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咯咯咯。”她笑着看了眼已經上車的袁先生。
輕輕的“哎”了聲做應答。
弄了個師傅,還搭了個香香軟軟的漂亮女生,這買賣乾的可太值了。
一起坐車,把他們都送到家後,張遠才半眯不眯着眼睛,回到了家中。
“醒醒。”來到小會客室後。
本來打算給她報告工作,卻一直沒得着空的楊思維,已經窩着睡着了。
“哦……”這位打了個哈欠起身。
換別人早走了,可這娘們有種今日事今日畢的工作狂精神,愣是等到了現在。
畢竟有些文件和決策要他做。
她不想拖,怕張遠一忙起來又跑了,捉不到人。
大致說了下手下人的情況,包括年後的工作安排。
她都處理的不錯,基本不用操心。
“對了老闆。”說了有一個來小時,這位便整理文件夾,邊問到:“下午來的人是?”
“央視的高清頻道總編。”
“哦!”楊思維知道是貴客,但沒想到這麼貴重。
“他來的目的是?”
“讓我投資《家有兒女3》。”此時的張遠比下午時淡定了不少。
“《家有兒女3》?”胖娘們不解。
“不是不讓投資嗎?”
“不讓的不是央視,是前兩部的製作和出品。”
“準確來說,不是讓我投資,還是讓我另起爐竈。”
“製作和出品,不也是央視的人?”楊思維記得張遠還與他抱怨過這事呢。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張遠嘆了口氣。
“在外人看來,他們都是一幫的。”
“但問題是,得換個角度看。”
“你先別急,讓我打幾個電話問些事。”張遠掏出手機後,給兩個人撥了出去。
先給馬冬打了過去,就是馬季大師的兒子。
他在央視體系內部當製作人,對臺裏的人員架構門清。
“新年好,張遠,有幾天沒見了。”
這位見他打來,還挺客氣的。
“馬哥,我有點事想諮詢你。”
他詢問了今天來的那位主編的大致生平和工作經歷,以及在臺內的關係情況。
馬冬不知道他爲何要問,但還是謹慎的大概說了說。
問完這位,張遠又給趙本衫去了電話。
趙老師同樣熱情。
而張遠也向他諮詢了一些事。
這位是春晚常客,與央視也熟。
但和馬冬這種偏“官面”的熟悉不同。
趙老師是混江湖出身,他的眼睛裏,能看到和知道更多背地裏的事。
尤其是他與央視合作時間長,從前到後,來來往往那麼多人,他都略知一二。
獲取信息的渠道不能片面,否則容易產生誤判。
“好,我瞭解了。”
放下手機,張遠通過這兩位提供的信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老闆,到底是怎麼回事?”楊思維滿腦子漿糊。
“我給你縷縷。”
張遠拿出一張白紙,比比劃劃的。
同時也是在給自己縷。
“一邊暗示讓我投資。”
“另一邊之前就讓我少摻和。”
“這兩頭是矛盾的,對吧?”
“是。”
“但這只是面上的矛盾,得往深裏挖。”
“任何事的矛盾,其實都是人的矛盾!”
“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完全的對事不對人的。”
“這個主編和《家有兒女》的出品方有矛盾?”楊思維答道。
“你的格局太小了,要往大了看!”張遠比出一個指尖宇宙。
“你想啊,《家有兒女》的背後是什麼人?”
“真正居於幕後的,可是前任央視大佬楊臺長!”
“那是什麼人物啊?”
“一個小小的總編,敢和這般大佬對線。”
“拍桌子,甚至掀桌子?”
楊思維愣了愣,對張遠的小小二字不敢苟同。
人家哪兒小了,可是大人物啊!
“所以,他肯定只是執行者。”
“並且他來時偷偷摸摸,顯然不想被人知道與自己有接觸。”
“那就說明,這件事很敏感。”
“絕對不是一部戲的收益那麼簡單的。”
“我剛纔給馬冬打了電話,問了下情況。”
“這位之前和我說他曾居武漢。”
“可他沒說,自己老家是江蘇的。”
“你猜,央視裏,還有誰也是江蘇出身的?”
楊思維搖搖頭,不敢下定論。
“現任臺長,也是江蘇人!”
“並且還有一點,這位現任臺長,和魔都SMG的總裁黎總一樣,都是復旦新聞系畢業的高材生。”
“他倆是校友。”
“你把這些信息結合起來看。”
“就能發現這些人其實能組成一張網。”
“所以,老闆你的意思是……”楊思維大致明白了。
她的心裏直打鼓,被嚇的!
“所以,其實這不是片子的事。”
“也不是主編的事。”
“是新老兩位臺長的事!”
張遠頓了頓後,又喝了口茶,才繼續開口。
“我和趙本衫老師打聽過了。”
“前任楊臺長居功至偉。”
“對臺裏進行了大量改革,還是很大膽的改革。”
新聞聯播結束後,到天氣預報開始前那30秒的廣告就是他拍板加的。
當時廣電老大覺得不妥,親自打電話詢問。
但最終老臺長還是硬頂下來,因此每年給臺裏帶來數千萬上億的廣告收入。
還有86年挑戰者號爆炸,這位當場拍板,讓《新聞聯播》開始時先播出這條新聞,並足足報道了6分鐘!
按當時的規矩,得先播國內新聞,才能播國外的。
他這麼臨時調整,很容易犯錯誤的。
但人家不光做了,還一點事沒有。
臺里人都知道,這位不光在廣電,甚至在更高級的中宣部都有點“能量”。
所以臺裏從主持人到管理人員,提起這位沒有不服氣的。
當然很多也是不敢不服。
但問題就在這兒了!
張遠從趙老師口中得知,直到現在,這位在臺裏依舊很有“能量”。
問題在直到現在!
這位退休可有七八年了!
人不在,影響力還在。
就像乾隆退位後,朝中大小事嘉慶還說了不算,新皇帝是什麼感受。
但問題是,嘉慶是乾隆的兒子。
你不能造爹的反吧?
造反唯有自立門戶。
但問題是,央視只有一個。
那是什麼地方,是全國的喉舌,裏邊牽扯了多少利益。
影響力在,門生故舊也在,那位置就都佔着。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怎麼辦?
而且最麻煩的地方,是你還不能翻臉。
否則其他老人怎麼看你。
所以,“新皇帝”,需要一個提示對方,“你已經老了”的契機。
臺里人不能擔此任務,內應太多,而且太明顯,不體面。
到了一定的層次,有些事能做,但不能說。
哪怕桌子底下已經掐的血淋淋了,面上還得笑盈盈。
剛巧,那邊相聲大賽的結果出來了。
這事本來沒多少人關注。
但明眼人很快發現,這馬家門的自留地裏,出現了一個缺口。
怎麼突然冒出個二十郎當歲的,還生啃下了一塊硬骨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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