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她猶豫着剛想張嘴,卻從張遠剛寫完的這幅字上獲得了答案。
“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樺宜不丈夫!”
寫完後,張遠便停手。
都沒和往常一樣把筆架到筆山上。
而是隨手扔到了桌上。
咕嚕咕嚕……毛筆是圓的,一滾一停,鼻尖剛好頓在“樺宜”二字上。
不出一會兒,便將這倆字暈成了一團烏黑的墨跡。
好姐姐想着,張遠若是宋江,那黃文柄就是王家哥倆嘍?
畢竟有頭腦,有文化,有背景,破壞力才大呢。
見他扔下筆,程好纔來到他身後,伸雙臂從後邊環住他的腰。
同時踮起腳尖,將下巴擱到了他的肩膀上。
“發生什麼事了?”
程好用身體貼着他,便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體很熱,心跳也很快。
不過不是平時兩人貼貼的那種熱和快。
應當是憤怒造成的。
“關上門和窗……”張遠輕聲回道,有頓了頓,格外小心的接到:“把後院門也關上。”
“哎。”
做完這一切後,程好回到書房中。
倆人一同坐到了沙發上。
“樺宜對你做了什麼?”好姐姐見他關上門窗,像是怕人偷聽的樣子,便小聲問道。
“前幾天去《蘋果》劇組,和範氷氷說了下我最近與樺宜間發生的事。”
“她覺得,樺宜不是好糊弄的,便憑自己在公司的關係,幫我打聽了一下。”
“不久前,她剛給我回了電話。”
“說是她的關係聽到風聲,說小王最近一直往合約部跑。”
“還在酒桌上說起過,要招更多藝人來公司。”
“且表示有好幾位在談的。”
“具體是誰,樺宜保密工作做的還不錯,沒打聽到。”
好姐姐到底是腦瓜靈光的,一聽便明白了。
“樺宜把主意打到我們這兒來了?”
“難道是寶強!”好姐姐頭一個想到他。
畢竟他是公司一號員工,也最出名。
“肯定不是寶強,不用懷疑他。”
“一年多前,他在《士兵突擊》的殺青宴上便主動和我說過,小王找他聊過合作的事。”
“如果他想走,是不會與我說的。”
“保強雖然有時滑頭,但骨子裏卻是個實在人,我信他。”
張遠的狀態逐漸平穩下來。
“那是誰呢?”
“首先,樺宜挖人的緣由,除了填充團隊外,還有爲公司業績增彩的目的。”
“畢竟現在上市是他們的頭號目標。”
“所以他們不會要一個需要培養的藝人,而是會找拿來就能用的那種。”
“萬倩,張天艾,朱亞紋,張毅。”
“便都排除了。”
“唱唱?”程好眯眼問道。
張遠愣了下。
保強他還稍微分析了一下,舒唱他是壓根沒想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會。”張遠斷言道。
“所以只剩下寧昊,黃博和姚程最有可能。”
“但寧昊正在籌備新片,錢我都給了,已經立項定好合同。”
“中影那頭也說好了,他在這個時候,沒理由反叛的。”
“黃博的話,是有可能,畢竟他也算是因爲《瘋狂的石頭》小火了一把。”
“姚程的話,《武林外傳》讓她混了個全民臉熟。”
“而且範氷氷要走,樺宜再招個女將填空,可能性也很大。”
程好眼珠轉了幾圈,表情也愈發嚴肅。
“把他們倆都找來,我親自過問!”
“不行。”張遠打斷道。
“你把問題挑明,不光未必能詐出來,還容易傷感情。”
“畢竟誰都不願被懷疑。”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若是攤牌,不等於把範氷氷給賣了?”
“樺宜那邊立即會得知有內鬼,很快會查到她頭上。”
有內鬼,他們也未必會停止交易。
“人家給我們提醒,不能恩將仇報,給她招麻煩。”
程好撇撇嘴。
張遠保護範氷氷這事她很不爽。
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
賣線人這種事只有一回,以後誰再幫你辦事。
“那怎麼辦?”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好姐姐着急。
“已經做完了。”張遠指了指一旁的櫃子。
程好打開後,從裏面取出了一大疊單據來。
“這是?”
“通話記錄。”
“我找人,幫我拉了這兩人半年內的手機通話記錄。”
張遠找的就是桌葦。
對大狗仔來說,這都是小兒科。
其實張遠不光拉了黃博和姚程的。
公司其他人,包括楊思維在內的通話記錄,他全都查了!
以防不止一隻狼。
“你知道最可氣的是什麼嗎?”張遠冷笑道。
“半年內,跟小王打了150多個電話。”
“TM的話費還是找公司報銷的!”
“端老子的碗,砸老子的鍋。”
“郭芙蓉行啊,郭芙蓉!”
“姚程!”好姐姐這才反應過來。
“我說呢。”
“公司聚餐怎麼叫都不來,早不把我們當自己人了。”
其實張遠對姚程的態度,一直沒有那麼親近。
他知道這女人野心大,遲早是要離開的。
合同期滿後,續約難度應該很大。
不過自己抄底,已經賺了幾年佣金,不虧。
如果能夠的話,再商量着合作開工作室或者公司,以後長期合作也不錯。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女人連合同到期都等不了了。
他今天寫字,不是爲了練字。
是在用正楷壓火氣呢。
因爲最讓他怒火中燒的,是對方明明已經打算反了,竟然在臨走前還裝模作樣,簽下了《潛伏》的合同!
“那怎麼辦呀?”
“不等於給她和樺宜白佔了便宜。”好姐姐也知道《潛伏》一事。
“不過……”她見張遠剛纔那些字的殺氣如此之重,怕他做出不理智的事。
“你可不能對姚程做什麼嚇人的事。”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張遠揉了揉眉心。
《教父》中,馬龍白蘭度飾演的老教父有很多名言。
永遠不要憎恨你的敵人,那會影響你的判斷力。
所以張遠雖然很氣,但他明白,這時候最沒用的便是生氣。
自己太自信了。
保強都說過樺宜找他談,說明樺宜早就在打自己手下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卻沒升起警惕。
其實也好,不過是姚程,還不是巔峯期的姚程,除了心理打擊外,損失其實並沒有那麼大。
總比花姐出走對樺宜造成的損失小多了。
淋過雨後,給人撐傘和扯爛別人的傘,樺宜明顯是後者。
老教父還有一句名言。
讓朋友低估你的優點,讓敵人高估你的缺點。
所以……
張遠儘量語氣平和的說到。
“我現在不光不會對姚程做任何事。”
“還會假裝不知道這一切。”
“我已經落了後手。”
“想贏這一局,幾乎不可能。”
“但平局的辦法,還是有的。”
第707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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