“一些漫不經心的說話,將我疑惑解開……”
他現在甚至都想對博哥唱一首《少年包青天》的主題曲。
老婆子在韓三品這邊,不說是喫了閉門羹,但至少也是被和稀泥了。
李小碗發現張遠與老韓合作後,李少宏又特意給老韓打了電話。
“有些事,不上稱沒三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老韓回道。
說的便是李少宏之前落井下石的行爲。
“再說了,你的《紅樓夢》又沒封殺,只不過沒法上星。”
“你先低調一陣,到時候若是在地方臺播的好,我再幫你咦饕幌拢喩闲菃栴}不大的。”
他也沒打算虧了這老友。
但老孃們脾氣多大呀。
還等過一陣……一天都忍不了!
剛好這天喫飯,聊起張遠這事。
又遇到了陳詩人這個脾氣更大,心眼更小的。
一說一拍桌子,便有了這一出。
欺負咱們自己人可不行!
畢竟李少宏是我爹親手帶出道的,是鐵哥們。
管唬也在場聽着。
李少宏第一部當導演的戲,便是管宗祥老爺子的《包氏父子》,她當了副導。
所以也是親支近派。
並且管老爺子和陳老爺子也是老同事。
陳懷凱,管宗祥,謝鐵驪,崔嵬這一批新中國的電影開山者,都是49被國家同時招進北影廠的。
所以也特別拿他當自己人。
並且陳凱鴿與管家的關係是特別好。
因爲陳詩人他“偏愛”島國文化。
一般人都以爲陳詩人是從《無極》這部戲開始,便離不開島國演員了。
《無極》的真田廣之,《梅蘭芳》的安藤政信和六平直政,再到後來《妖貓傳》染谷將太和阿部寬。
這位很明顯的偏愛島國演員,和島國的角川映畫合作非常密切。
但其實,早在《無極》之前,陳詩人便已經是島國人的形狀。
那部《荊軻刺秦王》,爲什麼很多人都覺得裏面的秦王瘋瘋癲癲,故事的色調和內容也透着股詭異感。
因爲雖然荊軻刺秦這個故事是華夏經典,但《荊軻刺秦王》這部片子的劇本,是以島國小說家荒俁宏的作品《荊軻刺秦》改編而來的!
荒俁宏這島國老哥本來就是研究神祕學,擅長些恐怖和精怪,都市傳說故事的,所以他的小說也透着股詭異氣息。
就和《妖貓傳》一樣,這其實是個島國內核的故事。
所以你瞧,《荊軻刺秦王》中,那個時時刻刻提醒秦王不忘使命的司禮,那帽子,那服飾,都很像島國傳統服裝狩衣。
後來陳大導拍《志願軍》時,除了硬抬硬捧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外,還發生了“海報門”事件。
一部主旋律軍事題材電影,竟然出現了一張以扮成小丑的女孩形象爲主題的海報。
並且女孩渾身白衣,臉也塗的雪白。
但身體正中間位置卻掛着一顆紅色絨球。
眯眼打遠處看,整個人形成的色塊,就像一副白底畫着紅圈的島國國旗。
反正都是“巧合”嘛。
俗話說屁股歪了,腦袋必定是歪的。
老說滬圈和島國走的近,日資公司多。
其實帝圈裏也有不少親日派。
姜紋也用過島國演員,但無論是《鬼子來了》,《太陽照常升起》還是《讓子彈飛》。
人家用作品證明,自己是個信仰的人。
陳詩人在酒席宴上和李少宏大聊特聊,說的無非是“年輕人不像話,咱們當年多苦啊,都是堅韌不拔。”
“觀卸祭究床欢!�
“我纔不伺候那幫沒文化的人呢。”
只是沒想到,酒桌上看似都是自己人,但出了個“內奸”。
管唬沒吱聲。
就跟着糊弄了幾句,並且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黃博。
博哥多聰明的人吶,一聽便明白,虎子是想讓自己當二傳手,給張遠遞個話,提醒一句。
畢竟得罪倆大導演可不是啥好事,意在讓他早做準備。
可惜還是晚了,陳詩人動作比較快。
但這事對張遠來說沒啥損失。
只不過他那本“不記仇”小本本上又多加了幾個名字。
管唬之所以當“內奸”理由也很簡單。
就和老韓一樣,喫人嘴短,拿人手軟。
他不說話沒事,可以後被張遠發現他知道這事但不提醒,面上就掛不住了。
現在正求着人家給自己投錢拍戲。
這都不是“唸完經打和尚,放下筷子罵廚子”。
這是經還沒念,飯還沒上桌就開始鬧事。
那也太不地道了。
張遠聽完後輕笑。
你們老帝圈的的確傲慢又脾氣大。
但管唬這行爲也證明了,你們這圈子並非鐵桶,也不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透的鐵板一塊。
張遠也將《梅蘭芳》的事和黃博說了下。
“這事鬧得……”博哥無奈一笑。
心想我因爲長相,其實就老被導演和資方挑剔。
只是沒想到顏值上加分頗多的張遠也有這待遇。
咱們演員果然還是被動。
人家大導演隨便說幾句話就能給一位演員“判死刑”。
當然,那是一般演員。
看現在這情況,能給張遠判死刑的導演應該是不多了。
他不光血厚,防高,並且帶反傷。
招惹他的基本沒啥好結果。
“行,幫我謝謝管導,你幫我先打個招呼。”
“然後我親自給他去電話,請他來家裏再喫個飯。”
“那多好啊。”博哥見自己老闆和哥們關係能往近裏走,自然高興。
因爲他今天來,還帶着任務。
“那啥……還有件事。”黃博有點扭捏的說到。
“《鬥牛》那邊已經開始準備,套拍的電視劇《沂蒙》馬上就要開拍。”
“雖然用的是二手場地,但借設備,續場租,還是需要一些啓動資金的……”
張遠明白了,這是來要賬的。
先賣個好,方便開口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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