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做的事基本上還算是紳士之舉?
那爲什麼這位高嶺之花像是很緊張一樣?
但他也沒有多想,只覺得又是她高冷的性子作祟,然後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看下一本。
三分鐘之後,江勤的餘光瞥見了一隻白淨修長的手,從那本《魔眼少女》後悄悄伸了出來,握住那瓶酷兒果汁,又悄悄的縮了回去。
而隨後的幾天時間裏,江勤一有時間就會來圖書館,每次都會和馮楠舒相遇。
倆人就像是約定俗成一樣,每次都會坐在同一張桌子上,面對面,但誰也不說話,只是專心看自己的書。
不過江勤每次來都不會空著手來。
他有時候會帶一些零食,像是小熊餅乾,椒鹽鍋巴,蝦片,分成兩份後把另一份推到馮楠舒面前。
一次兩次之後,馮楠舒也開始帶一些零食過來了。
像是馬卡龍,松露巧克力,珍妮曲奇,而且每次都放的離江勤這邊更近。
兩個人雖然說全無交流,但也算是在脣舌上互動了一把,倒也算是默契十足。
江勤在這段時間內看完了一本《富婆檔案》和一本《紳士細節》,馮楠舒則看完了一本《藍狗時代》和一本《魔法動物園》。
六月十三號,暑假的第六天。
江勤合上了最後一本關於富婆的書,將手置於桌上,託著自己的下巴,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他在網上查過了,這句話不是魯迅先生說的,是宋朝的第三位皇帝趙恆說的,原文叫做勸學篇。
但是江勤覺得他只說對了一半。
書中確實有顏如玉,比如坐在自己對面的馮楠舒,真的是怎麼看怎麼養眼。
可是書中沒有黃金屋,最起碼他沒有找到。
江勤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正在像倉鼠一樣偷喫蝦片的馮楠舒。
她現在已經不會再用書把臉完全擋起來了,但眼神裏的清冷還是不變的,開口交流的慾望也幾乎沒有。
等等……
帶翅膀的黑色轎車?
上下學有專門的司機接送,隨行還配備了保安?
馬卡龍,珍妮曲奇,松露巧克力……
江勤微微睜大了眼睛,心說自己的腦子簡直是秀逗了,一直在想著怎麼遇到富婆,可卻忘了自己面前坐著的就是個富婆啊!
與此同時,馮楠舒忽然注意到了江勤看向自己的目光,於是動作一僵,緩緩地把剛拿起的蝦片又放回到了包裝袋裏。
“沒說不讓你喫,繼續喫吧。”
“哦。”
馮楠舒重新拿起蝦片,塞到嘴裏,卻發現江勤還在盯著他看,於是眼神開始漸漸變得困惑。
“馮同學,我能跟你借點錢嗎?”江勤咳嗽了一聲,讓表情儘量真铡�
馮楠舒迷茫地眨眨眼,然後沉默了一下,把掛在椅子上的黑色小皮包摘下來,從裏面取出一隻粉色的金屬扣錢包,直直地拍在了桌子上。
江勤直接被整不會了,心說看這做派絕對是富婆無疑了,但他說的錢不是幾百,而是很多。
“我想多借一點。”
“借多少啊?”
江勤本來想直說個數的,但又很糾結說多少,覺得說多了對方爲難,說少了又不夠用:“這樣吧,你有多少就借我多少,不過我很快就會還給你,絕對不會捲款跑路。”
馮楠舒思考片刻後乖巧點點頭:“知道了,明天給你拿。”
江勤又被她給整不會了,借錢什麼時候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了,自己重生的還是原來那個世界嗎?
希望我的評論區可以活躍一些,真的不想單機啊!
第9章 花錢不能大手大腳
溫暖的日光穿過圖書館巨大的落地窗,灑落在馮楠舒的的身上,讓她的柔順的長髮和濃密的睫毛彷彿鍍上了一層淡金。
她正襟危坐,闆闆正正,安安靜靜,乖乖巧巧。
纖細的手指夾住書頁的一角,輕柔地把翻頁,靈動的雙眸裏寫滿純淨。
看完這一頁之後,她捏一片蝦片喫到嘴裏,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再繼續翻開下一頁。
如此循環往復了幾次之後,裝蝦片的包裝袋漸漸就空了。
直到馮楠舒再一次出手,她才意識到這已經是最後一片了,於是抬頭開向了江勤。
“我不喫了,你喫光吧。”
馮楠舒的眼眸閃爍出愉悅的光芒,捏起最後一片喫進嘴裏,又翻開了下一頁。
江勤盯著她看了半晌,覺得馮楠舒確實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她是真的答應借錢了。
但他爲什麼會有種荒誕的感覺呢?
不需要打個欠條嗎?
再不濟的話也該問問我做什麼,還有什麼時候還錢啊。
江勤擁有著三十八歲的老大叔靈魂,像高中生這麼純潔生物,按道理來說該一眼就能看透纔對,但他是真的看不懂馮楠舒的操作。
不過這也很正常,他重生之前又沒接觸過富婆,看不懂不奇怪。
也許富婆都是這樣的吧。
下午四點半,馮楠舒忽然把書籤夾進了書裏,並起身捋了下裙襬,將書放回到了書架上。
她每天都是在這個時間準時離開,一看就是門禁很嚴。
不過這一次,在出門之前,馮楠舒特意停頓了一下,然後轉身衝江勤揮手再見。
也不是那麼高冷嘛……
江勤目送她離開,然後轉頭從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隔著玻璃,他能很清晰地看到那輛停在樓下的黑色賓利。
司機帶著白手套,已經拉開車門恭敬等候了,而保鏢則站在開門的那一側,表情嚴肅且警惕。
馮楠舒就這樣恬靜地走出圖書館,一聲不吭地鑽進了車裏,隨著引擎的咆哮聲消失在黃昏前的街頭。
“黃金屋和顏如玉竟然是同一個人。”
“忽然有點餓了,先回家吧。”
江勤拿起那本《軟飯指南》放回書架,騎車回到北二路的鴻榮家園,並在小區門口買了一屜小话�
今天是星期三,工作日。
袁友琴女士是機關招待所的職員,江正宏先生則在衛生局工作,所以家裏現在應該沒人,只能買個小话鼫惡弦幌铝恕�
不過前世喫了那麼多的外賣和方便麪,他現在已經是葷素不忌了,對飯的質量根本沒什麼過分的要求。
更何況這家包子鋪的味道確實不錯,皮薄餡大,十年後連分店都開起來了。
江勤從塑膠袋裏捏起一隻包子,咬了一口,熱乎乎油潤潤的,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只不過現在的天氣太熱,喫兩個就冒汗了。
江勤繫好塑膠袋,打算回家再喫。
晚上七點,夜色悄無聲息地湧了上來。
江正宏先生提著兩隻塑膠袋回到了家,換掉拖鞋,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珠,氣都喘不勻,急急忙忙地喊著江勤給他倒水。
“爸,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累成這樣?”
“你媽說南村菜市場的菜便宜,我騎車騎了四十分鐘,買了一堆回來,都是你愛喫的。”
江勤把水杯放到他面前:“不是就便宜幾毛錢?還不夠費勁兒的,咱家有這麼窮嗎?”
江正宏端起水喝了一口,滿足地啊的一聲:“這跟窮沒關係,你要上大學了,上完大學還要娶媳婦兒,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能省的地方當然要省,可不能再大手大腳地花了!”
話音剛落,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家門再一次被推開。
袁友琴女士提著一隻百貨大樓的購物袋進了門,表情喜不自勝,嘴裏還哼曲兒。
見到這一幕,爺倆兒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你這是買的什麼?”
“我們單位的徐姐說百貨大樓的羊毛大衣半價促銷,讓我撿了個大便宜!”
江正宏瞪大了眼睛:“羊毛大衣?你花了多少錢?”
袁友琴女士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原價888,現在只要488。”
“爸,這就是你說的花錢不能大手大腳?”江勤震驚了。
“這個敗家娘們兒,現在是三伏天,你買什麼羊毛大衣啊!”
“你懂什麼,要不是三伏天還不減價呢!”
江正宏擺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江勤已經高考完了,成績下來又得辦酒又得給他交學費,花錢的地方可多著。”
袁友琴換了鞋走到客廳:“這不是我的原話嗎?還有,我讓你去南村菜市場你去了嗎?”
“當然去了,我算了下帳,南村菜市場的菜比咱們樓下鹽店便宜不少,這一回就省了二十多。”
“那咱們今天省了三百二?”
江正宏的腦子半天都沒轉過來彎:“那三百是哪裏來的?”
袁友琴女士提起手裏的購物袋:“我用488買了原價888的大衣,這裏裏外外不又省了三百塊嗎?”
“友琴,這我可要說說你了,你這個消費觀明顯是不對的。”
“江正宏,老孃跟你結婚這麼多年可沒買過什麼衣服,就一件羊毛大衣你還說我?”
江勤在旁邊樂呵呵的看著,覺得這種久違的家庭紛爭很暖心。
老爹現在還正當年,身前體壯,沒有五十三歲白了發,也沒有爲了給自己掙首付而偷偷開滴滴到暈在車上。
親媽也還年輕著,還很愛美,手裏有點小錢會去逛百貨大樓,沒有因爲省錢而連肉都不敢買。
這絕對是他重生後覺得最高興的事情。
不過他這一邊看戲一邊笑實在太賤了,很快就把禍水引到了自己的頭上,遭到了兩口子不約而同的白眼。
“江勤,你笑什麼呢?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買這件羊毛大衣?”
江勤收斂了臉上的笑:“媽,我以後要賺大錢,再也不讓你買過時的打折衣服了,也不讓我爸去那麼遠的菜市場了。”
袁友琴表情微愣,目光瞬間變得柔和了:“這纔是我的好兒子,可別學你爹,整天摳摳搜搜的。”
“我哪裏摳摳搜搜的了……”
江正宏的聲音弱了幾分,明顯底氣不足,結果一回頭卻發現自家婆娘已經打開了那隻購物袋,而袋子裏裝的竟然是一捲一捲的衛生紙。
“這是什麼?”
“招待所的庫存,領導說全都要換掉,我就拿回來了,你以爲就你知道勤儉節約?”
袁友琴沒好氣地說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江正宏懵了,心說你這是釣魚執法啊!
第10章 偷我爹的錢給你花
清晨,窗外的陽光斜照,灑在牀頭。
江勤猛地睜開眼,打開房門就跑去了廁所,結果在馬桶上蹲了三分鐘後,他又暈乎乎的站了起來,整個人一臉懵逼。
媽的,都忘了自己已經重生了,那個起牀就拉肚子的毛病早就沒有了。
不過起都起來了,總沒有再睡回去的道理。
江勤洗刷了一下,把毛巾掛好,到樓下的儲藏室推出了自行車,然後就去了濟州市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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