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正說話的功夫,小富婆的手裏忽然傳來了嘩啦一聲,一條明晃晃的鐵鏈子垂到了地上,鐵鏈末端還帶著一個黑色的項圈,上面還貼著幾個鉚釘裝飾。
這是隨衣服贈送的配件,只是馮楠舒有些茫然,沒想明白它的用途是什麼。
“江勤,這個我不知道是怎麼用的。”
江勤:“?”
沒等他回答出個一二三,前廣場就又來了兩個老熟人,一個是穿著白大褂畫著黑色眼影的丁雪。
她手裏也有一根同款的鐵鏈子,鐵鏈另一頭套著曹廣宇,老曹的打扮也很個性,身上是一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上還化了一片血跡,被鎖著脖子,看上去十分悽慘。
“你們這是……?”
丁雪晃了晃手裏的鏈子:“我是因爲身患癌症而瘋狂進行人體實驗的變態殺人醫生。”
曹廣宇挺起胸膛:“我是一個被變態殺人醫生囚禁的富二代,富可敵國的那種,另外,我身患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江勤仔細打量了一下老曹:“被囚禁和斯德哥爾摩都看得出來,富二代的元素在哪裏?”
“在這裏啊。”
曹廣宇解開領口的扣子,掏出一條塑料的大金鍊子,上面的那段被項圈給擋住了,所以不仔細看看不清楚。
馮楠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鐵鏈,又看了一眼江勤的脖子:“哥哥,我好像知道這個是怎麼用的了。”
“不,你看錯了,絕對不是這麼用的。”
萬聖節這個日子對中國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今晚之所以會這麼熱鬧,主要是因爲大學生是比較容易發瘋的體質。
簡單來說,什麼節日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個由頭來放飛自我。
他們也不會花錢買cos服,就像丁雪那樣,她本來就是醫學生,穿的就是自己的白大褂,而老曹的病號服也不過是同款紋路的睡衣。
在放飛自我這件事上,大家拼的不是財力,而是創意。
江勤帶著一行人在喜甜門口找了個桌,一邊看著話劇社在前廣場安排的表演,一邊閒聊。
中途還看到了頂著方便麪桶的周超,聲稱自己在扮演飯桶,然後他們還看到了什麼都沒扮,但卻到處湊熱鬧的蔣恬、簡純和宋晴晴。
在此期間,小富婆已經把那隻連著鐵鏈的項圈解開了,眼神裏透露著一股躍躍欲試,但好幾次都沒得逞。
一直到晚上十點鐘,腥碎_始退場的退場,合照的合照,而江勤則牽著馮楠舒的小手往回走,中途被拐進了楓樹林。
“江勤。”
“嗯?”
“現在的生活很有趣。”
馮楠舒跨坐在他腿上,香香軟軟地鑽進他懷裏,嘴巴湊到他的耳朵邊,語氣柔柔地開口。
江勤伸手握住她後面的尾巴晃了兩下:“以前不有趣嗎?”
“以前也有趣,但是會害怕,所以只敢一個人,不敢去有趣的地方。”
小富婆在他懷裏蹭了一下,竊竊私語地說:“我以前聽同學說過好多好玩的事情,但我只敢在腦子裏瞎想,猜那會是什麼樣子的,就當自己見過了,搖搖車,小商品城,都是這樣。”
江勤伸手把她摟緊了一些:“以前這麼膽小?”
“現在也膽小,但是有你在就敢了,要不然我就只敢躲在宿舍裏,等著文慧回來給我講,我再胡思亂想。”
江勤沉默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一個只敢把自己困在熟悉的地方纔能得到安全感的馮楠舒。
但困的太深的同時,她卻又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所以……
江勤搞錯了一件事。
她從沒參加過萬聖節,甚至沒和朋友過過冬至,沒坐過公交,沒逛過商場,沒被人送過禮物,連小商品城都沒去過……
她那年暑假認識了你,鼓起勇氣跟你交了個朋友,於是你帶她去了一些無聊的地方,可在她心裏,你帶她去的都是燦爛的新世界。
你帶她坐搖搖車,喂她喫東西,讓大家都叫她老闆娘,在她心裏那都是最有趣的事,所以她才那麼粘著你,那麼想和你一輩子。
是你給她帶來了不同於從前的生活,讓她可以看到那些她曾好奇的事情。
馮楠舒的腰忽然一軟:“江勤,不要捏我屁股,我要害羞了。”
“我沒捏你屁股,是我的手,它想知道你的尾巴是怎麼掛住的。”
江勤在她渾圓的小屁股上揉了一下,才把手從裙襬下拿出來:“馮楠舒,爲什麼有我在你膽子就變大了?”
馮楠舒摟著他的脖子:“因爲你會保護我。”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我會保護你呢?”
“因爲你是我一輩子的好朋友。”
“呵呵,那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你,你信錯人了,馮楠舒,你也太天真了吧?竟然會信我?”
馮楠舒被他冰冷的語氣嚇得一愣,有點害怕地摟緊了幾分。
下一秒,江勤伸手撩開她脖頸的頭髮,語氣更加森冷的開口:“我不會保護你的,知道爲什麼嗎?因爲我是一隻吸血鬼,而現在,我要吸血了!”
小富婆傻了一下,兩隻腳腳瞬間繃直了,然後又有了手機硌屁股的感覺,忍不住亂蹭。
江勤絲毫不慌,因爲他知道,他有一件可以遮住一切的斗篷,然後就血氣方剛地給她嘬了個紅紅的草莓。
萬聖節舞會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是十點多了,兩個人又在楓樹林竊竊私語了十幾分鍾,回去的時候宿舍門都要關了。
馮楠舒揮手和江勤再見,然後回到宿舍,換掉衣服後來到了陽臺,打開了水龍頭。
我好像尿褲子了……
她看著盆子裏有些晶瑩的小老虎,忍不住唬住了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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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馮楠舒的日記
“這件事不能讓江勤知道。
馮楠舒眯起眼睛,把小褲褲洗的乾乾淨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然後輕輕扯開睡衣的領口,照了下鏡子。
她白皙的脖頸上面有個江勤蓋的戳,看上去紅紅的,有些明顯。
這個不能給高文慧看到,要不然她會瘋掉的。
小富婆也不知道爲什麼,表情有點理直氣壯的,然後回到了桌前,伸手拉開抽屜,將一本藍色的筆記本拿出來,輕輕翻開。
她不常寫日記,只會寫一些值得記得的東西。
可能很多人都會覺得,人的一生是極其豐富而漫長的,是無論多麼詳細的文字都描述不清的。
但從記事起,她用的一直都是這個日記本,因爲她十八歲之前的人生真的好像連一頁紙都寫不滿的樣子。
不過從遇到江勤之後,值得被記錄的事情好像就變多了,所以她經常會把這隻筆記本拿出來,在上面寫一寫,現在半本日記裏面已經全都是江勤的名字。
年3月,嬸嬸也不要我了。”
年5月,偷偷買了像西瓜一樣的泡泡糖,被母親發現了,她說真正的名媛不能被食慾左右,我很害怕。”
年4月,家裏跑進來一隻小狗,我喜歡它,母親叫人把它帶走了,她說她討厭小動物,大家都要我別找了。”
“零六年三月,母親帶我去看醫生,醫生說我的精神有問題,要送我回濟州靜養。”
“零六年九月,來了媽媽的故鄉,沒關係的,反正到哪裏都是一個人。”
“零七年,看書,練習小提琴,這次沒考第一,負責照顧我的李祕書很害怕,一直在打電話和母親道歉,母親需要我什麼都做得好,證明她可以做個好母親。”
年6月,高考結束了,回到家沒有見到李祕書,龔叔說母親懷孕了,是個男孩,他說我會有一個自由的暑假,問我想做什麼,我真的很想去一次圖書館。”
年六月,我被踢了一腳。”
“我有好朋友了,我要讓他帶我去小商品城,我不想當名媛,我想喫垃圾食品。”
“江勤,江勤,江勤,江勤,江勤……”
“江勤,江勤,江勤,江勤,江勤,江勤……今天要比昨天多寫一個。”
“又見到江勤了,他說我們可以一輩子,還餵我喫飯,我想粘著他。”
“我是老闆娘了,蘇奈和蘭蘭都叫我老闆娘,江勤說這就是一個大家庭,我喜歡大家庭,可我沒有證。”
“去好朋友樹,把我磕哭了,江勤說他沒爬,但是傷口和我是一樣的。”
“我猜對了,江勤偷偷去掛了姻緣(劃掉)好朋友牌,我們會被神仙保佑,雪梅真是個好人。”
“認識了丁雪姐姐,學到了新的知識,原來只要叫哥哥,江勤就什麼都聽我的。”
“高文慧說江勤是我老公,還讓我下次見面就這麼叫,我可不傻嗷。”
“聖誕節,江勤喫我腳,我覺得我有點奇怪了。”
“江勤帶我回家過年了,江勤帶我回家過年了,江勤帶我回家過年了,江勤的媽媽有點喜歡我,江勤的媽媽有點喜歡我,江勤的媽媽有點喜歡我。”
“江勤說嬸嬸是個好人,不管曾經怎樣,都要記得嬸嬸是個好人,我聽他的。”
“今天萬聖節,街上好恐怖,可有江勤在連鬼都不怕啊我,但是我尿褲子了,這件事不能告訴他……”
馮楠舒把今天的所見所聞寫成了一行字,一行很簡短的字,眼神亮亮的,然後爬到牀上撿起手機,給江勤發了一大串的哥哥。
與此同時,在男生宿舍裏,江勤一邊蹲在陽臺洗著衣服,一邊罵罵咧咧的,心說年輕大學生真尼瑪完蛋啊,真尼瑪完蛋啊,完蛋啊……
洗完了苦茶子,江勤回到牀上,拿起手機,看到小富婆一長串的哥哥,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我警告你啊小富婆,我下面這件是新換的。
我把你當一輩子的好朋友,你不能總是透支我的身體啊。
今天的萬聖節羣魔亂舞,扮演各種妖魔鬼怪的都有,卻沒想到混進來一個真的,可惡的小魅魔。
關鍵是她是二月份生人,比自己大了半年還多,說白了她就是個姐姐啊,結果又嚶又傻又萌,天天粘著叫哥哥,buff都要迭滿了。
“哥哥收到,乖乖睡覺。”
江勤嘆了口氣,環顧了一眼四周。
曹廣宇已經換了衣服洗了臉,正躺在牀上聊QQ,蛄蛹的像條蛆,任自強今晚沒參加萬聖節舞會,但似乎在別的地方有所進展,蛄蛹的也特別厲害。
算了,我他媽也上牀蛄蛹一下子吧。
江勤洗漱了一下,翻身上牀,打開了自己的相冊不斷滑動。
第二天一早,江勤和馮楠舒到食堂喫飯,兩個人對面而坐,都是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看向對方的眼神都有些閃躲。
那感覺就像是想看對方,但莫名其妙的不太敢看。
“伱幾點睡的?”
馮楠舒抿住小嘴:“我兩點睡的。”
江勤眯起眼睛:“不是說了讓你乖乖睡覺嗎?你怎麼又熬到兩點。”
“江勤,這其實都怪你,你一直在我腦子裏面亂跑。”
江勤不動聲色地餵了她一口小米粥,其實事業腦已經受到了億頓暴擊,只能瘋狂工作一波才能好,於是,208的員工在後面幾天裏就受到了瘋狂操練。
知乎的郀I人手經過了調度,其中有一半的人被騰了出來,跟著董文豪去做明年的拼團推廣策劃。
同時,拼團技術部的人開始著手app的開發。
不過進展最快的還是加多吉的營銷進度,經過了電視廣告的加持,再加上天乾物燥的影響,這款紅罐涼茶的市場版圖正在快速擴張,已經打通了南北的長線。
從一款賣都賣不動的草本涼茶,到火鍋店必備的去火寶藏,加多吉的一路高歌雖然沒爲江勤帶來什麼實質收益,但卻讓腥硕几忝靼琢耸颤N叫做頂級營銷。
於是,臨川商幫的隊伍再次壯大了。
這一刻,臨川商界已經沒有了對江勤作爲領路人身份的質疑者,只剩下迫切想要加入到戰略合作計劃中的排隊者。
十一月五日,經政府批示,臨川商幫在興宏路102號舉行了掛牌儀式,江勤受邀參加剪綵。
現場掌聲一片,快門聲不絕,連帶著臨大食堂里正在播出的《仙劍3》都被插播了一段,換成了濟州吳彥祖的帥臉。
那一刻,臨大的食堂裏再次寂靜,所有人都仰著頭看了半天,低下頭後又是一片感嘆。
你的大學我的大學,好像不一樣啊……
他才大二啊,竟然已經可以和市領導站在一起剪綵了,雖然位置很靠邊,但也已經很誇張了。
尤其是那些臨近畢業的大四學生,他們處於一個需要對人生抉擇的關頭,能夠更深刻地理解到社會地位意味著什麼。
“雖然只是站在旁邊,但也足夠被重視了。”
“肯定的啊,能上去剪綵就說明他最起碼有點話語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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