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江勤看了一眼自己的黑t和短褲:“都這麼帥了還不行嗎?”
“還是換個西裝吧,這是您家裏的長輩要求的,往前走右轉就是試衣間。”
“西裝啊……”
江勤想了想,發現自己的爸媽確實沒見過自己穿西裝的樣子,也就沒有拒絕,邁步去試衣間間挑選了一件黑色西裝。
衣服換好之後,馮楠舒拿著一條深藍色帶斑點的領帶遞了過去。
江勤走到全身鏡面前照了照,而馮楠舒也跟著走了過來,靠在他身邊,兩個人看著鏡子裏的對方逐漸失神,就好像被使了定身術一樣。
接著,江勤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畫面,眼神失焦的同時嘴角卻越揚越高,露出一口白牙,腦子裏似乎在閃過非常非常美好的東西。
“好了,不許看了,看到心裏就很難取出來了。”
江勤忽然回過神,用左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右手捂住小富婆的眼睛,邁著小碎步,憑感覺出了換衣間。
海鷗照相館的二樓很大,分別有六個棚,都是用玻璃隔開的,周圍已經有五組客人正在進行拍攝了。
江勤四下張望了一陣,很快就見到了位於第三間的袁友琴和江正宏。
他們兩口子早就等待多時了,一見到穿著白裙子的馮楠舒和穿著黑西裝的兒子並肩走來,也是瞬間失神,腦子裏不斷閃過非常美好的畫面。
“爸,媽?想什麼呢?”
“別搗亂,我正在取名字呢。”
“?”
隨後,在攝影師的招呼之下,一家四口進入到了拍攝的環節,他們第一張是全站的姿勢,江勤和馮楠舒站在中間,旁邊是江正宏和袁友琴,背景是純紅的顏色,看上去十分喜慶。
然後就是袁友琴和江正宏坐在前面,馮楠舒和江勤分別站在後面。
等到四口的照片拍完之後,兩個男人被逐出了隊伍,只剩下袁友琴和馮楠舒,在快門聲中不斷變換著姿勢,跟母女並無差別。
江正宏從口袋裏掏了一把瓜子遞給江勤:“楠舒個好姑娘,漂亮又乖巧,真是誰見誰誇,但我想你應該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對我們來說不合適,也就是你媽,沒有點腦子,整天喜歡大過天。”
江勤接過瓜子沒說話。
“臭小子,你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別到時候讓你媽跟著失戀啊。”
“爸,您老這麼清醒,怎麼不多勸勸我媽呢,那可是個坐賓利的千金大小姐,咱們算是什麼家庭?門不當戶不對的。”
江正宏一邊嗑瓜子一邊開口:“勸你媽有什麼用,真正做決定的那個人是你。”
江勤磕完了手裏的瓜子,手往前一攤:“老江,還喫。”
“沒有了,剩下的是給你媽裝的。”
“原來愛餵食這個習慣,我是從您這兒耳濡目染的?”
江正宏壓低了聲音:“你媽太嘮叨了,我每次跟她出門都會給她帶點零嘴兒,最起碼減弱你媽百分之三十的戰鬥力,這都是男人的處世哲學。”
正說話的功夫,袁友琴女士衝這邊招了招手:“江勤,你媽我拍不動了,你趕緊去跟楠舒拍幾張。”
“知道了。”
江勤把西裝穿好,扣好紐扣來到了場間。
攝影師舉起單反對準兩人:“誒對,這位小姐的眼神非常好,就像現在這樣一直看著這位先生,保持住。”
“好,我們換一邊,再來一張微笑對視的。”
“先生,你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吧,身體稍微向左側傾斜,小姐你扶著這位先生的肩膀,額……眼睛倒是也不用一直看他,偶爾也關照一下我的鏡頭謝謝。”
攝影師不斷按動快門:“先生,現在該輪到您看這位小姐了。”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角度。”
“嘶,先生,您的凝視太深情了,先不要太過深情好嗎?稍微淡漠一些,待會兒有需要深情的場景,到時候我會提前說的。”
江勤
時至下午,一家四口的照片全都拍完了,攝影師把片子倒入電腦裏,讓他們挑選精修和入冊。
在這個過程當中,馮楠舒的眼神一直在閃亮著,這個也喜歡那個也喜歡,所有照片都想要,都想放到相冊裏面。
江勤擺擺手:“算了,不挑了,全都精修入冊吧,然後統統做兩份。”
“臭小子,花錢挺狠啊。”袁友琴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我都說了,我在學校給幾百號人兼職當老闆,現在已經賺了不少錢了,媽,你既然全都想要,那我肯定要孝敬您的。”
袁友琴笑了:“兒子,媽什麼時候說過全都想要了?那不是楠舒說的嗎?”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還是不要?”
“都要,我有很多錢!”馮楠舒拿出自己厚厚的小錢包。
江勤看向負責選片的設計師:“都要的話應該得多送點東西吧?來十幾個擺臺,純紅木的那種有沒有?看起來高端一點,哦對了,你們影樓想不想到臨川開分店?我可以幫忙,你再多送我幾個,嗨,算了吧,把影樓送給我,你走吧。”
設計師
影樓開不開分店他不知道,但是離開了白鷗照相館沒多久,房小璇就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喜甜的五家店面選址已經搞定了,已經全部發到了他的郵箱。
正好,楊記到臨川開店的事也被提上了日程,所以江勤就把選店的事情一併交給了房小璇負責。
第282章 我想住在你家
隨後的日子開始變得平靜而安逸,就和普普通通的暑假沒什麼區別。
外出求學的遊子在好喫懶做了一週之後成功遭到了老媽早晚各一次的嘮叨。
不過因爲小富婆每天會出現在江勤的家裏,導致袁友琴每次剛想教育江勤,見到她之後都會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媽,我想喫西瓜。”
“喫喫喫,就知道喫,你自己不會去切嗎?”
江勤看著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媽端過來的西瓜,心說原來小富婆纔是維繫母子情感的良方啊。
七月十二號,悶熱的濟州終於迎來了一次強降雨,驅散了讓人叫苦不迭的高溫,彼時的城市上空雷聲陣陣,碩大的雨滴墜落地面。
不多時,雨水就在路面彙集成了水流,急促到下水道都喝不下。
江勤此時正坐在電腦前,手指敲動鍵盤,在208的羣聊當中宣佈了暑期團建計劃的目的地爲北上廣深,每個城市爲期三天,屆時大家將會歡聚一堂,狠狠享樂!
下一秒,他的帳號就被禁言了一天。
蘇奈:“我又狗膽包天地把老闆給屏蔽了,因爲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縈繞。”
魏蘭蘭:“如果我沒記錯,這四個城市好像是知乎推廣計劃的最前站。”
董文豪:“好傢伙,我感覺我的暑假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蘇奈:“嚇死人了,幸虧我屏蔽的快!”
徐鈺:“快也沒用,老闆已經讓我給你們買好票了,大家明天出發,晚上就可以見面了。”
譚青:“這麼熱的天,爲什麼老闆就不能帶我們去個涼快的地方?”
董文豪:“涼快的地方不值得推廣,所以我們本質上還是去幹活的。”
魏蘭蘭:“剛纔接到通知,老闆說要我們帶上電腦,不帶的不給買回程票。”
蘇奈:“他怎麼不敢自己出來說這句話?!!”
董文豪:“因爲你狗膽包天,把老闆給禁言了。”
江勤坐在椅子上看著羣裏的蘇奈無能狂怒,內心安逸不已。
小小下頭程序設計師,妄想對抗自己這個資本家,簡直是螳臂當車。
此時,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不斷地傳來隱約雷鳴,窗臺也有雨滴砸落,不斷飛濺,構築出一片煙雨濛濛的濟州。
江勤臥室的房門忽然被人推開,扎著馬尾辮的馮楠舒從客廳走了進來,表情清清冷冷,手裏還拿著一隻黃桃罐頭,輕輕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江勤,給伱喫罐頭。”
江勤摸起小刀,在罐頭蓋的邊沿撬開一個小縫隙,輕鬆擰開瓶蓋:“別喫太多了,你這三天時間都喫了兩罐了。”
“我是拿來給你喫的。”馮楠舒的眼神有些無辜。
“你喫上一個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我就喝了一口甜水兒,而且還是你剩下的。”
馮楠舒鼓起粉腮,接過罐頭來坐到牀上,拿著小勺子開始挖著喫,喫累了之後就伏在書案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落雨:“江勤,咱們家的全家福什麼時候可以做好。”
江勤伸了個懶腰:“已經做好了,昨天就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去拿。”
馮楠舒咕嚕坐起身:“那我們去拿。”
“還下著雨呢,等雨停了再去吧。”
“哦哦。”
馮楠舒脫掉鞋子滾到牀上,然後鑽進粉色的被子裏,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江勤敲擊鍵盤的聲音,內心一陣喜樂自在。
她最近天天往這裏跑,每次都是到深夜纔回家,主要是江勤家的溫馨對她來說有一種特殊的魔力,來了之後就不想離開。
她的花園別墅裏雖然也有電視,比江勤家的還大,沙發也比江勤家裏的舒服,可對她來說卻完全沒有吸引力。
相反,雖然這裏的電視小小的,沙發也小小的,可只要坐在這裏,就算是廣告也變得好看了許多。
“江勤,如果我無家可歸了,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住在這裏了?”
江勤聽完之後眯起了眼睛:“你不會是在盤算著怎麼把自己家的別墅給賣掉吧?”
馮楠舒從被窩裏鑽出來看著他:“可以賣掉嗎?”
“那龔叔估計會大喊666的,那麼大年紀了,還得騰房搬家,他是一直住在你家的吧?搬到哪兒去,也來我家嗎?”
馮楠舒抿住嘴,又鑽回到被子裏,翻了個身背對他:“可是你家好舒服。
江勤側目看著她在自己的被窩裏縮成一團,嘴角微微揚起:“那你就在這裏睡會兒吧,等雨停了,我帶你去照相館拿相冊。”
“好。”
馮楠舒答應了一聲,輕輕閉上了眼睛。
耳邊的鍵盤聲,窗外的雨聲,隱約的雷鳴聲,睡意就像是街道上的雨水般湧來,讓她輕輕柔柔地陷入了夢裏。
漂亮的女孩有時候就會像貓一樣,在足夠有安全感的地方總是那麼容易嗜睡。
兩個小時之後,雨沒有停,但是雨勢小了許多,馮楠舒從牀上爬起來,揉揉眼睛,發現江勤正盯著窗外的雨色出神,眼神略顯滄桑。
“江勤,我醒了。”
“去洗個臉,我帶你去拿相冊,順便喫個飯。”
江勤關掉電腦,拿起車鑰匙,等待小富婆洗完臉,然後就開車去了海鷗照相館。
因爲相冊擺臺都要了兩份,所以這些東西加在一起還挺沉的,江勤把東西裝進後備箱一部分,只留下一本相冊在小富婆的手裏,然後隨便找了個小飯館,喫了點午飯。
在喫飯的過程中,馮楠舒一直小心翼翼地翻看著相冊裏的照片,看著每一張裏面的每一個人,眼眸裏的光芒始終在閃爍。
江勤喂她什麼就張嘴喫掉什麼,但那可愛的小眼神從未離開過相冊。
這麼入迷?
江勤夾起一段辣椒悄悄餵了過去,就發現小富婆嚼了兩下,沉默一秒後開始發出斯哈斯哈的聲音。
“還喫嗎?”
“還喫。”
喫過午飯之後,兩人回到了鴻榮家園,江勤把各種各樣的擺臺取出來,擺滿了一整個茶几,然後對著其中的兩人合影端詳了半天,表情逐漸凝固。
完犢子了,西裝配白裙,拍的時候他還沒怎麼注意,但做成擺臺之後,婚紗照的既視感爲什麼會這麼強烈!
不過既視感這麼強烈也有好處,袁友琴女士肯定會高興到爆炸,那就趁這個機會,把出去旅遊半個月的事情說了吧。
但如果直說的話,挨一頓嘮叨肯定是在所難免的,怎麼才能躲避掉呢?
江勤默默思考著,眼神忍不住瞥向了還在翻看相冊的馮楠舒。
下午時分,家裏的屋門被人拉開,袁友琴和江正宏下班回家,走到玄關換鞋,門口留下了兩串溼漉漉的腳印。
“媽,咱們家的相冊拿回來了。”
“這麼快?給我看看。”
袁友琴急急忙忙地走到客廳,見到相冊和擺臺的時候果然一陣眉開眼笑:“四個人的就是比三個人的好看。”
江勤咳嗽一聲:“媽,我要跟你說件事,馮楠舒想去北上廣深旅遊半個月,我已經苦口婆心地勸過了,說外面不安全,但是她非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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