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畢竟既得利益者們,也不希望湧入太多分蛋糕的新人。
程好自然明白這東西有多難得到。
但她看到後,不光沒有鬆開緊皺的眉心,反而愈發憂愁了。
“你是怎麼拿到這許可的?”她憂心忡忡的問道。
“就這麼拿的。”張遠攤開雙手。
“你當着許可證是小廣告啊,說拿就拿。”程好雙手叉腰:“別嬉皮笑臉的,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是不容易。
光硬性規定就不少。
比如公司至少需要三位長時間在職的,擁有廣播電視相關專業的管理人員。
還得有過往業績和一堆複雜材料。
其他什麼公司資料,法人資料,場地證明就不說了。
還有最關鍵的一條,叫做“開展廣播電視節目製作經營業務可行性報告”。
這項的難點在,可行性報告,不是隨便找家公司就能出的。
得廣電出!
別看這許可證難獲得,但獲取的規章流程,其實很簡略。
但越簡略的,坑越多!
因爲簡略,模糊的地方,可操作性非常強。
不是定規則的人胡塗,鬧不明白,沒法寫清楚。
而是人家太明白了,所以故意不寫清楚。
因爲可操作性,會大大加強某些人的權力和獲取利益的手段。
規章越模糊,越需要人力參與,那門檻就越高。
就像老婆叫你去買東西,說好買一斤五花,要黑豬的,回來做回鍋肉,那你做便是了。
可她若是讓你隨便買點,回來隨便做幾個菜,那你買啥她都能挑毛病,尺度在人家手裏。
若是不想被挑毛病,那就得小心翼翼的伺候好了,還得看人家臉色。
公司裏領導佈置任務也是,細節交代清楚的活,放心大膽做就好了。
若是方案和需求模糊不清的,那就得做好工作記錄,隨時準備應付背鍋。
張遠見好姐姐那憂愁的小模樣。
輕笑一聲後,便將事情遠遠本本告訴了她。
說完,他覺得輕鬆了不少。
有個人幫着一起分擔,心中的壓力好似少了幾分。
但壓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現在,就轉移到了程好身上。
她雙腿一軟,便坐到了一旁辦公椅上。
“我們老老實實的做事,拍戲,穩穩的賺錢不好嗎?”她抬頭喃喃道。
“當然好啦。”張遠回到。
“可這不是好不好,是能不能。”
“以我的出身,家世,沒有資格好好拍戲,穩穩賺錢。”
簡單的工作,賺錢,在這圈子裏,只有背景和資源強如劉茜茜一般的,纔有資格。
但即使是她,也逃不脫被人搞,無奈妥協的時候。
“在很多人眼裏,我這樣的,就是活該被欺負的命。”
“人家喫的就是你。”
“若想要不被欺負,和那些有祖上餘蔭的人同桌喫飯,都不用超過他們,只是平等的一起喫飯。”
“我就要付出比那些人遠大得多的代價!”
“這,纔是現實!”
程好身子一抖,嚥了咽口水後,眼眶有點微微溼潤。
“可你沒有那麼壞,你不喫人,怎麼能和他們平起平坐呢?”
她倒出了張遠最大的一個“缺點”,那便是還有良心。
“不必喫人,只需幹別人不敢幹的事即可,就比如現在這件事。”
張遠無奈的說到:“任何有家世背景的人,都不會接這活的。”
“所以他們纔會找上我。”
“當然也不止這個理由。”
“他們瞧出我本就是個膽子和野心都夠大。”
“若沒有我硬從馬季先生那幫徒弟嘴裏搶下肉來的行爲,別人也瞧不見我。”
“可這值得嗎?”程好語氣低沉。
“當然值得啦。”張遠指了指那份許可證。
“你知道這東西有麻煩嗎?”
“官方流程是20天。”
“一般至少得三個月,還得是樺宜這種上頭有人,還有作品的,才能三個月拿到。”
“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拿到這許可證嗎?”張遠燦爛的笑了起來。
隨後比出三根手指。
“只用了三天!”
“因爲他們需要我搶下《家有兒女》的團隊,並自己拍攝。”
“而自己拍攝,需要這許可證。”
“所以眨眨眼,就到我手裏了。”
這也是張遠向對方提的條件之一。
合同,審批號,拍攝許可。
有了這一系列的東西,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獨立製作影片。
獨立製作,就不容易受到外部干擾,能少受很多絆子。
給他證的人知道,他是摟草打兔子,仗着辦事的名義爲自己指@�
可人家不光不在意,還很滿意。
不怕你要東西,不怕你貪。
皇帝有怕過嚴嵩和和珅貪嗎?
甚至這兩位還越貪權力越大。
並且因爲你貪,皇帝還更放心。
“可你想過代價嗎?”程好帶着哭腔問到,她怕的就是這個。
“若是人家把你賣了怎麼辦?”
“首先,在事情做完前,他們是不會賣我的。”張遠很自信的說着。
“因爲這件事,本就是權力之爭。”
“唯一願意幫他們辦事的人,還被親手賣了。”
“那其他人會怎麼看?”
“不光起不到震懾人心的效果,還會讓人覺得他們毫無信義,更加敬而遠之。”
“不過呢,還是不排除壓力太大,對方臨時放棄維護我的可能。”
“你知道有這種可能性,還幹啊?”
“我看你就是瘋了!”程好大罵道。
張遠沒解釋。
關於這種可能性,他有自己的應對方法,但沒法告訴好姐姐。
若沒有9成以上全身而退的把握,他是不會接這活的。
甚至連讓他辦事那些位,都不清楚他留的保命護符是什麼。
爲了自救,他在給對方的條件中,還加了一條的。
“我需要增加在央視,尤其是頂級節目,或者新聞節目的曝光度。”
對方看到這條,只以爲他是想借央視的平臺出名,想上個晚會啥的。
其實不然,那些對他來說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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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人眼裏,我不一直都是瘋的。”
“不稀奇。”
“你也別怕,若我真扛不住了,還有你養我呢。”
“誰TM養你啊!”程好很罕見的說了粗話。
“走走走,洗澡休息吧。”
“別老擔心了,我自己有數的。”
說是這麼說,但洗澡時還挺配合,給自己搓背呢。
還非常罕見的解鎖了許多新姿勢。
好似有種再不解鎖就來不及的感覺。
張遠就當這是她在鼓勵自己吧。
化悲憤爲姿勢嘛。
“呼!”
三回後,程好老師虛弱的起身,晃晃悠悠的喝了口水。
隨後又步履蹣跚的去洗手間上廁所。
坐馬桶上拖着下巴還犯愁呢。
心想怎麼就找了個這麼不讓人省心的。
在得知事情原委後,她的第一反應是抽身離開。
省的自己受牽連。
但真想邁出步子時,卻又捨不得了。
想着這時候若是身邊人出走,得是多大的打擊。
“這幾年我也攢了些錢的。”她盤算着。
“大富大貴不算,小富即安還是可以的。”
“大不了讓他別幹這行了。”
“只是若真到了這一步,多可惜啊。”
“他明明發展的那麼好,卻老要去幹些危險的事。”
說着不會養他,但心裏盤算着養他的事。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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