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馮楠舒是比較認生的,膽子小的很,就只有花生米那麼大……”
“剛入學的時候,我去他們班看她習不習慣,被她舍友看到了,就非得讓我請她們喫飯……”
“出門要牽手的,不牽手都不願意……”
“你們幸虧沒考臨大,真的,那地方到處都是道德窪地……”
“後來冬天,我們一起去放煙花,知道她每年都是一個人喫飯的,我就把她帶回家了……”
“我媽真的特別喜歡她,我都懷疑我不是我媽親生的,馮楠舒纔是……”
“有預值拈_始都是饞人身子,剋制不住的喜歡纔算愛情……”
江勤叨叨叨,都不用人問,就好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宣泄口能說出來了,於是嘴角上揚著,眼眸深邃著,一晚上都沒停下。
不過他說的時候並沒有看向任何人,視線還慢慢失焦,也不知道是說給別人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半晌之後,江勤終於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好像說的太多了。
媽的,說謊真有意思啊,怪不得有些人會說謊成癮呢,明明是友情,僞裝成愛情之後根本停不下來了。
江勤轉頭打量四周,發現周圍的男生被滋的忍不住抱頭,旁邊那個宋狀元則是一口一口的喝酒,嘴角的苦澀彷彿倒過來的耐克。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馮楠舒,發現小富婆又軟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表情有點想嚶。
“你也被騙到了?真傻啊,難道好看的男人說什麼你都信?!”
“哥哥別怕,妹妹沒信一點……”
馮楠舒一本正經地說著,眼眸柔亮地看著自己和江勤牽在一起的手,腳腳在茶几下一蕩一蕩。
有些事情雖然是自己經歷過的,但是聽到哥哥回憶卻又是另一種感覺,她覺得自己被寵了,心裏變得呼呼的,像是有溫柔的野風在吹。
同學聚會是個好東西,要有還來。
小富婆貼在江勤旁邊,一臉高冷地暗嚶了一會兒,然後就看到自己面前的那瓶酒,於是伸手去拿。
江勤瞄到了她的小動作,立刻轉頭看她一眼。
“不能喝酒。”
“哦哦,那我不喝了。”
馮楠舒乖乖地縮回了手,整隻呆都聽話的不行。
見到這一幕,一班的男生們更酸了,彷彿自己剛纔喝的不是啤酒,是他媽高純度的檸檬醋。
聽說他們談戀愛是一回事,但是看著他們秀恩愛又是另一件事。
在大家的眼裏,馮楠舒是清冷高貴的存在,屬於那種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感覺到距離感的仙女,她應該不食人間煙火,很難被討好。
在他們的腦補當中,江勤肯定是猛舔馮楠舒,然後還得不到好臉色的那種。
但現在看來,粘人的那個反倒是馮楠舒啊,高冷什麼的根本不存在,反而在江勤的面前乖到不行,完全滿足了男人那種在戀愛當中主導一切的感覺。
談了戀愛的女神,原來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啊啊啊啊,都鯊了,都鯊了!
劉慧在鑽石錢櫃只訂了兩個小時,畢竟唱歌只是給聚會預熱,喫飯纔是正事兒,而且大包的價格再加上大家點的酒水,著實是有些貴了。
於是在服務員提醒續費之後,大家就紛紛起身,朝外走去。
濟州的冬天很冷,尤其是傍晚,江勤習慣性地把好朋友的小手捏在掌心,然後揣進自己兜裏。
這個小動作其實很惹眼,以至於被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馮楠舒,伱手上的鐲子好好看啊。”劉慧忍不住誇了一句。
馮楠舒把手抽出來晃了一下:“這是江勤的傳家寶。”
半個小時之後,腥藖淼搅诵∩唐烦轻崦娴凝埻频辏会彡戧懤m續地進入到了包廂。
此時,一肚子酸味的男生們已經調整好了心態,似乎把關於青春的遺憾都留在了ktv,很快就開始把酒言歡了。
聊時尚的,聊八卦的,聊保研的,聊遊戲的,聊國際局勢的,比比皆是。
當然了,主題還是圍繞著吹牛逼展開的。
只是在吹牛逼的時候,大家多少都會高几個調門,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宋瑞陽也差不多,但是他的表情比較深沉,而且說的都是學習上的事情。
比如什麼公費留學,還說自己申請的那家研究所在世界上排名第幾,還說出去之後應該就不會回來了,所以這次纔來參加聚會,怕以後沒了機會。
出國留學在中國一直都非常熱門,而且人數是逐年遞增。
有些是家裏有錢的,出去只爲鍍個金,有些是真有能力的,最後就變成人才流失了。
但不管是因爲什麼吧,大家還是比較佩服和羨慕這種能出國留學的,於是讚美聲也久久不絕。
宋瑞陽很謙虛地擺擺手,同時看了一眼馮楠舒。
怎麼說呢,他一直覺得自己和馮楠舒是一類人,大家都不喜歡說話,不喜歡社交,只專注學習,就是因爲這樣的默契,一度讓他覺得只有自己才最懂馮楠舒深刻的內心。
尤其是老師上課點名回答問題,有些大題只有他和馮楠舒知道,這對他來說就好像一種靈魂層面的共鳴。
所以,他特地把話題引這個上面,希望能讓馮楠舒想起那些年,兩個人努力學習,互相較勁,穩坐第一第二的歲月。
然後,馮楠舒沒有一點反應,反而是被江勤餵了一顆辣椒,被辣的斯哈斯哈的。
見到這一幕,宋瑞陽的眼睛像是熄了燈一樣。
難道我們在學習上的共鳴是假的嗎?
他有點不是滋味,然後把杯子裏的酒喝掉,此後久久無話。
半晌之後,聚會接近了尾聲,腥藦陌鼛Y出來,眼看著門外的天空已經黑透了。
江勤打著哈欠出了包廂,並伸了個懶腰。
“哥哥,我去尿尿。”
馮楠舒把自己的包遞給他,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和班裏的女生去了廁所。
此時的宋瑞陽走了過來,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江勤,然後站了一會兒,忽然之間開了口。
“馮楠舒是很多人的女神,包括我,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對她。”
“?”
“我知道你的情況,你的家庭背景一般,學習成績也不怎麼樣,在我心裏,你配不上馮楠舒。”
“她是富家女,過不了苦日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努力,給她最好的生活。”
宋瑞陽說完話,忽然覺得輕鬆了許多,就好像放下了青春的執念,然後等待著江勤作出保證。
江勤一臉懵逼地轉過頭,發現宋瑞陽神情嚴肅,心說你他媽不知道我屬於是身價近億的大老闆嗎?誰給你的勇氣。
哦對,他比較清高,連同學聚會也不參與,估計流言蜚語什麼的也很少接觸。
就在此時,站在前面結帳的劉慧忽然轉頭看了江勤一眼,表情有些驚愕,而旁邊的女生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怎麼了?”
“他們……給免單了。”
“誰?”
話音剛落,一個看上去有三分面熟七分陌生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握住了江勤的手:“江總,終於見到您了。”
江勤愣了一下:“您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秦雄偉,龍威是我開的。”
“哦,我知道了,您是秦子昂的父親吧?”
秦雄偉頓時眉開眼笑:“是的江總,新城區招標的事情我聽子昂說了,多謝江總給我們這個機會,其實我一直想找時間感謝您的。”
去年的除夕,江勤蹭了秦子昂一顆煙花給馮楠舒玩,見他態度比較好,於是在萬屑瘓F和濟州市的商城建設項目上給他開了綠燈,選做了濟州的承建方公司。
秦雄偉也是因爲這個項目,成爲了濟州市的優質合作單位,拿到了不少有官方背景的工程。
“秦總,自家人不說兩家話,既然錢怎麼都會被人賺,那不如讓熟人賺了去,哦對了,項目動工了嗎?”
“三月份就動工了,總投入23個億,明年這個時候完工。”
兩個人聊了半晌,秦雄偉當即叫人再去開一桌,要和江勤喝酒,不過被他拒絕了。
剛纔喫的挺飽的,江勤已經沒有肚子了,不過他答應了秦雄偉,過年的時候一定賞臉過來喝頓酒。
見到這一幕,宋瑞陽懵了,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然後再看江勤那雲淡風輕的身影,表情十分愕然。
招標、感謝、動工、23億,每個字都讓他有種脫離了現實的感覺。
就在此時,馮楠舒從廁所裏出來,看了一眼四周,眼神有些茫然:“哥哥,他們好呆啊。”
“你這麼呆還好意思說別人。”
“我想回家了。”
江勤把她的小嘴兒捏成o型:“等大家都散了就帶你回家。”
此時的宋瑞陽張張嘴,轉頭看向劉慧:“江勤,是做什麼的?”
劉慧也有點懵:“沒聽說他做地產啊,我就知道他是知乎和拼團的老闆。”
“知乎和拼團?!”
“你不知道嗎?”
宋瑞陽腦子懵的不行,知乎這個網站,只要是大學生肯定知道,而拼團……他還在上面買過東西。
能公費出國留學確實牛逼,但他發現自己再牛逼,好像也牛逼不過江勤。
你配不上她,你要好好努力。
宋瑞陽的面部肌肉抽搐了許久,想起了江勤剛纔那不可思議的表情,心說難道剛纔的自己在他看來就像個小丑一樣。
第460章 復仇前夜
寒假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間就已經快要臨近春節了。
而在這段時間裏,團購市場也在風雲突變,爭搶市場的火藥味開始愈發濃烈了起來。
1月26號,廿三,北方小年,窩窩團宣佈融資成功,獲得1.5個億,開始向北方佈局。
另一邊,大悬c評獲得了騰訊的兩億融資,在與拉手網搶奪京都的地盤的同時,團隊裏另一批人則飛速下沉市場,開始去掠奪二三線的市佔率。
而喜漢河清的業務在二三線市場又迎來了一次春天,藉由大悬c評的風口不斷蔓延。
其實從元旦之後,在江勤的示意之下,拼團就沒有太多動作了,很多分站都在爲商圈閉環3.0的升級而忙碌。
全國四大一線城市,四十二個二三線城市,會員總數轉眼就突破了百萬大關。
而這些由團購帶來的客流被轉化成爲圈內會員之後,日常的消費也被鎖定在了這個圈子當中,不斷被開發。
同時,鮮匯先生也做了升級服務,對商圈附近的居民區提供免費的送貨上門服務,更是把會員的粘性拔高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程度。
在這個階段當中,喜漢河清與拼團仍舊是兩條不相交的直線,甚至,有一半的品牌都沒有入駐過拼團。
這些品牌大多都是三四五輪的合作商,分店數量不多,底子較爲薄弱。
江勤不讓他們入駐拼團,而是安排他們首先入駐對手網站,也是爲了更好地借風。
“老闆,之前退出了戰略合作計劃的那些品牌最近一段時間經常打電話過來,說是想要參與第六輪。”
“你就說年前太忙了,可以年後商討研究。”
“嗯,另外,八大天王注入金絲楠的資金已經融到了拼團的帳戶。”
“好,我待會兒打電話過去,向我的八大天王致以最衷心的感謝。”
和魏蘭蘭通完電話,江勤伸了個懶腰,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揚起。
有錢,有手段,還他媽帥,簡直無人能擋。
正在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袁友琴女士的聲音,喊他去樓下買瓶醬油,聽起還很遠,應該是在廚房喊的,但是聽起來很洪亮。
一個藏在暗處,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大老闆,暗中主導著一個近乎幾十億市場的風向,卻還是逃不過要幫媽媽買醬油的命摺�
江勤哀嘆一聲,然後拿著外套出了房門,快速來到了樓下的如意超市,買了瓶醬油。
這家如意超市開的年頭不短了,幾乎是在大家一起搬遷到這裏的時候就開起來的,賣東西的是一個喜歡抽旱菸的老頭,按照輩分,江勤要喊他三大爺。
三大爺吧嗒吧嗒地抽著煙,把一間不大的小超市抽的雲山霧罩,看起來如同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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