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江勤知道莊學姐急著薅羊毛,而自己恰好是準備了羊毛來的,所以也不逗她了,點點頭就出了張柏青的辦公室。
做生意就是這樣的,就算你上趕著去送錢,也不能直接說我是來送錢的,那樣利益就得不到最大化了。
你得表現出那種我不想給錢,但是看在校長和主席的面子上,我慷慨解囊,這份人情才能留得下,不管以後用不用得著,這都是商業合作的附加價值。
江勤邁步走到了旁邊的會議室,裏面已經坐了幾十號人,有的是校學生會成員,有的是院學生會派來開會的幹事。
見到有人進來,大家紛紛望向江勤,其中有個坐在主席臺偏後側的男生,穿著個白襯衫,派頭倒是挺足的,但臉上長了很多的青春痘,密集的讓人頭皮發麻。
他一見到江勤就皺起了眉頭:“我八點就在羣裏下發過通知了,讓你們十點準時到,這都十一點了竟然還有人遲到,還有沒有點紀律性了?”
“你是誰?”江勤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你說我是誰,我是校學生會副主席譚世鵬!”
江勤咂咂嘴,心說學生會的吊事兒是真的多,還通知大家十點來,十點來了又怎麼樣,這不還沒開始開會?
這些當學生幹部的,就他媽喜歡拿著雞毛當令箭,真沒意思。
“不好意思,我下次來早點。”
江勤邁步走到會議室的後排,找了個空座坐下,結果一抬頭,他發現譚世鵬還在一臉不爽地望著他。
看吧,我他媽又不是學生會的,看我有什麼屌用。
江勤打開手機,一邊玩貪食蛇一邊等張校長,只是他的手機的音效雖然微弱,但在寂靜的會議室還是顯得格外扎耳。
“把手機給我關掉,別發出任何聲音。”
“?”
譚世鵬一臉冷漠地看著他:“你哪個學院的?待會兒散會,學生會你就不要乾了。”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學生會幹部全都看向了江勤,表情多少都有點幸災樂禍。
校學生會的權利比院學生會大一些,雖然沒什麼卵用,但想向上反映情況,罷免一個學生會幹部,這件事簡直不要太簡單。
所以在他們眼裏,江勤已經是被擼了。
不過沒等譚世鵬繼續發表,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張柏青和莊思玉推門走了進來,跟大家說了聲抱歉,久等了。
譚世鵬立馬閉上了嘴,換上一副笑臉起身,給張柏青和莊思玉拉開了椅子。
隨後,一屋子裏的人對於這一屆的春季邉訒归_了一系列的討論,從流程到環節,從打分到頒獎,事無鉅細,紛紛發言。
江勤對這些並不關心,直到張柏青把議題轉移到贊助上,他才稍稍抬起了頭。
“咱們今年的邉訒筠k,還會有臨川電視臺的記者過來採訪,爲了展現學校的精神面貌,會場的各類佈置都要齊全,學校給的經費雖然足夠,但有些方面可能照顧不到,所以希望各系院學生會積極拉取贊助。”
“校長,今年的贊助不好拉,很多商戶都說經濟效益不好。”莊思玉開口。
張柏青咳嗽一聲:“有些小門小戶的就不要去拉了,但是有些大戶,還是應該慷慨解囊的。”
“但是去哪裏找大戶呢?”
“就在學校附近找就行了,或者學校裏面的大戶,都可以啊。”
莊思玉瞄了一眼江勤:“校長,大戶一般都不好說話,可能我們還沒開口就要被拒絕了。”
張柏青擺了擺手:“學校裏的某些大戶都是拿過學校好處的,你們去試試,他們肯定會願意出錢的。”
“我就怕他們裝傻充楞,不願意開這個口子。”
張柏青和莊思玉一唱一和,字裏行間都在狂點江勤,但是江勤只是微笑,一句話也沒說。
張校長氣的不行,心說這小子平時連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不應該這麼沒情商啊,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表示表示,那我不是白扶持他了嗎?
“江勤,你是聽不懂我剛纔說的話嗎?”張柏青終於忍不住了。
江勤癟癟嘴:“校長,你都快把手伸我錢包裏去了,我能聽不懂嘛。”
“那你怎麼不表示一下?就光看著我在這裏浪費口舌?”
“我不敢啊,剛纔那個疙瘩臉讓我別發出任何聲音,我得守規矩。”
話音落下,現場的所有目光都匯聚到了譚世鵬的臉上,他本來都因爲長青春痘一臉紅,這會就更紅了。
媽的,這狗比不是學生會的,是張校長叫來的?他怎麼不直說啊草。
張柏青看了一眼譚世鵬,沒理會:“別扯開話題,你就說給不給贊助吧?”
“校長,看在您和莊學姐的面子上,今年的經費還差多少,我包圓了。”
“真的假的?”莊思玉都驚到了。
江勤點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會場的物料由我來做,到時候你們發我個需求表就行。”
張柏青知道他想做宣傳:“可以,那就這麼說定了。”
“那我就先走了,鵬哥不讓說話,我又是個話癆,真是憋屈死我了。”
譚世鵬
第239章 這錢贊助的一點也不虧
人在給自己幹活的時候一般都積極的不行,但在給別人幹活的時候通常會一拖再拖,張柏青深知人的劣根性,也深知江勤的滑頭,怕他因爲不是自己的事情就不上心,於是在會議結束之後專門叮囑了一下莊思玉。
“思玉,你最近這段時間經常催促一下江勤,免得他忘了物料的事情。”
“好的校長,我回去之後就先給他打個電話。”
莊思玉應承了下來,然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結果剛把包背到肩上,她的手機就開始震動,來電顯示寫著江勤的名字。
張柏青看了一眼,直接讓她打開免提,聽筒裏隨即傳來江勤的聲音。
“莊學姐,物料清單怎麼還不發給我啊,這都過了二十分鐘了,張校長會罵我做事不積極的。”
“我這邊纔剛開完會呢……”
“快點吧學姐,我都已經等不及要爲學校花錢了,簡直飢渴難耐!!”
“?”
電話掛斷之後,莊思玉忍不住看了一眼張柏青,張柏青也有點困惑,心說我是怎麼回事?老了嗎?怎麼看人都看不準了。
莫非,江勤是個諏嵣屏际匦诺暮脤W生?
其實張校長對人性的剖析並沒有錯,幫別人幹活確實會下意識的拖延,但他不知道,在江勤的眼裏,邉訒男麄魑锪显觞N會是別人的活,那根本就是自己的活啊。
下午三點,莊思玉把宣傳物料的製作清單發到了江勤手上,然後被他轉發給了盧雪梅。
兩個小時之後,盛視那邊就已經開始接單製作了。
臨大208是他們的老客戶,雙方合作頻繁,而且最近這段時間不年不節,廠子裏訂單不多,效率可以說是飛快。
而在物料製作的這幾天江勤也沒閒著,他去了一趟萬猩坛牵炇樟艘幌罗k公室,同時聽鮑文萍和嶽竹關於一輪面試的彙報。
來應聘的人數確實挺多的,但是質量卻良莠不齊,兩個經理聯手篩選,目前拿到第二輪面試通知的有二十六個,其中有一半沒有太多的項目經驗,但因爲面試效果不錯也被留下了。
“江總,其實對於廣告營銷這一塊,我知道的也不夠專業,怕遺漏了人才,只能放低了門檻,儘可能地把人留到第二輪,到時候由您親自來選。”鮑文萍解釋說。
江勤點點頭:“辛苦兩位經理了,後面還有幾天,希望能多招聘一些有經驗的老手。”
“好的江總,我們會把招聘信息再去擴散一輪的。”
何益軍此時就坐在旁邊,看著江勤嫺熟且猛烈地使用自己的女經理,心裏多少有點酸的慌。
再一想連辦公室都是自己的,酸味就更重了。
不過有了江勤的參照手冊之後,商城的改革進度已經開始迅猛提速,估計月底就可以正式進行換代營銷了,到時候自己也得坑他一把,蹭個免費廣告。
他可是切實體會過大學生的消費能力的,著實誘人的不行,所以既然蹭我辦公室,我憑啥不能蹭你流量?
“何總?”
何益軍回過神:“怎麼了嗎?”
江勤轉過身看著他:“我們學校馬上要開邉訒耍医枇藗�東風,要把拼團到店推出去,你們商城的火鍋店、酸菜魚被列在了首頁。”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咱們親如一家,我不可能會忘了萬邪。晕蚁M谶@個週末,咱們商城能重視一下,改造後的廢料清一清,食材照最新鮮用,咱們齊心合力幹這一票。”
何益軍的心裏瞬間舒服多了,心說這纔對啊,伱一個人贏兩次算什麼雙贏,咱倆一起贏那才叫贏啊!
“江總,晚上一起喫個飯吧,嚐嚐我火鍋店的味道!”
“現在等週末再說吧,我現在要回學校練腹肌。”
週四的下午,日暖風恬,盛視廣告廠打電話過來,通知江勤物料製作完畢,正在咚停妒乔f思玉就接到了江勤的電話,然後召集了大批的學生會成員到操場清場。
像打牌的、談戀愛的、玩桌遊的,全都被請了出去。
隨後,來自盛視廣告的貨車一輛接著一輛地開進了臨川大學,並按照次序依次在東南西北及主席臺的位置分別停下。
車廂打開,一波接著一波的工人走了出來,全都穿著藍色的工裝,速度極快地開始卸貨。
見到這一幕,學生會的二十多號成員面面相覷,頭皮有點發麻的感覺。
說實話,他們在接到莊思玉的通知之後本來是不想來的,因爲不用問也知道,這次來肯定是要幹活。
甚至有人還換上了本打算要洗的衣服,口袋裏穿著兩雙白線手套。
可看著這些手腳麻利的工人,他們發現自己好像不用幹活了。
“連製作帶安裝,這得花多少錢?”
“不知道,但肯定很貴。”
“做生意的就是有錢,一個人包圓了一整個操場,太囂張了。”
學生會的人竊竊私語著,很明顯已經知道了那天在會議室陰陽譚世鵬,又揚言要贊助邉訒娜耸钦l。
江勤,臨川大學的創業明星,知乎和拼團的老闆,一手締造出四校校花的選美之父。
自打這些名頭傳來之後,學生會的人也總算明白這傢伙爲什麼對校學生會副主席一點也不禮貌了。
因爲別說是副主席,就算是主席,也沒有江勤隨便一個名頭更有用。
正在腥瞬恢涝搸质颤N,只能站著閒聊的時候,操場上忽然出現了一個騎著粉色電動車的身影,一溜煙就去了主席臺。
腥硕ň慈ィl現來的人正是江勤。
媽的,真騷啊,還粉紅色……
二十多號人盯著他,看他在操場繞了兩圈,給正在卸貨的師傅丟了幾包煙,最後晃悠悠地就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學弟,你車呢?”
“最近不是在宣傳低碳環保嘛,我也響應一下號召,綠色出行,這是我作爲一名人民企業家的責任感。”
莊思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說這學弟真行,義正嚴詞的場面話是張口就來啊。
江勤確實是隨口胡謅的,因爲自打小富婆學會騎電動車之後,只要沒課就要去找他,然後一臉高冷地讓自己騎上車子帶她去玩。
她喜歡坐在後座拽著江勤的衣服,然後跟著他在湖岸路遛來遛去的,怎麼也不嫌膩。
因爲這個原因,江勤騎電動車也騎習慣了,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奧迪。
而且宿舍爲了防火,不允許在室內給電瓶車充電,所以這輛小粉都是在208充電,也就被他給騎出來了。
“五大車的物料,連製作帶安裝,這得花多少錢?”
正在此時,校學生會副主席譚世鵬忍不住指著那些工人開口問道。
“不知道。”
江勤搖搖頭。
“不知道?”
“我們和盛視廣告廠是資深的合作關係,一般像這樣的大批量的訂單都是先做後結算的,鵬哥不用心疼,都是小錢。”
聽到這句鵬哥,譚世鵬嚥了下口水,眼神瞥向別處不再說話。
江勤呲牙一笑,覺得該露富的時候果然應該露富,畢竟張校長又不在這裏,哭窮沒有意義。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米多高的pvc板被豎了起來,擺在了主席臺右側,明黃色的底板上寫了臨川大學春季邉訒闹鳂苏Z。
除了主標語之外,旁邊還有一行大字,寫著住酒店、喫火鍋、k歌上網,來拼團到店,全場六折。
除此之外,各個項目場地外的隔板也寫滿了拼團到店,拼團到店,拼團到店。
甚至連主席臺上方,春季邉訒䴔M幅的下方,也有另一條橫幅寫滿了拼團到店。
隨著工人師傅漸漸把物料鋪開,莊思玉發現整個操場都寫滿了拼團到店,黃色的主題色簡直讓人兩眼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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