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是俗夫
他身邊,O記唐納德、毒品調查科楊映紅兩人,也坐在不遠處,手中拿着魚竿。
“齊,聽說在你們華人的大年後,查爾斯就會下令擴充警員,準備擴充到三萬以上,並且把一半水警調入陸上各個警隊部門。”唐納德盯着水上的魚漂,隨口道。
“哼,先是警隊改革,把華警部門肢解,分成一個個小部門,然後讓英籍中層上位,管理一個個小部門,再過幾年,整個警隊是不是就沒華警話語權了。”
“如今,再招收大量新警察,就是爲了衝散我們老一輩華警的權利,算盤打的真好。”齊凌雲冷哼一聲,臉上帶着一絲不屑。
“沒那麼嚴重吧,而且華警和英警,不都是爲英女皇服務嗎?”楊映紅笑着說。
“不嚴重?對於你們這些鬼佬當然不嚴重了,我估計查爾斯過段時間,還會提拔那些歸化的華警,讓他們上位,與我們這些華警互相咬,以華制華,跟我玩三板斧!”齊凌雲的推演能力不容小覷,他已經推測到了查爾斯的三板斧該怎麼劈了。
一,改革警隊,分化華警權利。
二,大量注入新的華警力量,沖淡老華警的凝聚力。
三,最後,在扶植歸化英籍那邊的華警上位。
“要我說,你有聖約翰救護隊這個門路,直接向女皇表表忠心,捐些鈔票,再把國籍改成英籍,就會得到港督賞識,以後肯定平步青雲。”唐納德建議道。
聞言,齊凌雲臉色一陰。
“捐錢沒問題,但我土生土長的黃皮膚黑眼睛,改了英籍,我怕死了入不了祖墳啊。”
說着齊凌雲魚竿一甩一條小魚直接被拉了上來。
港督麥理浩和保安局長肖恩、處長查爾斯他們這些鬼佬有張良計,齊凌雲也有過牆梯。
查爾斯從底層瓦解華警的權利,但齊凌雲反之道而行之,從上層開始拉山頭。
到最後,就看誰能鬥過誰。
“楊Sir,你打聽了安吉爾和查爾斯、菲亞特這些人,有什麼喜好了嗎?”齊凌雲問。
“菲亞特倒是沒什麼惡習,不過他的女人喜歡賭,是澳門和海上賭船的常客,菲亞特當年是葛柏的靠山,應該撈了不少錢,但都被他女人敗了。”楊映紅道。
聞言,齊凌雲臉色不由微動。
“安吉爾比較好酒,他與查爾斯都是軍隊派的代表,與整個軍隊派聯繫很密。”楊映紅繼續說着。
查爾斯和安吉爾,這兩個軍隊派代表,齊凌雲是一定要拿下的,拿不下那就讓他們下去做伴。
“今年的分紅,已經打到了你們的卡里,這卡里錢,你們可以隨便花,不怕查的,就這樣吧,不釣了。”齊凌雲把魚竿一扔,拿出了裝着國外銀行卡的兩個檔案袋扔給了兩人。
“幹什麼不釣了?”
“魚太小了,釣着不過癮,哪天找爛魚頭弄點魚炮,炸魚才過癮。”齊凌雲說着起身把西服釦子繫上。
唐納德和楊映紅見到齊凌雲不想釣了,那就也只能收手了。
齊凌雲這種拉人上船的方式,別人實行起來,很困難。
因爲,你需要大量的資金來保證賺錢。
除此外,要解決唐納德這些人的初始投資資金的問題。
另外,他還需要註冊另一個海外投資公司,來進行左手倒右手。
比如,他賺的多了,按照股份,唐納德等人可能分到300萬港幣,但齊凌雲不想給他們這麼多,只想給他們100萬,這時候就需要左手倒右手。
總之,就是齊凌雲想給他們多少就給多少,這些都能做出來。
………
1976年1月25日
香江灣仔皇庭酒店!
一隊記者突然闖入了酒店的三樓,然後對着裏面一頓拍照。
“你們要是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屋內傳來了高贊憤怒的咆哮聲。
“哈哈,好節目啊,光天化日,港島區重案組總督察與跑馬地地下女王進行權色交易,還有其他洋馬助興,這可是大新聞啊。”青少年阿亨走進屋內大笑着說道。
“哎呦,還有助興的大麻,厲害,厲害。”
“別拍了,別拍了,你們私闖這裏,我可以斃了你們。”高贊又是心驚又是憤怒的掏出槍指着阿亨,同時快速把放在牀頭櫃上的大麻掃到一邊。
“殺了我無所謂,我就是個蝦米,想殺你隨意,就是不知道你的子彈,夠殺幾人。”
阿亨說着對着後面得記者揮揮手。
“差不多了,還不走?”
聞言,記者們一舳ⅰ�
而高贊看到記者們跑了,想要去追,但他現在光着屁股呢!
“你想要幹什麼?”高贊強迫自己冷靜,試圖談一談。
如果這些照片暴露出來,他的警察生涯可就毀了。
“談?等改天有心情的。”
留下這句話,阿亨笑着走出了房門。
………
下午,一疊照片落在了齊凌雲的手中。
齊凌雲看着這些照片,眼眉微挑。
“這個女人,看着有點眼熟,不會是王寶找的吧?”
隨即齊凌雲搖搖頭,王寶應該不會用這種故意找幾個女人下套的手段,上不了檯面。
他沒認出來這是洪興社麾下的跑馬地女王,或者說齊凌雲這個段位,這種堂主級的矮騾子,根本就不值得他關注。
因爲袁浩雲的事情,齊凌雲很憤怒,所以他才讓人跟着高贊,把高贊所有的底摸乾淨。
得罪齊凌雲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第180章 狗(三更)
一整天時間,高贊都在心驚膽戰中度過。
他很怕這些照片會曝光,一旦曝光,那麼警黑勾結的罪恐怕躲不過去,還有在香江,吸食大麻也是違法的。
單憑這兩樣,沒人能保他。
他的事業必毀,弄不好還會進赤柱。
而且,他的老婆孩子都在香江,一定知道這件事,到時候家庭也毀了。
高贊越想越恐懼,他坐在辦公室裏,遲遲不願回家。
叮鈴鈴~
突然,電話聲響起,嚇了高贊一跳。
“喂!”
“高督察,這麼晚還不回家啊?”齊凌雲充滿戲謔的從電話中傳來。
“你……你是誰?”高贊沒有聽出齊凌雲的聲音。
“不想出事,就來得意樓頂樓,你只有30分鐘時間。”
啪嗒!
電話掛斷了,聽着電話裏的忙音,高贊愣了愣,隨後慌忙起身。
………
得意樓四樓!
這裏是新開發的,是齊凌雲的專屬位置。
當高贊趕到這裏的時候,齊凌雲正在悠哉悠哉的喫着一份鵝幹。
“是你,你……爲什麼叫我來?”高贊試探着問。
“我聽說了一件總督察與社團老大偷情,進行權色交易的事情,香江市民可是非常喜歡這種花邊新聞。”
齊凌雲嚥下一塊鵝幹,不緊不慢的說道。
一句話,讓高贊臉色蒼白無比。
“今天我花大價錢,從那些記者手中買下了所有膠捲,打算明天讓南洋日報報道出去。”
齊凌雲說着扔出了一個信封。
高贊拿過信封,雙手有些顫抖的倒出裏面的照片。
裏面辣眼的內容讓高贊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你玩的花樣還真不少,白馬黃馬一起來,你與黑社會勾結,就這一條,你也完了,竟然還碰大麻。”齊凌雲發出淡淡的嘲諷。
黑白勾結,就憑這些照片,廉政公署和內部調查科,都會請高贊去喝茶。
“齊Sir……齊爺,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說,這事不能爆出去,否則我就完了。”高贊哀求着,再也沒有最開始面對齊凌雲時候的高傲。
玩女人,在所有官員裏是最不起眼的,因爲幾乎所有人都會玩,這種情況在內地也是一樣。
但前提是不能大規模爆出來,
如果,再加上涉黑和碰毒,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作爲官員,這種污點,洗都洗不掉的。
一個有污點的人,永遠也上不了檯面,也做不了體面人。
“倒酒!”齊凌雲說了句。
聞言,高贊忙不迭的來到桌邊,坐下來爲齊凌雲倒酒。
“站着倒!”
“好好!”
高贊剛剛沾了椅子的屁股馬上站了起來。
一杯酒倒滿,齊凌雲愜意的喝了口,隨後看着高贊:
“你完不完,與我有關係嗎?”
撲通!
高贊一下跪了下來。
“齊爺,放過我,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不,我是你的狗。”說着高贊瘋狂給齊凌雲磕頭。
高贊很清楚他現在的一切,都是事業帶給他的,如果事業沒了,他就什麼都沒了。
要是再坐牢,他一輩子都完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的事業都不能就這麼葬送。
這時候,高贊那高貴的不列顛貴族傲氣,全部沒了。
“你倒是很能屈能伸。”
單憑這份能屈能伸,齊凌雲就高看了高贊一眼。
“我這人不收沒用的人,就算是條狗,也要是條有用的狗。”
“我有用,我有用!”高贊彷彿看到了希望。
“你好像很看不慣我,說說原因。”
“我哪敢看不慣齊爺,是安吉爾看不慣您,我只是一個看上面人臉色做事的。”高贊忙道。
“說說查爾斯和安吉爾,如果你能說出他們的一些問題,那……這些照片永遠不會曝光。”齊凌雲問起了查爾斯和安吉爾。
這段時間調查,齊凌雲對這兩人,有點無從下手。
至於高贊,如果他不能表現出他的價值,迎接他的一定是身敗名裂。
聽到齊凌雲的話,高贊猶豫了下就咬牙說道:
“我聽說安吉爾這幾年一直在賣軍火。”
“軍火?”齊凌雲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安吉爾出自軍隊,聽說軍隊每年都會淘汰下來一批軍火,軍隊高層他們明面上說被銷燬了,其實都賣了。”
“都誰參與了,賣哪裏了?”
“參與的人應該不少,但我不夠格,只是聽說了一些,應該不是賣香江,或者只有一部分賣香江,多數賣到了外面。”高贊如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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