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張遠你……走遠點。”陳好憋着最後一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張遠趕忙逃走。
怕被崩着。
望向四周,張遠真想賦詩一首。
靜夜思。
片場明月光,疑似地上霜。
走進仔細瞧,竟是滿地翔。
“張遠……”
他正詩興大發呢,有一道沙啞的嗓音從背後喊住了他。
轉頭一看,正是張紀忠。
大鬍子已經50出頭,身體自然不如那些劇組的大小夥子。
此時的他邁着小碎步,跟裹了小腳的老太太似得,小心翼翼。
走一步退兩步,那叫一個艱辛。
“張導!”
“扶我去,去,去……”
“您省點力氣吧,我懂。”
張遠雙臂一揮,索性把老張放到了自己後背上,背起來就跑。
也就是他練過武,還年輕。
否則就大鬍子這小200斤的體重,換一個人來都得歇菜。
他這就往公共廁所跑!
這一路那叫一個快啊。
平時五分鐘的路程,他三分鐘就到了。
也不知是腎上腺素的作用,還是大鬍子一直在幫他“氮氣加速”。
張遠到地方一瞧,心道不妙。
擠在廁所附近的人,遠不止聽書那些位,足有上百號人!
桃花島景區其實還未完全竣工,他們使用的這部分仍在建造中,拍戲倒是方便。
但有一個問題,公共廁所不多。
平時還好,大家輪流用,沒啥問題。
可這會兒上百號人全都擠到了就近的廁所,那場面比春咔皳尰疖嚻倍紵狒[。
張遠捂着鼻子,擠上前去,映入眼簾的場面差點讓他留下心理陰影。
廁所包間那就不說了,裏面是人,外邊還有人在扒門,指甲在木門上留下道道白印,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
不止如此,就連小便池都有人用着,只不過用法和平時不同。
地上更是蹲着好些位,噗呲噗呲的,已經沒法落腳了。
更有甚者,直接蹲在了洗手檯上,居高臨下。
張遠一望兩望,看見了一位熟人。
馬鵬!
這位到底比大鬍子年輕不少,憑藉毅力,自己來到了廁所。
這會兒正敲一間包間門呢。
“給我出來,我是副導演,讓位!”
艹!
張遠都傻眼了,這功夫還擺譜呢。
還真別說,門打開了,裏面鑽出一位臉色鐵青的年輕工作人員,提着褲子,硬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給他讓位。
擦!
這時候還有狗腿子呢。
大開眼界,大開眼界啊!
但張遠是什麼人?
你這些日子盡給我穿小鞋了。
得罪了方丈還想跑?
他轉了轉眼珠子,立馬換上嚴肅的口氣。
“馬副導,張導要上廁所,你趕緊讓開!”
馬鵬正打算關門呢,這就愣住了。
“懂不懂長幼尊卑,懂不懂三六九等。”
“知不知道什麼是高低禮節,長幼有序。”
“在劇組工作的時候要看職務!”
“劇組張導最大,要讓領導先竄!”
就這幾句話,立馬把馬鵬串到了道德的燒烤架上,進退兩難。
讓,那就等着拉褲兜吧。
不讓,那就等着讓大鬍子拉褲兜吧。
這時已經快憋不住的大鬍子也開口了。
“張遠說得對!”
馬鵬萬分糾結。
但人有三急。
腹瀉急,拉稀急,拉痢疾急……
砰!
馬鵬一咬牙,一憋氣,用力關上門,還瞬間落鎖。
大鬍子眼睛瞪的跟燈泡一般大,驚訝到無以復加。
“太不像話了!”
“你眼裏還有沒有領導!”張遠又喊了幾嗓子,回頭看向大鬍子。
“張導,欺人太甚!”
“我都看不下去了。”
“這人不講道德。”
“竟然欺負您這個50多歲的老同志,”
“這好嗎?”
“這不好!”
大鬍子臉都綠了,也不知是憋的還是氣的。
“張導,只能去外面了!”
張遠揹着他來到廁所後面的荒草地。
大老爺們,情況危急,就地解決唄。
把他放地下,別看在外人五人六,真到這時候也急的跟孫子似得。
解腰帶脫褲子,一氣呵成,和女演員深夜聊戲時手都沒這麼快過。
張遠任務完成,這就打算離開。
但在此時,聽到身後一陣怪叫。
“哎呀臥槽!!!”
纔剛蹲下的大鬍子又竄了起來,那叫一個高,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練過輕功呢。
“有,有,有蜈蚣!”
張遠低頭一看,可不只是蜈蚣,啥蟲子都有。
這兒是桃花島上很常見的待開發地區,沒有人氣的地方,蛇蟲鼠蟻四處爲家。
要是咬上不該咬的位置……張遠想想都覺得疼。
他一望兩望,來了辦法。
華夏曆史上下五千年,對食物的嚮往,對土地的癡迷,深深的烙印在我們的每一滴血液當中。
不少老太太老爺子,就算跟着孩子移民海外,有了自家院子和草坪。
那老外全種上鮮花果樹,可他們卻依舊開墾播種,非得種植白菜辣椒,支上木架讓葡萄,絲瓜自由生長。
是不及老外會享受,會欣賞。
但其質樸和節儉,能給人一種滿滿的安心感。
桃花島也是一樣,未種上花草,形成景區的荒地,大多被管理人員或者附近鄉民開了菜地。
而種菜,便需要肥料。
鄉民們本就收入不高,在肥料上當然是怎麼節儉怎麼來。
吶,公廁就在旁邊,每天都有大量好肥料。
還真別嫌髒,人肥和羊肥,牛肥,馬肥一樣,都能用。
只不過糞肥需要經過發酵腐熟,才能正式澆灌。
一般農民會準備一個超大號水缸,把肥料放入其中,再加上淘米水,黃豆水等物料,缸口壓上木板遮蓋。
這算是土製的液態發酵法,粗糙,但有效。
張遠一眼就看到了十幾米外的一口茶色大水缸。
“張導,快來!”
拉着來到水缸旁,張遠從地上撿起一隻四齒釘耙,應該是農民鬆土用的。
抬起來一用力,將水缸上的木板和壓着的石塊挑開。
霎時間,一股濃濃的腐臭味直衝鼻腔,差點給張遠頂一個趔趄。
大鬍子也覺得難聞,可如今哪兒還管的上這些。
張遠雙臂用力,把張大鬍子託上水缸頂部,讓其扶着缸沿,當馬桶使。
“我,我要往下掉。”
缸沿光滑,的確不穩。
張遠趕緊舉起釘耙,自己拽着一頭,讓大鬍子拽着另一頭,保持穩定。
噗呲呲,噗呲呲……
他儘可能離得遠些,氣味還好,反正再大也沒這發酵的肥料大。
就是聲音有些震耳欲聾。
聽力經過強化的他尤其折磨。
不過現在的桃花島四處都是這動靜,河對岸的居民沒準以爲他們在慶祝大事,集體放炮呢。
張遠捏着鼻子,也不知堅持了多久。
反正得有十五分鐘往上。
他心想,這點時間,氣球都漏光了吧。
下一篇:华娱:大亨从中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