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考試周馬上就到了,最近這幾天,他們一直在計劃着複習。
只是有過上次互坑的經歷之後,現在的F3們是誰也不信誰了,尤其是任自強,每天睡前睡後,課前課後,各種複習資料不離手。
他倒也不是真學,主要是爲了給宿舍裏的其他三個人造成壓迫感。
你怎麼知道我學沒學?
有本事你就賭我沒學,然後你去自由玩樂?
誒嘿,主打的就是一個心理戰!
在這種爾虞我詐的氛圍當中,曹廣宇和周超一點也不敢鬆懈,但因爲心太亂了,壓根學不進去什麼,焦慮感十分嚴重。
當然了,他們倆也試圖和任自強進行和平談判。
要不,咱今天誰都不碰複習資料,也不碰課本,行不行?
任自強笑了,不碰?門兒也沒有啊!
哦,你們上學期都勸我別學了,還說什麼太早複習記不住,又拍著胸脯發誓大家都不學,結果就我一個人掛了,這次就算是爲了復仇,我他媽也得手不釋卷!
“老江,一起復習吧?”
江勤嘴角一歪:“我不復習,我他媽純靠天賦。”
“媽的,整天裝逼,你要是沒複習我這就派周超喫屎!”曹廣宇惡狠狠地罵了一聲。
他現在學聰明瞭,知道江勤太狗,連發誓都不敢拿自己的名義去發。
“不信算了,我現在就睡個懶覺給你們看,證明我無所畏懼。”
江勤脫了衣服換上睡衣,美美地躺進了被窩。
曹廣宇看了羨慕的不行,轉頭看向任自強:“老任,咱都別學了,下雨天最適合睡覺了,咱們睡個覺行嗎?”
“不要,我要學習。”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學不進去,但又不敢放下手裏的書,生怕別人多學了一點。
就這樣,三個人咬牙堅持到了深夜,結果到了第二天,曹廣宇終於繃不住了。
“我覺得再這樣下去絕對不行了,咱能不能先停一停,今天誰也不學了,去網吧嗨一整天!”
任自強還是那句話:“不嗨,我要學習。”
“老任,你他媽怎麼油鹽不進呢?!”曹廣宇氣的咬牙切齒。
任自強直接從牀上坐了起來:“我愛學習也不行?這還有沒有王法?”
曹廣宇深吸一口氣:“這樣吧,晚飯我請,網費我包,咱們四個人一起網吧連坐,誰也不走,怎麼樣?”
“那行。”任自強直接丟掉手裏的書。
“老江,你也跟我們一起去。”
江勤剛起牀換上鞋,踩了兩腳後擺擺手:“我就不去了,207還有點業務等著處理,再說了,掛科就掛科唄,有什麼了不起的。”
曹廣宇聽完之後立馬變了臉色:“胡扯,你肯定是去偷學,你個雞佟!�
“你們魔怔了吧,滾滾滾,別打擾老子掙錢,我他媽連遊戲地圖都跑不明白,我去網吧做什麼?看喜羊羊?”
“看喜羊羊也行,反正咱們四個今天誰都不許學習。”
江勤忍不住扶額:“都是一個宿舍的,多點信任不行嗎,這樣吧,我今天什麼複習資料都不帶,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我就看喜羊羊。”
任自強立馬湊到了曹廣宇的耳朵邊:“他還用帶複習資料?馮楠舒就是活教科書!”
“對,老任說的對,要是你找馮楠舒複習,一天能學我們兩天半的,我們在網吧打一天遊戲能虧死!”
“你求求我?”
“求求你了老江,別離開我們的視線偷學。”
經歷了前一次的期末考試之後,曹廣宇他們都清楚,江勤是偷偷學習的高手,你根本見不到他什麼時候學的,他就及格了。
所以如果江勤不去,他們仨怎麼也放不下心來打遊戲。
“老曹,你可真是個魔怔人。”
江勤無語了,於是嘆了口氣,拿上雨傘跟著他們仨出了門。
下過雨的臨川沒有那麼燥熱,但氣溫屬實也沒降下去多少,幾個人抄小路到了步行街,通過網吧後門的消防通道鑽了進去。
臨大附近的網吧和市區內的網咖當然是沒法比的,環境幽暗,走道狹長,方便麪味和煙味不斷地充斥在其中。
四個開好了機子,轉頭找了個角落坐下。
不用學習的曹少爺很開心,還一人送了一瓶肥宅快樂水。
“咱們這就叫勞逸結合。”曹廣宇剛打開機子就忍不住說了一句。
江勤打了個哈欠:“打遊戲容易讓精神變得疲憊,狂歡之後剩下的只是空虛和愧疚,所以我認爲,在宿舍睡懶覺纔算是勞逸結合。”
“睡懶覺不行,誰知道你們是真的睡懶覺還是在被窩裏偷學?”
“老曹,你就是習慣把人想的太壞了。”
“那不還是因爲老江你珠玉在前,給我們302起了個好頭嗎?上次期末考試,你他媽明明有把握及格,還要坑我一頓散夥飯!”曹廣宇咬牙切齒。
江勤摸了摸鼻子,迅速轉移話題:“所以你的意思是大家都不學,到時候一起掛科?”
周超忍不住轉過頭:“江哥,你這句話說的不對,咱們今天能一起出來上網,明天就能一起比著學習。”
曹廣宇聽完之後啪地拍了下桌子:“周超的這句話給了我靈感,我建議接下來這幾天,咱們幹什麼都一起,互相監督,誰也不許偷學,也不許偷玩。”
“那你們什麼時候跟我一起去做生意?要不我一走,你們還不得嚇死?”江勤看向他們。
“先把今天消遣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最近一直有見習帳號來黑我,而且這些人還都看到了最新章節,並且對全書內容都瞭如指掌,可起點說我的書暫時還沒被盜版,這到底是腫麼回事……
第274章 近江者禽
“快快快,老周繞後,門後邊躲著一個!”
“乾的漂亮啊,這順風局打起來是真帶勁啊!”
“老任,你他媽怎麼一直都站著不動呢,你是不是帶課本過來偷偷學習了?”
“還剩一分鐘,這局穩贏了,看我去對門浪一圈,今天太幾把順了!”
“網管網管,人呢?我今天打爽了,請給全網吧的人……”
話說到一半,坐在網吧裏的人紛紛摘下了耳機,帶著滿滿的期許看向了平平無奇曹少爺。
09年的網吧可以說是整個時間段中最爲氛圍感的,你或許不知道我的名字,也不清楚我多大,但只要遊戲能夠玩到一起,那麼大家就是朋友。
這就導致經常有土豪老哥打遊戲打爽了,或者抽東西抽嗨了,揮揮手就給全網吧加一個小時網費,或者一人送一瓶冰紅茶,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以這些網癮少年的經驗來看,這次怕不是又遇到打算請客的土豪了。
“請給全網吧的人炫耀一下我的戰績,另外再給我來四瓶快樂水,要百事的,那個甜!”
網癮少年頓時罵罵咧咧地喊了聲草:“真他媽狗啊,還以爲有土豪請客上網呢,沒想到是個傻逼!”
曹廣宇不在乎,接過快樂水喝了一口:“兄弟們,我上頭了,咱們今天通宵吧?”
“我他媽通宵在這裏看喜羊羊?滾犢子吧,已經九點半了,回宿舍睡覺!”江勤把鍵盤一推,站起了身。
“老江,像伱這種不打遊戲的人,生活真的會少很多的快樂。”
江勤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可是爸爸在現實中的快樂你永遠也體會不到。”
曹廣宇臉都黑了:“要不是快期末考試了,我今晚說什麼也得包夜了。”
“今晚就算了吧,熬不住,咱們明天還來嗎?”周超忍不住問了一句。
曹廣宇咂咂嘴想了想:“明天再說吧,今天放鬆的足夠了,我估計明天可以沉浸式學習了。”
任自強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那個……我去買包煙。”
“老任,你少抽點菸啊,對身體不好的。”曹廣宇露出一副大哥派頭,“對吧老江?”
“你這句話跟香菸包裝上的那句吸菸有害健康有異曲同工之妙。”
江勤說著話,忍不住看向了任自強離開的方向,心說網吧明明有賣煙的,轉頭進去就能買,這貨爲什麼捨近求遠要去隔壁超市呢?奇怪。
回到宿舍之後,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江勤做了十幾組腹肌訓練,然後擦擦汗衝了個涼,轉身上牀睡覺。
F3們也翻身進了被窩,決定明天好好學習一波,期末狠狠考個專業第二齣來!
不過到了半夜的時候,江勤起來上廁所,卻忽然發現任自強的被子裏似乎有點亮光。
老任的朝向是正對著陽臺的,可以看做用腳對著全宿舍的所有人,江勤走過來的時候還沒有注意到那抹亮光,但是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瞥到了。
於是他悄悄伸手,輕輕掀開了任自強的被子,往裏面稍微瞄了一眼。
這個稍微主要是爲了避免一些尷尬的場面,不過下一秒,兩人都對視了。
任自強正趴在被窩裏,下面是一份打印好的複習資料,手指上纏著兩個手指燈,神色略顯尷尬。
這種燈是近幾年剛流行起來的,很小的一個,燈體上帶著有彈性的綁帶,可以直接綁在手指頭上,各種顏色都有。
江勤挑了下眉毛:“在超市買了兩個手指燈?”
“江哥,我絕對不是在針對你!”任自強五指彎曲,對燈發誓。
江勤樂的不行:“你他媽白天上網吧打遊戲,夜裏挑燈夜讀背刺舍友,你就不怕嘎了?”
“苦熬三四天,嘚瑟一學期!”任自強像個無情的殺手。
“媽的,我簡直無法評價,我記得你剛入學的時候挺老實的,這到底是被誰傳染的,竟然這麼狗?”
“近朱者赤,近江者禽。”
“你小子說的最好是勤勉的勤。”
江勤罵罵咧咧地走開了,翻身上牀,然後一夜好夢。
到了第二天早上,曹廣宇興致勃勃地從牀上起來,神清氣爽地摸起復習資料來準備狠狠學習。
確實,距離考試還有三天了,這麼緊迫的時間,能全看一遍就不錯了,再不復習真就沒有時間了。
結果也不知道老任這個吊毛是怎麼回事,一起牀就總是聊起昨晚去網吧的事情,舌燦蓮花一般地把曹廣宇的幾次神級操作翻來覆去的描述,搞得曹廣宇的胸膛越來越挺,都能放在桌子上了。
“曹哥那閃蹲,嘖嘖嘖……”
“曹哥那鬼跳,嘖嘖嘖……”
“曹哥那甩狙,嘖嘖嘖……”
老曹被嘖的心裏又癢又難受,最後猛拍桌子:“走,去飛龍,我今天再給你秀一遍操作!”
江勤聞聲抬起頭:“老曹,還是別去了吧,馬上就要考試了,你想掛科?”
“沒事的老江,三天和兩天的複習效果差不太多,我晚上熬熬夜就行了!”
說實話,任自強這一大早的操作的的確確是拿捏住了曹廣宇的三寸,因爲老曹是個不折不扣的裝逼愛好者,你誇他什麼他都愛聽,恨不得再給你重演一遍。
像他這麼一個視裝逼爲性命的人,你怎麼可能阻止的了他?
“老周,走,一起!”
“曹哥你等我一下,我先把我苦茶子晾上!”
江勤咳嗽了一聲:“超子啊,你昨晚又沒玩出什麼名場面,去不去無所謂吧,留在宿舍複習吧。”
周超抿了下嘴:“江哥,我一想到他們去網吧玩遊戲,我就靜不下心來學習了。”
江勤咂咂嘴,有些哀傷,心說老話說的對,良言難勸這該死的鬼啊,但是你又不能直說,不然任自強肯定會挨一頓胖揍。
這個偷學的矛盾明明是自己先挑起來的,可他們仨反而互掐的厲害,真是想不通啊,難道大家都分不清矛盾階級到底是誰嗎?
江勤轉身出門,去了207,美美地跟著馮楠舒學了一上午。
你還別說,這新買的就是不一樣,學起來津津有味。
六月底,陽光毒辣的曬死人,幸虧江勤把時間卡的很精準,以至於地推行動早早結束,不然就現在這個氣溫,真的能曬脫了皮。
而趁著這短時間,拼團·萬蟹植恳矓M好了一個推廣大綱,通過魏蘭蘭轉呈給了江勤。
不過江勤沒看,因爲要考試了,學不完,根本學不完。
週五,考完最後一科的曹廣宇黑著臉出來,覺得大腦空空,滿腦子都是爆頭。
“老江,我覺得我這次要掛科,說不定要被勸退了,你能不能請我喫個散夥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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