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隔天晚上倆人就去了機場,返回帝都。
其餘演員瞧見還說了。
“哎,了不得啊。”
“就他能和趙老師一塊走。”
“喪事,又不是好事。”
“嘖,你不懂,一般人還沒資格去呢。”
正日子的上午,他倆各自出發,去了八寶山。
雖然是一個劇組出來的,但他倆不是師徒,也並非同門,所以一道出現也不合適。
袁闊成和劉田利是長輩,便沒有去。
但兩家的小輩也都送去了花圈。
張遠換上了一套黑西裝。
這黑西裝他穿了好幾回了,從傅彪葬禮,到關老爺子葬禮,再到這回。
都成專門的喪服了。
一整套從裏到外都是黑的,連棉襪都是烏黑的。
不出幾個月,兩位曲藝界的頂級高人就都沒了。
讓人不禁唏噓。
和上回不同,那次是袁先生領着他。
而這次,他是代表侯家下一代去的。
侯悅文跟着團裏去歐洲巡演了,正在西班牙呢,趕不回來。
侯家老大侯耀中先生不怎麼參與相聲界的事,於是這次侯家代表就成了二爺侯耀華。
侯家和馬季很長一段時間內是有矛盾的。
但隨着老一輩的離去,年輕一輩的老去,人到暮年,脾氣下來了,也戀舊了,便也和解的七七八八。
除了作爲侯家人出面外。
當時《小魚兒與花無缺》劇組鬧出那麼大的事來。
曲協開會,馬季先生也去了的。
人家幫自己這個後輩說過話,這種時候必須得來。
他連助理都沒帶,這時候就別擺譜了。
隻身來到禮堂。
“哎呦呦,你來啦。”
與侯家二爺打過招呼後,他便跑到了馬季先生的子弟身邊。
馮拱老師一眼瞧見他,紅這眼眶打了個招呼。
之前關先生的白事上,他們就見過。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本家,馬先生的公子,馬冬。”
“初次見面你好,節哀。”
“哎,多謝,久聞大名頭回得見,感謝前來。”
馬冬這會兒還在央視工作呢。
這位的確有能力,也很厲害。
90年代的留學生,那可是稀罕玩意了。
不過能進央視,進入的同年不光做主持人,還擔任了《挑戰主持人》節目的製片人。
這種一步到位,火箭躥升的背後,沒有他老爸馬先生和那麼多叔伯的面子與關係,肯定是不可能的。
畢竟馬季稱得上是華夏最後一位相聲大師,份量足足的。
“你穿這麼少不涼啊?”馬冬早聽說行裏有位明星,頭回見到也算熱絡:“套件羽絨服。”
“還成,到了室內不算涼,還是穿的整齊些,對馬先生尊重。”
“哎。”馬冬點頭回道。
不久後趙本衫也到了。
趙老師和馬季先生的交集不算太多。
但說起淵源,他算是被姜琨帶進春晚的。
而姜琨又是馬季的徒弟,所以趙老師也得來祭奠。
見都是相聲行的在聊天,並且以中年人居多,張遠也沒有太多共同語言。
他便退到了一旁默默站着,準備等待儀式開始。
“來人了!”
“這麼大場面呢?”
“哦呦,派頭夠大的。”
突然禮廳外忙亂了起來,好似有什麼大人物到場。
張遠也伸長了脖子瞧,但沒有走上前去湊熱鬧。
這種場合不能張揚,否則容易被人說閒話。
可瞧見來者後,張遠卻一撮牙。
來的,正是德遠社腥耍�
他之前和郭老師聯繫過,知道他會來。
但張遠還是決定自己來,時間更自由。
“早知道該一起來的……不對,幸好我自己來的。”
張遠看到他們的狀態後,反覆思索着。
怎麼說呢。
太高調了!
一輛大巴車停靠得當後,郭老師夫婦領頭,之後是謙哥和嫂子,後邊還跟着十多位徒弟以及經紀人,助理。
連團裏報幕的姐們都來了。
洋洋灑灑好幾十人。
不光人多,這也就罷了。
謙哥和謙嫂還好點,倆人都穿着黑色的短款羽絨服。
而郭德罡和王慧二人則不同。
這倆一人一身貂!
黝黑髮亮,一打眼就是好皮草。
就是這倆本就身材臃腫,穿上貂皮後,暴發戶的味道更濃。
德遠社腥诉M門後,原本圍聚的人羣瞬間讓開一條道。
領着大部隊來到本家面前,也和剛纔的張遠一樣,與馬冬和他母親打過招呼。
少馬爺還是那套說辭。
聊完後給人讓到隔壁休息室。
郭老師和媳婦去休息了,徒弟們則老老實實的在門外站崗。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個幫派大哥來了呢,領着一大幫小弟。
“謙哥。”張遠小聲招呼道。
本打算一齊進休息室的餘謙瞧見張遠喊他,便邁步來到他身邊。
“這怎麼……整那麼大動靜。”
“嗨,顯得尊重嘛。”
“我瞧郭老師進屋時的那臉色,好像不太對啊?”
喪事是要嚴肅的,但郭德罡剛纔的表情不止是嚴肅。
並且和本家打完招呼後,直直走去了休息室,沒和其他人說話。
張遠看着,總覺得這位好似有脾氣。
再結合那麼高調的現身,和這“奢華”的打扮……
“這我就不清楚了,最近我一下班就回家逗孩子,事情知道的不多。”謙哥含糊的回到。
“不過我也發現了。”
“老郭有點上勁。”
“行,您也別管了,到時候有機會我來問。”
“哎,你照顧我。”謙哥樂呵走開了。
張遠瞧出來了,餘謙不是完全不知道,但明顯不想摻和這事。
如果團裏有問題,謙哥向來是朝着他的。
這次卻與以往不同,再加上郭老師反常狀態。
讓他有點摸不着頭腦。
“謙哥不會害我。”
“如果是對我利益有損的事,他不會瞞着。”
“那就是其他事了。”
張遠思考着剛纔的細節,一時間也沒得出個所以然來。
一旁不遠處,他和謙哥說話時,也有人正瞧着他們。
就是本主馬冬和馮拱等幾位馬季先生的親支近派。
“同是侯家門的,還是親師兄弟,一起拜的師。”
“行事還真是南轅北轍。”馮拱老師說着。
其餘幾位也都點點頭。
在外是大明星的張遠,來這兒後不光恭恭敬敬,穿着也簡單規範,還是獨自前來的,非常低調。
反倒是郭德罡邁着八字步,穿的顯富貴,還帶着徒子徒孫。
“可能是年輕吧。”姜琨應和着。
“我倒不覺得。”馬冬在央視混,每天見到的大人物有一車。
“不是年輕年長,是做事分寸和性格。”
“越有能耐的越低調。”
不叫的狗,咬人才狠呢……這句他憋在心裏沒說出口。
張遠響了半天沒琢磨出來,便去也郭老師夫妻說了會兒話。
孔雲隆那邊已經到了魔都,第一場面部手術很順利,恢復的不錯。
聊着說着,張遠發覺一旁的曹雲京有些心不在焉,情緒好似不太在線。
還想套話呢,那頭儀式已經開始。
流程都一樣,張遠站在了侯耀華身後那一排。
不過特別比較特殊的是,到了禮儀最後,腥苏把鐾犟R先生容貌後,按理說,大家該一起再哭最後一抱,跟着抬棺的儀仗,送老先生最後一程。
“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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