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迭
“聽阿媽說……你是人類？”
“是。”徐也看着面前的虛魔小女孩，點了點頭。
除了對方身上那獨屬於虛魔、詭異的能量波動以外，小珺的容貌、特徵、甚至於行事的方式，都和人類一模一樣。
他眼前稍顯恍然，極大的違和感湧起。
明明人類與虛魔屬於不死不休的關係，但他卻被對方所救，有恩於他。
“那你的身體也太結實了！”小珺滿眼放光，“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只是受了一點外傷。”
“我聽說人類都是很脆弱的生物，你好像和書上寫的不一樣。”
“大部分人類，在未覺醒前，都還是比較脆弱的。”徐也緩緩下牀，稍稍舒展了下身體。
他的衣物，以及九黎壺都完好無損，並未受到破壞，盡數放置在牀邊。
緩緩將外套穿上，默默咿D起再生力，他開始修復體表的傷勢。
“走吧，我們去喫飯！”小珺笑嘻嘻地拉住徐也的衣袖，“我和你講，阿媽做飯很好喫的！”
“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徐也被硬拽着離開了屋門。
耀眼的光芒自天穹落下，他眯起眼來，這才注意到他似乎在一片村子之中。
只是這裏的“村子”，除卻他所在的磚瓦屋子以外，皆是西式風格，遠處還有大片大片的平原種植着農作物，看起來倒是靜謐無比。
他的臉色露出詫異之色，抬頭看着天空，“氣候溫熱，寬闊平原，太陽角度，和龍國截然相反的季節……”
“走啦，大哥哥。”小珺看到徐也停下腳步，立刻扯了扯他。
徐也回過神來，同她走進了一間屋子之中。
屋內擺放着餐桌，桌上已經放了好幾碗飯菜。
他怔怔的看着桌上的飯菜。
虛魔婦人從廚房內走出，將最後一盤菜放在桌上，取出碗筷，置放於三人面前，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喫吧。”
徐也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半天才開口：“你們喫的東西……和我們好像。”
人類對於虛魔的瞭解，大多都是“暴戾殘暴”，“兇狠成性”，“不擇手段”這樣的詞語。
甚至於因爲災日，以及百年戰亂的原因，龍國將這羣入侵藍星的外來異客，冠以“魔”之稱。
加上虛魔驚人的身體素質，自然會理所當然地認爲，雙方是兩個種族。
不同種族之間飲食、生活習慣自然有極大的差異。
但此刻他們眼前的飯菜，不僅外觀、口味，甚至於調味料、烹炒的手法，都和人類並無一二。
甚至於他們所用的餐具，都並非刀叉，而是和龍國一般的筷子。
回想起他曾和紅雨之間的交流，一個驚人的猜想，再一次從徐也心頭湧起。
“不然呢？”虛魔婦人淡定地夾起菜放入口中，“難道在你們人類的眼中，我們應該進行光合作用？”
“還是你們認爲，我們會飲人血，喫人肉？”
“哈，很有道理。”徐也抽動了下嘴角，肚子傳來響聲。
長時間的腦力消耗、體力消耗加上劇烈的戰鬥，他現在不僅有些貧血，還十分虛弱。
就連大腦的咿D，都比平時慢了許多。
他沒有再客氣什麼，只是端起碗筷，大快朵頤了起來。
虛魔婦人見狀，表情淡定，只是將裝有飯的食盆朝着徐也的方向推了一點，並給小珺夾了一筷子胡蘿蔔。
小珺瞪大眼睛，盯着飯盆中的胡蘿蔔，撅起了嘴。
她目光來回閃動，悄然注視着母親的視線，隨後悄悄夾起胡蘿蔔，試圖放入徐也的碗中。
“喫了它。”虛魔婦人明明沒有看這邊，卻仍是清冷開口。
“哦。”小珺立刻苦着臉，縮回了筷子。
她緊閉眼睛，將胡蘿蔔塞入口中，嚼都不嚼地吞嚥下去。
隨後，她便像是卡住了一般，瘋狂拍打起胸部。
“給。”徐也淡笑着端起一碗湯遞給她。
小珺露出感激之情，接過湯大口大口地喝下，長吐一口氣。
這莫名溫馨的場景，令徐也眼中的複雜之色越發濃烈，心中的猜想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而這個猜想背後的事實，多年以來，似乎一直被政府所隱瞞。
他放下喫的乾乾淨淨的碗，看向了對面優雅喝湯的虛魔婦人，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
“爲什麼選擇救我？”
虛魔婦人淡定地將手中的碗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這才平靜回道：“因爲法令之中，並未提及，不能救助人類。”
“法令？”徐也心中一動，眼中閃過好奇的光芒。
第530章 斂息術，精神力的妙用
“迴歸日之後，虛王陛下曾頒佈一百零八條法令。”
虛魔婦人緩緩道，“身爲虛靈，必須無條件遵從每一條法令。”
“雖在你們看來，我們雙方是死仇，但在法令之中，並未有見到人類必殺、或是不能救助人類的條例。”
“而遵循法令、牢守規則，是每一個靈族族人的本能與必須遵守的規矩。”
“哦？”徐也眼中光芒更盛。
靈族、法令……這些內容，都是他在這之前毫無瞭解之事。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虛魔口中的迴歸日，應當對應着龍國所熟知的災日。
關於虛魔與人類之間的情況，遠比一些情報記錄，以及大部分龍國人民心中所產生的印象要複雜的多。
“我選擇救助你，和你的身份、來歷毫無關係。”虛魔婦人收拾碗筷，站起身來，“只是因爲小珺想要救你，僅此而已。”
“你的傷勢，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復，這幾天就住在這裏吧。”
“我不會向靈府報告的。”
忽然之間，她俯下身子，那張美麗中帶着些許成熟的臉貼近了徐也，“如果你想忘恩負義，傷害小珺的話……”
“你絕對走不出這裏。”
“放心，我可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徐也絲毫不慌亂，臉上帶着淡然隨和的笑容。
“那就好。”虛魔婦人轉身進入廚房，開始清洗起了碗筷。
徐也在小珺的帶領下，回到了先前的臥室之中。
正如虛魔婦人所說，他此刻的身體還稍顯虛弱。
不管是體內的能量還是身上的傷勢，短時間內都無法完全康復。
很快，在徐也的請求之下，小珺取來了一張地圖，展示在了徐也的面前。
他展開地圖，低頭看去。
手中的地圖，同他前世的藍星幾乎一致。
但原本的各大國家，此時在地圖上已經只剩下五個。
分別是龍國、星國、北熊國、金獅國、藍輪國。
除此五國以外，其餘疆域皆爲虛魔領地，在災日後急速滅亡。
僅存的五國之中，除卻龍國擁有五名崑崙境坐鎮，其餘四國皆只有一名崑崙境的存在。
且因他們沒有像是無極天生一般的珏寶保護疆域，因此這五國的民械娜兆樱三垏D苦許多。
好在饕餮重傷虛王之後，虛魔退居回所佔領地之中，一時間竟沉寂下來，沒有再繼續發動大舉入侵。
雖虛魔會時不時開啓虛境，釋放出虛獸。
但整體而言，五國人民還是度過了相對平穩的近兩百年和平期。
徐也很快從地圖上尋找到了心影城的位置，不由得瞳孔微縮。
“果然……這裏是曾經的澳洲。”
不管是四周的氣候，還是地形，都符合他對於澳洲的瞭解。
虛魔似乎並未居住於虛境之中，反倒和人類一般，生存在藍星之上，像是一個人類國度一般，虛魔人民安居樂業。
“大哥哥。”小珺坐在牀邊，晃着小腳看向徐也，“你身上的氣息，真的和我們不一樣誒。”
由於一直施展着再生力的原因，徐也身上一直隱隱散發着能量波動。
“要是你的氣息波動被執法者發現，或許他們會把你帶走的。”
“氣息……”徐也表情稍顯凝重，早就已經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雖說人類和大部分虛魔平民的長相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兩個種族之間的能量波動卻截然不同。
他身上的能量波動一直縈繞在體表，只需稍微感知一下，就能夠知曉他是人類的事實。
能量波動就像是體味一般，難以隱藏。
徐也垂眸思索，捉摸着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想要離開虛國回到龍國，他必須要解決的，就是自己身份的問題。
雖說小珺一家並未對他產生威脅，但他也不可能在這裏久呆。
一旦離開這裏，其餘虛魔對他的態度如何，那就不能保證了。
小珺卻眨了眨眼睛：“大哥哥你難道不會斂息術嗎？”
“斂息術？”徐也抬眸一愣。
“是啊。”小珺開口說着，身上的能量波動與氣息，竟開始迅速收縮，很快便消失不見。
徐也瞪大眼睛看向她。
所有的覺醒者、包括虛獸虛魔，身上都是會產生能量波動的。
這份能量波動，就如同雷達上的光點一般，顯眼且無法隱蔽。
雖說可以通過壓制能量的手段，降低被感知的範圍。
但只要靠近到一定的距離，能量波動的存在就無法掩飾。
可現在小珺明明就坐在徐也的身邊，身上的能量波動卻收斂的乾乾淨淨，什麼也感知不到。
“咦？”小珺看到徐也詫異的表情，好奇道，“難道人類不會這個嗎？”
“我們很小的時候，老師就會教導我們斂息術的使用了。”
“據說這是從上古時候就傳下來的技法。”
徐也的表情立刻精彩起來。
半秒後，他目光灼灼看向小珺：“這個技法，你可以教給我嗎？”
“好呀。”小珺點了點頭，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這是很基礎的技法啦，大家都會的。”
她跳下牀，爲徐也講解了起來：“按照老師的說法，我們的身體，就像是白熾燈一樣，而能量就是點亮白熾燈的電力。”
“只要我們體內產生能量，燈泡就會一直維持着長明狀態。”
“而斂息術的原理，就是通過壓縮能量的方式，降低燈泡的亮度，並以自身的精神力，在自己的身上蒙上一層燈罩。”
“這樣一來，只要能量的輸出不要太多，燈罩就能夠將亮度遮掩，從而達成隱匿氣息與能量的效果。”
小珺故作深沉，像是在重複老師的話語。
她一邊講解着，身上的能量一邊閃爍不定，在爲徐也不斷展示着。
“精神力……”徐也稍顯沉默。
覺醒者對於精神力的使用與瞭解，大多都是十分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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