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話音剛落,秦子昂的臉色一變,驀然想起了幾個經典到讓他頭皮發麻的畫面。
第一個是酒吧三十萬,第二個是清冷月光馮楠舒,第三個是臨大校外聚會時遇到的洪顏。
“媽的,前方有狗,不能通行,撤!”
“?????”
秦子昂大手一揮,一點猶豫都沒有,帶著自己的小弟掉頭就跑了。
去年暑假,連江勤的義子乾兒郭子航都能把自己嘲諷的下不來臺,現在遇到江勤本人了,那他媽還能有活路嗎?
過去?去做什麼,找他挨滋啊?
秦子昂的腦子很清醒,他知道自己頂多就是跟別人吹噓自己是富二代,可江勤那個狗比敢說自己是富一代,你他媽平白無故就矮了一輩,冤不冤?
去不得,萬萬去不得!
見著對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城南挨滋男團愣了半天都沒緩過來,心說像秦少這種見著流浪狗都得嘲諷兩句的惡霸,今天怎麼跑這麼快?
“秦子昂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感覺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不會吧?我記得他以前很吊的啊,誰都不服,怎麼現在這樣了?”
幾個人研究了好一陣子,始終研究不出什麼頭緒。
他們並不瞭解秦子昂之前被滋的有多慘,也就不明白秦子昂的心理陰影到底有多大,只是覺得很可惜,沒辦法見到狗咬狗一嘴毛的場景了。
不過很快,機會再臨!
男團們還沒走出多遠,立馬就遇到了二班的另外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的楚絲琪,一個是陪在她身邊的閨蜜王慧茹。
看兩個人手裏提著的袋子,估計也是來趕廟會。
楚絲琪在城南高中也很有名,畢竟她人長得漂亮,學習也不差,被很多人知道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據說江勤以前還追過她,而且在高考結束的當天跟楚絲琪表白了,被拒絕後惱羞成怒,又在心款ヮブ聦⑶闀鴬Z了回去。
這番騷操作當時被傳的沸沸揚揚,江勤沒被笑死都是個奇蹟。
心懷著被江勤滋了的怨念,幾個人心中頓時有了別的想法。
如果……
如果楚絲琪出現在江勤面前,那個歪嘴的貨還能像剛纔一樣笑得出來嗎?
“楚同學,你們也來逛廟會啊?”
“嗯,來湊個熱鬧。”
“江勤在前面賣羊湯呢,就是高考跟你表白,結果被你拒絕的那個。”
楚絲琪的眼神怔了一下,不自禁黯淡了許多,臉上的微笑也蕩然無存:“他,他也來了啊。”
“我們要過去嗎?”王慧茹輕聲說了一句。
楚絲琪搖了搖頭:“算了吧慧茹,咱們往回走吧。”
“你不是說想喫炒栗子?雖然江勤也在,但我們可以假裝看不見啊,沒關係的。”
“我不想去,我不敢……”
楚絲琪說完話,拉著王慧茹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半晌後卻忍不住偷偷往後瞥了一眼。
人羣太擁擠了,她什麼都看不到,只能憑藉着羊湯騰騰的熱氣判斷著江勤的位置,心情不禁開始惘然。
她後悔嗎?
她當然後悔到不行。
那個男人越是耀眼,她就越是會對當初那個只顧著受人追捧,卻錯過良人的自己深惡痛絕。
現在的她,甚至都沒辦法像朋友一樣,站在近一點的地方感受他的光彩。
見到楚絲琪走遠,城南高中的男生們對視一眼,直喊我他媽不理解。
秦子昂落荒而逃也就算了,怎麼楚絲琪也落荒而逃了?
要知道,二班的楚班花是出了名的傲世九重天,脾氣大的不行。怎麼可能因爲一個失敗的追求者慌成這樣。
還有,剛纔的那一眼回眸是什麼意思?
怎麼有那麼濃重的不甘和後悔?
“孫少,你怎麼看?”
“我覺得邪了門兒了,今天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曆。”
江勤根本不知道自己無形滋走了兩撥人,此時的他已經離開了楊樹安的攤子,帶著小富婆趕廟會。
放眼望去,整個山腰上都是各種攤位,賣小喫的、賣春聯的、捏唐人的、搞雜耍的、套圈的、琳琅滿目。
“小富婆,套圈玩不玩?”
“玩。”
馮楠舒接過攤主遞過來的塑料圈,整個人都躍躍欲試的不行。
十分鐘後,圈圈還剩下六個,但半個攤位的玩具模型小瓷杯都被套得結結實實。
“行了,收手吧,你看攤主都要哭了,咱別欺負人了。”
江勤拉住了馮楠舒,阻止了她在人家攤子裏肆無忌憚的進貨行爲。
“好吧,那我不玩了。”
馮楠舒乖乖聽話,把手裏的圈放下,將手塞回到江勤的口袋裏。
“老哥,我們套中的都不要了,做生意也不容易,就挑兩個回去當紀念品,你把錢還給我們吧。”
江勤對攤主說了一句,頓時讓攤主重獲新生,感激涕零。
最後,兩個人拿回了花出去的錢,還順手撈走了小富婆覺得很喜歡的小狗玩具。
“還想去幹什麼?”
“江勤,有點餓了,想喫爆烤雞雞和肚腸爪翅。”馮楠舒有點流口水。
江勤愣了一下,心說什麼玩意這麼暴力,然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小姐,你看錯了,那是豎著唸的,爆肚、烤腸、雞爪、雞翅!”
“?”
五分鐘,兩個人在小喫攤前溜達了一圈,發現所有小喫都超出市場價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左右,溢價已經很嚴重了。
以江勤的脾氣,他根本不可能慣著這種坐地宰客的商戶,可最後還是買了一堆。
沒辦法啊,小富婆就想喫那些稀奇古怪的,不給買就叫哥哥,明明一臉高冷,卻總是忽然就嚶,根本扛不住。
第199章 喜歡到人盡皆知
春節臨近,臘月裏又迎來了一次降雪。
窗外雪花飛舞,簌簌飄落,不到半天的功夫,已經是天地蒼茫,一片銀裝素裹,而市政部門掛起的紅燈粍t成了這場大雪中的點綴,看上去分外妖嬈。
江勤最近一直陪小富婆溜達,覺得有點疲憊,於是裹緊了被子打算睡個回挥X。
不過還沒見到周公,他就被爸媽薅了起來,準備大掃除,迎接新年。
客廳的整理工作全都由江勤負責,而臥室和洗手間的工作則被江正宏包攬下來了。
袁友琴女士也有自己的任務,那就是負責準備大年三十到初二的餃子。
“江勤,你開學之後趕緊給我找個兒媳婦兒吧,我也不用一個人包餃子了包到天黑了。”
“這麼費事幹嘛,這樣吧,我以後勒緊褲腰帶,少喫兩碗。”江勤的腦袋機靈的不行。
袁友琴氣的直甩擀麪杖:“你最好一碗也別喫!”
“怎麼說著說著還生氣了,我才十八歲,您是不是催的太早了點?”
“我不管,我就想要兒媳婦,你看看,每年過年我都要一個人要準備全家的餃子,最起碼要夠喫三天,伱以爲這個工作很輕鬆啊?”
濟州有個習俗是從大年三十到初三都不能動刀,這三天裏,餃子既是主食也是菜,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
在家裏人口多的情況下,光包餃子都要一天功夫。
袁友琴女士每年包餃子都包到手痠,在這種時刻尤爲想要兒媳婦。
以前江勤上高中,這個念頭不現實,但現在都上大學了,她就越發想有個人能和她一起包餃子,就算不會包,陪她說說話都快樂。
江勤癟癟嘴,認真幹活,把地拖得溜光水滑,但死活不接話,免得再引火燒身。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對門的鄰居過來串門,懷裏抱著個胖娃娃,一臉笑盈盈的。
“呦,有琴,一個人包餃子呢?”
“李姐,你怎麼來了?”
“大孫子在家哭啊,沒辦法,我只好抱著出來溜達一圈,見見人就不哭了。
鄰居李大娘嘴裏喊著“噢噢噢”,逗得懷裏的小孫子樂的不行,口水都從嘴角溢出來了。
見到這一幕,袁友琴的心情很複雜,連帶著瞪了江勤好幾眼。
江勤瞬間就懂了,心說怪不得老媽整天把兒媳婦兒媳婦掛在嘴邊,原來禍根就在對門。
也對,以老媽的脾氣,天天被人追上門炫耀肯定心懷怨氣,要不然,她也不會從大一就催促自己趕緊談戀愛。
“江勤,過年沒帶女朋友回家啊?”
“沒有啊大娘,我嘴笨,找不到。”江勤一臉謙虛。
李大娘癟癟嘴:“你說說你,出去上學還不帶個媳婦兒回來,你媽過年只能一個人包餃子,多累。”
“可我覺得我媽操勞一年不容易,讓她過個安逸年也不錯,萬一帶回來個氣死人的,那還不如不帶,您說對不對?”
江勤他們這棟樓的住戶都知道,對門李姐和自己兒媳婦不對付,整天打架,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也能吵一晚上。
但因爲剛有了大孫子,李姐又不敢說什麼,今年下半年憋了一肚子氣,差點憋出病。
江勤的這句話,那真的是直戳了心窩子。
於是李大娘沒待多久就尬笑著離開了,只留下一生不弱於人的江勤一臉樂呵。
“你李大娘這個兒媳婦,真的是個厲害角色,罵起人來都不重樣,你以後可一定要找個乖一點的,你媽我可不擅長吵架。”
袁友琴關好房門後忍不住說了一句,
“沒有兒媳婦就不會吵架了,從根源上就解決了所有問題!”
江勤把拖把杵在手裏說道。
“江勤,你再胡說八道,就滾大街上過年去。
袁友琴就討厭有人在過年的時候說這種喪氣話。
“放心吧媽,肯定不會吵架的。”
江勤隨口答了一句,不知道爲什麼,莫名其妙地就是很自信。
轉眼之間,臘月二十八到了。
廟會持續到了尾聲,而羊湯館的營業效果卓見成效,不少客人喝完都說不錯,還特地看了一眼廣告牌,找了找有沒有離自己家比較近的分店。
老話常說酒香也怕巷子深,這一波湊熱鬧,也算是把酒香給送了出去。
江勤只是第一天去看了看情況,後面幾天就沒有再去。
畢竟能不能拉來客源看到的是味道,並不是誰在看攤子,他又不是什麼人肉招牌,去和不去根本就差別不大。
只是沒了叔叔嬸嬸的幫扶,楊樹安覺得這幾天的廟會少了很多的樂趣,跟第一天的時候截然不同。
但他並不無聊,因爲有很多的老同學特地跑到他的攤位上喝羊湯,然後假裝套近乎地打聽江勤和馮楠舒是不是在談戀愛。
楊樹安說我他媽壓歲錢都拿了,能不是真的?
於是,在有目擊者還有證人的情況下,這場謠言便成了真相,給整個高中圈子帶來了極大的震動。
城南高中的清冷月光,那個散發著光芒的天仙少女,真的戀愛了。
想到這裏,很多人都在深夜失眠,甚至有人把QQ空間背景音樂換成了阿杜的《他一定很愛你》。
我應該在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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