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江勤對他悶不做聲感到疑惑,對他的低調更加疑惑。
被叫帥哥了還能憋著不說話?
這要是平時,這狗幣絕對得大喊一聲,你叫我什麼?我沒聽見,再來一聲,大聲點!
“老曹,你來了怎麼不跟我說句話?”
“老江,你好。”曹廣宇應付了一句,“你好久沒回宿舍了,大家都當你死了。”
江勤啐他一口,注意力轉移到他拽領子的手上:“你脖子怎麼了?捂著做什麼,被殭屍啃了?”
“沒事,落枕了,我貼了個膏藥。”
江勤半個字也不信,貼個膏藥還用拿領子擋著,當我八歲馮楠舒呢:“給我看看,我保證不對外人說。”
“你保證?”曹廣宇轉過頭,有些猶豫。
“保證。”
曹廣宇沉默了半晌,伸手把自己的領子放了下來,他的脖子上有幾塊大小相同的紅色的斑塊,很均勻地分佈在左側。
這些斑塊很有特點,基本上都是兩頭窄中間寬的形狀,要非說像什麼的,有點像是嘴脣印。
江勤屏住了呼吸:“你有對象了?”
“嗯……”曹廣宇露出清純男孩獨有的羞澀。
“我草,我才幾天沒回宿舍,你他媽坐火箭了,進展的這麼快?”
“一般吧,也是感情到了,有些事情是控制不住的,老江你別跟別人說,任自強和老周都還不知道。”曹廣宇說的風輕雲淡。
江勤不理解,因爲老曹是什麼樣的人他太清楚了。
這貨要是有了對象,肯定得滿世界的嚷嚷,來看看,老子有對象了,你們有嗎?
但他這次的低調顯得很詭異,就像是有點不敢說的樣子。
江勤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老曹爲了裝逼自己擰出來的,但是怕被發現,有點心虛,所以支支吾吾沒敢張揚。
“放心,我不跟他們說,但是你要忍住別說。”
此時,旁邊的馮楠舒一直在犯傻,半晌後眼眸忽然閃過一絲恐懼:“江勤,這是怎麼弄出來的?”
江勤咳嗽了一聲:“這是一種疾病,整天想著談戀愛的人都會得這種病,有一些人矜持,發作的比較晚,有些迅猛無敵的第一天就這樣。”
什麼鬼?!
高文慧在後面聽的一愣一愣的,心說江勤你個狗偬x譜了,你不想教不要亂教啊,這分明是被嘬出來的草莓印!
但是仔細想想江勤剛纔的描述,她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的點。
確實,有些矜持的發作晚,有些迅猛的第一天就這樣,沒什麼毛病。
半晌之後,任自強和周超也來到了教室,這兩個貨每節課都踩著點來,生怕來的早一分鐘喫了虧。
“老江?你回來了?”
倆人見到江勤之後一臉熱情,然後就坐到了曹廣宇的旁邊,問東問西的,不斷打聽著臨川科技大的美女質量。
江勤不動聲色地回應著,但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老曹是單獨來上課的,就說明他跟任自強和周超不是一起出宿舍的,那他應該是剛剛約會完,直接就來教室了。
所以,他脖子上的草莓印不是自己擰出來的,是真真切切被啃出來的。
媽的,宿舍裏第一個脫單的竟然是曹廣宇。
但好奇怪啊,他怎麼不裝逼呢?
“老曹,你脖子怎麼回事?”周超也發現了華點。
曹廣宇咳嗽一聲:“你們要保證,不要跟別人說。”
“沒問題,絕對不跟別人說。”
曹廣宇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自己的領子。
江勤笑了,媽的,這纔是曹廣宇啊,根本不可能藏著逼不裝,他只是換了一個套路!
再看周超和任自強羨慕的眼神,曹廣宇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得意,又低低調調低遮住了脖子。
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江勤知道,老曹確實在裝逼這條路上得了他幾分的真傳。
“嫂子哪個系的?帶出來讓我們見見啊!”
曹廣宇想了半晌:“過兩天吧,過兩天咱一起喫個飯,大家一起認識認識。”
“那還用你說,都在一起了,必須請客喫飯。”周超對請客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與此同時,馮楠舒靜靜地看著曹廣宇脖子上的草莓,又看了一下江勤的脖子,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第125章 喫飯睡覺看照片
大概是太久沒正兒八經地上課了,江勤的精氣神很充足,把思想和肉體都調整到了適合學習的模式,打算好好聽聽這節課,但沒超過三分鐘,他就平滑地恢復到了走馬觀花的狀態。
而在這勉強集中精力的三分鐘裏,有一分鐘是老師在拖拖拉拉,另一分鐘是在課前點名。
江勤有點後怕。
得虧是一重生就開始嘗試著做生意。
要不然,就他現在這個學習能力和專注程度,遲早要完。
轉頭再看馮楠舒,她正用櫻紅的小嘴兒吸咬白嫩的小手,半晌後拿開,手背上沾了些晶瑩的口水,但卻沒有留下很明顯的痕跡。
她愣愣地觀察了半晌,眼神裏不禁閃過一絲茫然。
“你在做什麼?”江勤有些發愣。
馮楠舒抬頭看他一眼:“江勤,我們下了課去喫什麼?”
“去喫什麼都可以,聽你的。”
“那喫牛腩面,它的名字好聽。”
馮楠舒說完話,擦擦手背上的口水,開始認真聽講。
江勤託著腮開始看她,發現自己如果遺忘掉之前的記憶,或者沒有在圖書館不小心踢到了她小腿的故事,那他絕對不會認爲小富婆是隻傻傻的小可愛,而會把她看作是一位絕美的高冷女神。
她個子高挑,皮膚白皙,五官精緻,身材玲瓏,集合了白富美所有的特質,偏又粘人,反差萌的不行。
兩節課之後,老師宣佈下課,然後就離開了教室。
“老周,幫我把書拿回宿舍!”
曹廣宇把書交給周超,急急忙忙地出了教室,不用問就知道,絕對是趕著去約會。
剛剛陷入戀愛的純情男就是這樣,感覺一秒鐘不花在談戀愛上都是對生命的嚴重浪費,簡稱戀愛腦,尤其是老曹這種做夢都想有女朋友的,情節尤爲嚴重。
江勤有點瞧不起曹廣宇,他覺得把時間用來鞏固友情纔是最值得的。
所以,他打算把下午和晚上的時間都用來遛馮楠舒。
帶她喫個晚飯,再帶她在學校裏轉轉,最後在湖邊坐坐。
不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他這邊剛出教室門,呂光榮就親自過來找他了,約他去辦公室聊聊。
“你先回宿舍等我吧,我忙完了過去接伱。”
江勤說完話,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不好,我想跟著你,乖乖的那種。”
馮楠舒從教室跟出來,有點寸步不離的架勢,她的皮鞋稍微帶點鞋跟,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江勤感覺自己無法拒絕。
這麼大一個漂亮可愛的最好的朋友,又乖,又不吵,你憑什麼不帶著她,你有什麼理由不帶她。
“你放心,我又跑不了。”
“我不說話,跟著就好。”
馮楠舒認真地說著,然後一路跟著江勤來到了辦公室。
呂光榮找江勤也不是爲了別的事情,就是張明安說過的那件事,關於臨川青年報對創業大學生及勤工助學項目參與者的採訪。
這兩個名頭分開來看,哪一個都不夠資格被臨川青年報刊登,但合在一起就有點意思了。
一個大一新生,剛入學就創業,還要提供崗位來帶動貧困生勤工儉學,除了學習相關的標籤之外,江勤身上的buff差不多要迭滿了。
青年報最近在做新時代青年的專題,忽然冒出來的江勤正中他們的下懷。
有些口號不能光喊,那樣太空泛,樹個典型人物就顯得很真實了。
老呂對江勤開網站這件事略有耳聞,但也僅僅是略有耳聞。
他跟大多數的大學輔導員一樣,除非是有急事,否則不輕易出現,畢竟他有無數的會要開,還得寫報告,做調研,平時忙的暈頭轉向。
而當校宣傳部的主任找到他,說臨川青年報要來採訪他的學生的時候,他還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兩個半月,這小子搞出這麼大名堂?
“我想過在學校緋聞裏聽到你的名字,但沒想到會在宣傳部顧主任的嘴裏聽到你的名字,剛開始的時候還嚇我一跳。”
呂光榮對江勤的印象不多,最深刻的就是開學那天晚上,他在宿舍抱著筆記本,和五六個女生嗷嗷聊天。
“我就是上課睡了個覺,不至於捅到宣傳部吧?老師,你們打算給我宣傳出去?”
江勤聽說過抓學習典型,抓創業典型的,沒聽說過要抓睡覺典型的,這要是傳出去多少都有點丟人了。
“沒那回事兒,這次找你是因爲臨川青年報要給你做個專訪,是好事,別人想要都撈不著。”
呂光榮拿出一張打印好的a4紙遞過去:“這是他們那邊發來的採訪題目,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最好備個草稿。”
採訪好人好事都是提前準備問題和答案的,只有採訪壞人壞事纔是現問現答,正兒八經的媒體和狗仔不一樣,採訪不是目的,目的是爲了宣傳。
“採訪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下午一點,在廣教中心的三樓,A302,你自己過去就行了。”
江勤接過A4紙看了一眼。
就像呂光榮說的那樣,被採訪確實是件好事,因爲有青年報這樣的官方媒體做信用背書,對江勤日後的商業形象也有幫助。
他內心裏確實是不太想出名的,但沒人喜歡和一個籍籍無名的人合作,所以早點習慣這種場面也有利於後續的工作展開。
“呂老師,我還是第一次接受採訪,有點緊張,怕說錯了,您教教我應該怎麼回答吧?”
學生會主席朱鳳正在辦公室辦公,聽完忍不住開口:“這有什麼難的,問你理想你就說要做新時代青年,勵志向上,實現夢想,爲社會做出貢獻,問你發展,你就說幫助更多的貧困學生,幫助更多人完成學業,成爲對國家有用的人才。”
江勤聽完後豎起大拇指:“學姐真不愧是學生會主席,這幾年學生工作果然不是白做的。”
朱鳳有些得意,腰板都忍不住挺直了幾分,但臉上還保持著嚴肅認真和一本正經。
“江勤,談戀愛也好,創業也好,千萬別掛科,不然就丟人了。”
呂光榮忍不住補充了一句,並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坐姿乖巧的馮楠舒。
生意有聲有色,女友美若天仙,還要登報,江勤這小子,實在是有兩把刷子。
半晌之後,江勤帶著馮楠舒離開,朱鳳忍不住嘟囔一句:“這人是怎麼把生意做起來的,問的問題都傻傻的。”
呂光榮喝了口茶,不動聲色地開口:“他既然能走嚴教授的關係拿到介紹信,還讓科技大同意他去開展業務,嘴皮子一定相當溜,你真以爲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啊?那他爲什麼問?”
“他一問,你一答,他一謝,你現在不是很開心嗎?”
朱鳳瞬愣了一下,用了五秒鐘的時間才反應過來。
江勤的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最後夸人的那句,顯得自己很謙遜,又把別人捧得很開心,一句話就拉足了好感,而自己也確實在一瞬間就自我感覺良好了,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對他死活不加入學生會的事兒都有些不想計較了。
“沒那麼邪乎吧?”朱鳳有點不敢相信。
“不邪乎,長袖善舞的人都這樣,總表現的傻乎乎的,一臉我人傻錢多,什麼都不懂,快來跟我合作樣子,實際上不知道多精明。”
呂光榮說著話,不禁想起了以前一個新來的老師,那時候金融學院組織團建,去喫海鮮,他就拿著螃蟹問老院長,這玩意兒怎麼喫啊院長?你能不能給我個錘子,把老院長笑得不行,親自給他演示怎麼開螃蟹殼。
後來大家才知道,他們祖輩三代都是靠海喫飯的漁民。
但那又怎麼樣呢?
老院長後來每次喫海鮮都第一個想起他,沒到兩年的時間,他就離開這個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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