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我早就說真的了,誰讓你們沒眼光。”曹廣宇一陣風輕雲淡。
喫過晚飯之後,天都還沒黑,四個人走出包廂到樓下結帳。
以前喫飯,曹少爺都是聽江勤一個人吹,總有一種有心殺伲瑹o力迴天的感覺,誰知道這次全場都是江勤替他吹,搞的他喫完還有點不願意走呢,總覺得意猶未盡。
不過沒關係,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回去之後把話題續上就是了。
四個人走到門口的收銀臺,喊了一聲結帳,收銀的小姐姐立馬就調出了帳單,隨即開口:“3號包廂,一共一百二十三,給你們抹個零,給一百二吧。”
話音落下,曹廣宇轉頭看向江勤,等著他掏錢,因爲這頓飯本來就是他約的,按道理來說就應該是他掏錢。
江勤像是心領神會了一樣,露出個放心的表情,然後轉頭看向收銀員:“我們曹少爺在杭城都是住別墅坐豪車的,不需要抹零,你非要給他抹零他都能生氣。”
“好吧,那就一百二十三。”收銀小姐姐聳聳肩,對這種樂意裝逼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曹廣宇深吸一口氣,腦子懵懵的,此時的心中只有兩個字,我草。
從步行街回到宿舍,十五分鐘的路程,住大別墅的曹少爺因爲一百多塊錢罵罵咧咧了十四分鐘,其中有一分鐘的休息是因爲江勤忽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口袋,把他的耳塞拿出來塞到了自己的耳朵裏。
不過等到了宿舍之後,江勤還是替他分擔了一半飯錢,這才阻止了曹少爺的謾罵。
但就算是這樣,老曹還是覺得虧,媽的,我本來就是去坑白食的,結果還是承擔了一半,這他媽找誰說理去。
尤其是周超越來越胖,讓他越看越想生氣。
“現在洗衣服,明天能幹嗎?”江勤忽然問了一句。
任自強想了想:“我記得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點陰天呢,恐怕不能行。”
江勤拿出自己認爲最好看的那件衣服,展開來看了一下,有點皺皺巴巴的,假期之前好像穿過兩次,之後好像沒洗。
“老曹,我記得你有件和我一樣的,給我穿穿?”
曹廣宇豎起一根手指:“你把今天的晚飯全都包了我就借你。”
“你堂堂富二代,怎麼這麼現實?”
“我就是這麼現實。”
江勤掏出六十塊錢遞過去:“我終於知道你爲什麼明明是富二代都裝不成富二代了,因爲你連六十塊錢的裝逼成本都不願意付。”
曹廣宇接過錢,把五十的那張和十塊的那張對著燈觀察了好久,內心還覺得挺奇怪的:“老江你明明就是守財奴,長得又不帥,今天怎麼能忍痛花六十塊錢租我衣服呢?真是奇怪。”
“你剛纔罵我什麼?”
“我說你是守財奴啊。”
“這是誇獎,我說你罵我什麼。”
曹廣宇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長得又不帥?”
江勤伸手又從錢包裏摸出一枚硬幣:“明天坐公交車去人民醫院看看眼。”
第二天一早,就像是任自強昨天晚上說的那樣,天氣確實變得有些陰沉,但陰沉許久並沒有下雨。
四班早上沒課,按道理來說最該睡懶覺的,但503的小姐妹們一個個都起了牀,開始洗漱打扮,等待迎接馮楠舒和她的家人。
在他們的感覺當中,能生出馮楠舒這樣的女兒,她爸媽一定是那種顏值又高又有氣質的存在。
半小時之後,503的腥舜虬缤炅耍枷铝藰牵鴰е〗鹑说膭谒谷R斯也很準時地進入到了校園當中。
很快,一箇中年男人就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而後面的車門也被緩緩推開,露出了馮楠舒那張精緻又乖巧的絕美臉蛋,而隨他一起下車的還有一個卡其色長袖外套的中年女人。
見到這一幕,高文慧和範淑玲她們都有點愣。
這就是馮楠舒的爸媽嗎?怎麼和想像中不一樣啊,看上去好像挺普通呢,不像是大戶人家,倒有點像是他們這種普通家庭的父母。
不過雖然走神了一陣,高文慧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趕緊帶人喊阿姨好。
“你們就是我家楠舒的舍友吧?”
“是啊阿姨,我叫高文慧,這是範淑玲,還有王海妮,蔡芳和楊敏。”
“都是乖孩子,我家楠舒怕人,多虧你們平時照顧了,今天中午阿姨請你們喫飯。”
馮楠舒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見到女人滿臉慈祥的微笑,睫毛微顫了兩下,然後粉腮鼓起,眼神亮亮的,都有些高冷不住了。
不過很快,女人就四下打量了一圈,眉心忽然一皺:“那個狗江勤呢?”
聽到這句話,馮楠舒的四五個舍友全都屏住了呼吸,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心說完了。
江勤啊江勤,你整天朋友朋友的,還喫人家腳丫子,結果現在好了,人家家長來興師問罪了,喊你名字的時候還加了個狗,這得是多恨啊。
不過這也不奇怪,要是她們有個寶貝女兒,一直嬌寵著,結果被人在大學裏傻乎乎的騙,估計想攮死他的心也有了。
高文慧一開始還有點疑惑呢,現在是一點也不疑惑了,真不愧是大戶人家啊,這聲狗江勤罵的真的是氣勢十足。
她都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昨天就不把馮楠舒要和家人一起來的消息告訴江勤了,他要是真來了,估計得被當場擊斃。
要不說還得是小高,在喜甜兼職了這麼久,腦子轉的就是快:“阿姨,您還沒見過我們宿舍吧?我帶你去參觀參觀吧!”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過,叔叔不能進去。”
站在旁邊的男人擺擺手:“沒事兒,我和龔叔聊會兒天,你們去吧。”
高文慧知道自己成功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忍不住鬆了口氣,然後讓範淑玲先帶他們上去,自己則在三樓停住,偷偷給江勤打了個電話。
雖然她經常和江勤吵架拌嘴,而且對方還經常拿扣工資這件事來嚇唬她,但是她明白,把江勤那層玩世不恭的外殼剖開,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工資是扣了,但是上次發的獎金比她應該按月拿的工資加起來都多。
最重要的是她能看透,江勤是真的寵馮楠舒,要不然她也不會越磕越上癮,所以她不希望現實中的朋友身上會發生偶像劇裏的橋段,比如因爲家人不同意而造成的無疾而終。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裏面傳來了江勤的聲音。
“怎麼了?我正打算往你們那邊走呢。”
“你快別來了,我覺得馮楠舒的爸媽對你有很大的意見,語氣有點像是要宰了你,你先忙你的吧,我探聽清楚情況再通知你。”
“?”
江勤在男生宿舍樓下止住了腳步,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雖然通過龔叔零零碎碎透露的那些信息來看,馮楠舒的繼母確實是個厲害人物,但也不至於一見面就宰了自己吧,她不是一直都不關心小富婆嗎?
與此同時,高文慧收起手機回到了宿舍,一進門就看到了“馮楠舒的媽媽”正站在梯子上,弓著腰,仔仔細細地幫她更換被褥和牀單。
慧慧子覺得她真的不像是大戶豪門的優雅貴婦,反而更像是自己的母親那樣,雖然平凡而普通,但卻溫柔又慈祥。
再看馮楠舒,那雙漂亮的眼眸一直在怔怔地盯著這一幕,眸子裏好像有水霧在升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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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我,江勤,當場認親!
收拾完了牀鋪,高文慧看到“馮楠舒的媽媽”又把換下來的牀單放進了盆子裏,倒上了洗衣粉,然後捲袖子蹲下,在陽臺上輕柔地揉搓。
這一幕的既視感對503的人來說真的十分強烈,因爲她們的父母來送她們的時候也是這麼做的。
沒想到豪門貴婦也會做家務啊,她們不都是請保姆的嗎?
而此時的小富婆已經有點淚眼潸潸了,鼓著粉腮噠噠地跟了過去,陪著“媽媽”一同蹲在衛生間裏,一雙嬌嫩的小手伸進盆子裏,也開始像模像樣地搓著。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503逐漸開始變得乾淨起來。
是的,“慈祥的媽媽”不僅把馮楠舒的牀牀櫃櫃收拾了一下,還順手給503做了一遍大打掃,整理了一下公共區域的雜物。
這,就是在機關招待所工作的專業性了。
做這種工作的人,對於整理和收納都有著最高效率的執行能力,也有符合規範的執行標準,她們連機關領導的起居都可以安排好,收拾一間宿舍根本不在話下。
可高文慧她們也不好意思讓一個“豪門貴婦”幫自己收拾豬窩啊,於是立馬也加入到了大掃除當中。
七個人分工協作,沒多久的功夫,整個宿舍就變得光潔如新。
很多的親近關係都是在勞動之中創建的,就像此時此刻,被“馮楠舒的媽媽”帶領著做了一遍大掃除,高文慧覺得她真的好親切啊。
而且,她絕對是巨疼女兒的那種媽媽。
原來電視劇裏演的那種披著皮草,每天都是精緻下午茶的貴婦都是假的啊。
半晌之後,大家結束了大掃除,坐在牀邊開始休息,馮楠舒就緊挨著“媽媽”坐下,除了樣子看著不像之外,怎麼看都是一對感情很好的母女。
“馬上就到中午了,你們都餓了吧?”
“阿姨,我們……還好。”範淑玲剛回了一句,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肚子都咕咕叫了,早上也沒喫飯吧?這樣吧,我先讓你們江叔叔先去飯店訂座,咱們再休息一下,然後去了直接就喫飯。”
“?”
的人對視了一眼,心說原來馮楠舒的爸爸叫馮江啊,應該是這樣,對吧?
因爲馮楠舒的爸爸不姓馮姓什麼,這道理連三歲小孩都明白。
她們真的不是傻,也真的不是沒有想像力,主要是她們真沒敢把現實生活往比較離譜的方向去想。
“以前我們在宿舍聊家庭、聊父母,楠舒一直都保持沉默,什麼都不說,我還以爲他們家關係不好呢。”
範淑玲忽然在高文慧的耳邊竊竊私語了一陣。
還記得剛開學的時候,馮楠舒是以一副豪門千金的樣子進入到503的,身後的保鏢在短暫的時間內爲她迅速準備好了一切,還順便在廁所裏用衛生紙紮了個蝴蝶結。
但除了保安和司機之外,她們卻從沒見過馮楠舒的父母。
是,你豪門,但閨女離家上大學怎麼也得露個面吧,一直不出現是不是太不重視了,但現在看來倒是她們誤會了。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覺得,但我此時此刻只有一句話,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高文慧說著話,抬頭看了一眼對面那位“慈祥的媽媽”,內心的好感度一直在上升著,同時也替江勤感到擔憂。
這麼寵著馮楠舒的父母,見到江勤那種又拽又浮誇的傢伙,能看得上嗎?
與此同時,在女生宿舍樓下的長椅上,江正宏正和龔叔聊的嗨著呢,他發現豪門就是豪門,哪怕司機的學識也是非常淵博的。
倆人從世界局勢,聊到財米油鹽,從金融危機聊到菜市場買菜,簡直不亦樂乎。
但很快,接到老婆電話的江正宏就站起了身:“友琴說要請楠舒她們宿舍喫飯,我先去外面訂桌,龔叔伱把車找個地方一停,跟我們一起去吧。”
“江先生,我還是不去了,我在對面租了個房子,老久沒住了,現在得回去收拾一下。”
“這樣啊,那我先走了?”
“您慢點,有事兒招呼我就行了。”
龔叔把江正宏送走,轉過頭去深深地望了宿舍樓一眼,心說此時的大小姐想必是非常開心的吧。
江家這兩口子都是好人,才能給大小姐養出個這麼貼心的姑爺,而他家大小姐也是值得的。
與此同時,江正宏來到了校外的步行街,左搖右晃,走進了南山飯莊,訂了一間喫午飯的包廂。
這就體現出南山飯莊這個裝潢佈置的重要性了,哪怕是第一次來的客人,在對比其他幾家餐飲店之後也是會選擇這一家,他怎麼可能不發財。
進了包廂之後,江正宏打開了手機,找到了江勤的電話,思索著要不要把兒子一起叫來。
臨川和濟州相隔不遠,所以江家在這個地方也有幾門遠房親戚,雖然大家平時來往很少,但每逢大事還是需要出現的。
這次不就是嘛,江勤她奶奶的表姐的孫子要結婚了,特地託人發來了請柬,邀請他們去參加婚宴。
按道理來說,這種隔了三代的遠方表親不至於全家出動的,託人上點禮錢也就算了,但是袁友琴想借著這個機會來看看江勤和馮楠舒的學校,於是一家人就整齊出動了。
爲什麼不提前告訴江勤,這裏面其實也是有考量的。
因爲馮楠舒帶回來的那張光盤給兩口子的震撼實在太大了,狗兒子一聲不吭地上了臨川新聞,不是因爲學習而是因爲做生意,哪裏的父母能忽然接受這麼離譜的事情。
而且他們對網際網路一竅不通,能聽懂“知乎”和“拼團”是個網站,但卻不明白網站怎麼賺錢。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上網這個東西對家長來說還屬於是壞習慣,尤其是家裏有孩子在讀書上學的,但凡聽到上網總會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袁友琴此行還有個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下兒子到底在在學校裏做了些什麼,爲了保證所見所得都是真實的,他們故意沒通知,就是爲了來個突擊檢查。
但是江正宏覺得完全沒必要,能上新聞說明是好事,哪需要什麼突擊檢查啊。
於是在猶豫了三分鐘之後,江爸還是把電話撥了出去,打給了狗兒子。
江勤此時正在208和技術組一起開會呢,因爲支付寶接入拼團是個嚴肅的工作,爲了保證系統的穩定性以及支付安全,他們決定找專業公司幫忙,現在正在挑選合適的公司進行接洽。
同時,高文慧還在用QQ給他彙報著最新動態。
“楠舒的媽媽在給她鋪牀,還洗了牀單。”
“她媽媽在幫我們宿舍大掃除,我草,原來用報紙擦窗戶這麼幹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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