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與此同時,在深城一座城中村的小髒攤上。
江韜、潘東子……等等幾個原拼團主管坐在一起,看完了新聞的報導,紛紛陷入了沉默,然後就開始默不作聲的喝酒。
這一個月,他們經歷了一場大起大落,以爲是場大豐收,結果卻在眨眼之間失去了一切。
但人性是強大的,是可以自愈的,在面對不得不接受的事實時,他們也只能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命咦詈玫陌才攀颤N的。
本來他們都把自己安慰的有點好了,所以纔有心情出來喝酒,結果這新聞一出,他們立馬就又破防了。
“你們……找到工作了麼?”
“我現在幫人送水去了,大桶水。”
“多少錢?”
“兩千多,勉強維持生活,保證自己活著,然後再找找看吧。”
“老潘呢?”
“今夜頭條的新聞出來之後,我面試了好幾家公司,都被拒了,所以我不打算折騰了,想著回老家做點小生意,正好孩子也上學了,我也不想錯過他們的童年。”
江韜沉默了半晌,忽然把酒杯重重地砸在了桌上:“都是那個宋雄,要不是他,我們不至於丟了工作,甚至還有機會可以拿到股權!”
潘東子看他一眼:“這也不能全怪他,我們當時都被豬油蒙了心了。”
“那他媽也是宋雄端著豬油往我們身上潑的,讓老子找到他,非得打他個半死!”
“他躲起來了?”
“我昨天喝醉了去砸他的房門,狗日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聽說,拼團要追究他做間諜的責任,不知道真的假的……”
江韜深吸一口氣:“他就算坐牢也是應得的,可他害我們失去了那麼多,這筆帳怎麼算?”
潘東子拍拍他的肩膀:“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說到底還是我們太傻,輕易就被忽悠了,如果我們當時堅定地留在拼團……”
“如果堅定地留在拼團……”
潘東子的話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然後將杯子裏的酒悶掉。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人一輩子都在做選擇,也會遇到無數個選項,而他們,無疑是在最關鍵的時刻選了一個最爛的選項。
回想那天開會,他們迫不及待地簽了離職協議,恨不得立馬鑽到拉手網的懷裏,給那個姓康的捧臭腳。
結果到現在他們纔想清楚,原來他們是主動地離開了很多人削尖腦袋都想鑽進去的寶地。
尤其是今天的這條新聞,真的是讓他們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錯過一場潑天的富貴。
不過根據能量守恆定律來講,有些人失去了,有些人就得到了,比如那些瞅準了時機,乾脆跳槽的人。
五月二十一號的中午,江勤落地深城,見到了原拉手網滬上分站的負責人,祝金福。
“老闆,我是棄暗投明的老祝。”
“哦,祝總,久聞大名啊,他們都說你和我很像?”
祝金福兇猛點頭:“是,我早就把咱們企業文化喫透了,就等著跳槽呢,屬實了康敬濤來的有點晚,不然我都已經爲拼團衝鋒陷陣過了!”
江勤拍拍他的肩膀:“我聽伱說話就知道你很想進步,拼團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一定不負老闆所託。”
“對了祝總,你全名叫什麼來著?”
“祝金福。”
江勤聽完之後連連稱絕,他以爲徐凱旋的名字就夠吉利的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凱旋更吉利的。
又是金又是富,簡直是祥瑞之兆。
這真的不是封建迷信,而是有理有據的,比如那個當間諜的狗貨,叫什麼來著?宋雄。
好傢伙,把自己的主管全他媽送給別人了。
當然了,宋雄被挖到拉手網之後,又把拉手網的經理、主管送給自己了,封建迷信又一次應驗。
“凱旋?”
“老闆我在。”
“待會兒召集全體員工開會,另外,發財樹該澆澆水了。”
“好的老闆。”
下午時分,深城分部召開了全體會議,各部門對這次的深城之戰都做了總結,給江勤聽的連連點頭。
葉子卿也從滬上飛過來了,和她一起同行的還有崔依婷。
她們兩個不是來開會的,而是爲了親眼看看自己丟掉的市場,也算是了結了一場隨心團時期留下的遺憾。
等她們來到了分站之後,剛好趕上了總結大會,於是也跟著參與了一下。
“深城市場是整個團購佈局當中極爲重要的一環,能做到今天這一步,大家辛苦了。”
“我不是一個擅長煽情的老闆,太多的話也不說了,都在錢裏了。”
“掃清市場只是一個開始,而日常的郀I纔是真正的重點,希望大家以後能夠團結一致,更快更強。”
講臺之上,江勤把手提箱打開,露出一沓又一沓的紅色鈔票,按照部門依次發放,看的崔依婷一陣失神。
說實話,以前做隨心團的時候,她覺得周振豪就很能裝逼了,但卻還是裝不出江勤的這個味兒來。
等到獎金髮完之後,箱子裏還剩下幾摞錢,被江勤拆掉封條,然後一把一把的撒了出去,紅色的毛爺爺漫天飛舞,引得大家一陣哄搶。
崔依婷是沒打算搶的,因爲她本來就不是拼團的員工,搶人家的錢還要不要臉?
可是讓她看不懂的是,年輕的江總揮金似土,一沓又一沓的,好像是在故意往她臉上砸。
那冷酷的眼神,瀟灑的動作,讓她這個快三十歲的女人心臟砰砰亂跳,耳根子都紅了,心說這麼霸道的嘛?簡直跟小說一樣。
葉子卿也懵了:“依婷,你怎麼搶這麼多?”
“他……他好像是故意往我懷裏砸的。”崔依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啊,老闆又不是不認識你,他知道你不是我們公司的。”
“我也不知道啊,他是不是想招攬我?說實話,我心動了……”
崔依婷覺得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要不然拿錢砸別人的員工,這也太離譜了。
正說話的功夫,江勤從臺上走了下來,看了一眼崔依婷手裏厚厚的鈔票開口:“不好意思,你好像不是我們公司的,我發錯了。”
“?”
江勤把錢要回去,揣回了自己的兜裏,美滋滋地喊人出去聚餐。
八萬塊錢撒出去了,還回收了兩萬多,但是效果是實打實的八萬,媽的,這招已經是第二次用了,還是那麼的得勁兒。
崔依婷懵了,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是葉子卿跟他們相處的多了,耳濡目染了狗氣,大概能明白江勤的思路。
“老闆剛纔撒的那一堆錢得有八九萬,其中三分之一都是衝着你撒的,效果達到了,他又回收了三分之一,但是所有人都記得他撒了八九萬。”
崔依婷張了張嘴:“康敬濤輸的不冤,輸的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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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這圖片太違規了
江勤在深城並沒有待太久,第三天就坐飛機返回了臨川。
此時,知乎的校花比賽和校草比賽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決賽階段。
校草榜現在基本已經固定了,前五名的男神在票數方面已經漸漸拉開了差距,名次應該不會再有太大的變動,不過校花榜的票數仍舊膠著,懸念不小。
尤其是“馮難輸”和“徐佳柔”的榜一爭奪戰,最近幾天也是愈演愈烈,搞的火藥味十足。
只是馮楠舒本人還一臉傻乎乎的,對校花不感興趣,對感冒很感興趣。
“我竟然不是校草榜第一?彥祖現在也不行了嗎?審美方向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
“老闆,要不在後臺用系統給你改個票吧,弄他個三千張五千張的,讓他們知道誰纔是爸爸!”
“算了,大家知道誰最帥就完了,得不得第一都是小事,關鍵的還是比賽的引流。”
江勤坐在了老闆椅上,看著排行榜第一的那位像是嚴屹寬的帥哥微微一笑:“這次算是我讓你的。”
這次的校花比賽和校草比賽本來就是爲了論壇日活才做的,而這一波流量,當然要順勢嫁接到拼團和今夜頭條上面。
今夜頭條的引流比較簡單,等比賽結果公佈,做幾篇採訪文章發出去,再請攝影師給他們拍幾張獨家美圖,露露腹肌和小嫩腳,肯定有lsp聞著味兒找過去。
男lsp,女lsp,一網打盡。
至於拼團的引流,當然是給那些頭幾名的校花、校草的粉絲髮放優惠券。
然後定製一些限定的校花校草勳章、照片集什麼的,在拼團上架,限量搶購。
這些套路和奶茶杯什麼的其實是完全一樣,就是針對大學生做的營銷,賺錢不賺錢都不重要,爲的就是培養消費習慣。
不過因爲這次的比賽涉及到全國高校,所以工作量還是蠻大的。
“對了老闆,前段時間打榜的時候,那些校花發圖都很猛的,有些圖片違規不過審,被我截留了,我覺得老闆您可能會想要批判批判。”
“?”
江勤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內部系統裏多了一個【由董文豪提交】的壓縮包,足足2.5個G。
違規圖片……?
個G的違規圖片,這得是多麼違規,多麼壯觀!
江老闆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
好,那就讓我看看這些圖片到底違規在了哪裏!
江勤“啪”一下將壓縮包打開,屏住呼吸,挨個放大,細品了半晌,直呼好傢伙。
11年的網絡環境野蠻的很,監管力度也不到位,大家的發圖都很大膽,很飽滿,很攢勁。
這就是有權限的好處了,媽的,想看什麼沒有?還用衝別人家的會員?
“咦,怎麼這裏面還有我的照片?”
董文豪愣了一下:“哦,那是老闆娘傳到她的參賽欄裏的,因爲不是本人,審覈小組那邊就沒給通過。”
江勤沒懂:“她爲什麼把我的照片上傳到她的參賽欄?”
“老闆娘的那張圖好像是別人隨手拍的,就一個側臉,您再看您那張圖,也是一張側臉,我估計老闆娘對比賽興趣不大,但是很想和你湊個情侶頭像。”
11年的非主流時代還沒過去,像這樣一個側臉,有些模糊的照片風格很受歡迎。
伱還別說,馮楠舒那張參賽圖片和自己這個側臉圖真的莫名很搭,說不是一對兒情頭都沒人相信,她估計是挑了很久。
江勤沉默了一下,忽然喊了聲阿彌陀佛,懷著內疚的心態,把前面那些違規的又大又白統統刪掉。
試想,如果小富婆偷偷看別人的腹肌照呢,自己一定啪啪打她屁股,所以換位思考一下,他覺得自己也不能再看那些女孩的又大又白了。
好朋友之間,就是需要這樣的坦障啻�
再說了,自己又不是什麼lsp,看這玩意兒有什麼意思。
“狗子,過來。”
“汪~~!”
一聲狗叫響起,潑天富貴晃悠著肥碩的身子,跑到了江勤的腳底下轉悠了一圈。
它是老闆和老闆娘的狗子,頭上頂著個狗太子的名頭,屬於拼團總部的團寵,所以喫的比人都好,現在已經快胖成另一個物種了。
江勤低頭看了一眼:“這是我的那隻潑天富貴嗎?”
“是啊老闆。”
“我靠,胖的我都不敢認了。”
江勤伸手摸了摸他的毛髮:“你是真對得起你的名字啊富貴。”
富貴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似乎極其享受這種撫摸。
半晌之後,江勤處理完了內部系統裏的所有反饋,並草草喫了個晚飯,接著就靠在老闆椅的靠背上,內心忽然有些躁動。
然後他偷偷打開了回收站,把違規圖片的文件夾又恢復了回來,再次細品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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