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要知道文雋當主席時,好歹每年還有幾位大陸人獲獎。
所以那次晚會後,文雋批評金像獎非常“小香港”,“很排外”,這麼搞以後就是“自娛自樂”了。
就知道這位的性格,在港圈中算是異類。
故江志牆找到這位想走後門,但對方表示參選規則不能因爲你一個人改變,否則我們這個獎項就沒有公信力了。
最後文雋還是賣他面子,給了參與“最佳亞洲影片”這個項目的資格。
不過重頭的“最佳影片,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導演”,還是沒給他開口子。
而拿到張遠給的《蘋果》拷貝後,他自己看了。
一看一個不吱聲。
而後又特意請了寶島那邊的朋友,同時也是金馬獎組委會成員來一起看。
“不錯,很有潛力。”
“梁家揮的表演一如既往的好。”
“但讓我很驚喜的是範氷氷,她在片中的表現打破了我以往對她的印象。”
“這部片子本身也很有意義。”
江志牆一聽就懂。
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影片,這片子都有競爭潛力。
但江志牆在《色·戒》上投資了超過1000萬美金,他輸不起。
所以等不及金馬獎上見,他便趁着今天上門的機會,主動提起。
而他想說的是什麼呢?
“張遠,我有一個提議。”
“那部《蘋果》的拍攝成本應該不高吧。”
“我看應該超不過2000萬的,估計最多也就是1000多萬。”
“這樣子,我溢價,出到2000萬,買斷大陸以外的所有版權,讓你和你的合作伙伴直接回本,還有的賺。”
“那太好了!”張遠做興奮狀:“我替所有劇組成員感謝您。”
“不用客氣……”江老闆壓了壓手。
“不過,這是有條件的。”
“哦?”張遠又做疑惑狀態。
那目光三分天真六分迷離,還帶着一絲年輕人特有的好奇。
在常年的演藝生涯中,他的眼神戲已經獲得了長足進步。
“我出這些錢的條件是,這部片子不要送去金馬獎參加評選。”
“國外的獎項隨便,但金馬不要。”
張遠雖不動聲色,但心中冷哼。
那是……
李安在海外多有名呀。
海外獎項上我也爭不過老李呀。
說了白說。
果然如他所料,江志牆的着手點在金馬獎上。
但還是有讓他感到意外的地方。
那就是江老闆的行爲模式。
張遠現在可以確認,這位是一個真正的生意人。
雖然他提的條件帶這些傲慢。
若不是張遠,而是張偉平,王中軍這些位大導背後的人,他會提這種要求嗎?
還不是因爲他資歷與背景不夠。
但也正因如此,對方的第一反應,依舊是想用商業手段解決。
花錢買斷,和氣生財。
若換做是樺宜那哥倆,遇到張遠這種程度的絆腳石,怕是連談都不會和你談,直接上手段先搞你一把再說。
兩相比較,江志牆已經很文明啦。
行啊,生意人有生意人的處理方法。
張遠稍加沉默後,搖搖頭。
“江總。”
“我們這部片,打從拍攝起,就有兩個目標。”
“上映和獲獎。”
“這是我們拍攝《蘋果》的初心。”
“初心不可變,恕我難以認可您的條件。”
張遠也沒有用任何過激的情緒動作,很平和的拒絕道。
“你不應該這麼快回答的,再考慮考慮。”江志牆很諔┑恼f着:“我給的條件還是不錯的。”
“做電影是爲了賺錢。”
“我現在給你們一個能夠直接賺錢,毫無風險的機會,難道不好嗎?”
“不,江先生,並不是所有人拍電影,都是爲了掙錢。”張遠笑着回道。
並且《蘋果》這部戲的發起人方厲老哥,就是這般。
這位後來爲了拍《里斯本丸沉沒》差點傾家蕩產。
所以張遠很清楚,江志牆不光無法收買自己,也無法收買《蘋果》劇組的其他人。
“那你是爲了什麼?”江老闆攤開雙手。
“公平。”張遠語氣確鑿的回覆道。
“我們可以公平競爭,輸了是我們沒本事,贏了是我們的努力得到了回報。”
就像陳佩斯老師說的,他最討厭春晚舞臺的領笑員。
如果我沒法把觀卸盒α耍俏一丶揖毴ァ�
不需要你們給我弄虛作假。
江志牆不斷用手指敲擊着膝蓋。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張遠這人“不正常”。
他和普通人的思路行爲不一樣。
很難揣測與拿捏。
關鍵自己看不透他,也不知這種人下一步棋會放在哪裏。
未知會帶來恐懼。
所以他不想與張遠之間關係鉅變,由合作轉爲敵方。
這也違背了他做生意的原則。
可對方現在很愣頭青的喊着“公平”,“理想”這類詞彙撲面而來,讓他很無語,也很無奈。
“呵……”江志牆嘆了口氣。
“不急於一時,你再想想,也和劇組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儘快給我一個答覆。”
“我已經給您答覆了。”張遠毫不猶豫的回道。
“再想想,別急。”
說着,這位便起身與其道別。
出了門,還未坐上車前,這位回過頭來,語重心長的又補了句。
“我還是很期待之後能有與你合作的機會。”
“我也是。”
“拜。”說完,車門關閉,灰白的尾氣在衚衕中揚起。
氣消,人散。
“張遠哥,江老闆看着好像不太高興。”助理小聲說道。
“但我挺高興的。”
“去休息吧。”張遠動了動脖子,咔咔作響:“因爲之後還有很多大事要忙呢。”
隔天,張遠正在書房中鼓搗電腦。
“呼,天越來越熱了……”
匆匆從寶島趕回的程好邁步跨過門檻,進入後院。
“回來啦。”張遠瞧見她來了,便立即把電腦合上,還緊了緊褲子。
好姐姐站定後,眯眼看向他:“你剛纔幹嘛呢?”
“新買的筆記本電腦,正在安裝軟件。”
“方便以後帶出門用。”
程好輕哼一聲後,把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穩穩落座。
“去一趟寶島,累死了。”她抱怨道。
“頭等艙來回還累啊?”
“不是飛機上累,是到地方後,還得躲狗仔。”
“你怕被人拍,我也怕好不好!”好姐姐氣鼓鼓的用手指捏住了他的鼻子。
“陳家人怎麼說?”張遠扒住她的手,握在手心中。
“人家也忙,再說了,有我出馬,對方能不滿意嗎?”
“都搞定啦,你放心。”
“好。”張遠點頭應答,隨後將慶功宴上一堆人找他投資拍攝的事詳細說了遍。
“那麼多呀!”好姐姐瞪大雙眼,驚奇到。
“我想想。”
“吳驚和你關係那麼好,是自己人,得照顧。”
“管唬是黃博帶來的,也是自己人,得照應。”
“所以你打算給這倆投資?”
她猜測道。
“沒有,全部都投。”
“全部!”
“對啊。”
“我們有那麼多錢……好像還真有。”程好說到一半,想起今年張遠可沒少撈。
光《大明王朝1566》和改版的《家有兒女》就賺了好幾千萬。
再加上這回的《不能說的祕密》,錢應該是夠的。
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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