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D級能力? 第268章

作者:商迭

他無法使用珏寶,吸引他的只不過是珏寶之中蘊藏着的東西。

可現在這塊珏寶已經變成了一件凡物,對於他的研究根本不會再有什麼用處。

“這塊珏寶就由你們保管吧,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用了。”呂伯德擠出笑容道。

“這次託小羽的請求,前來幫助你們尋找珏寶,結果卻只找到這麼個東西。”

“沒關係教授,您已經幫了很大忙了。”徐也安慰道,“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會那麼順利地發現那頭虛魔的存在。”

幾番交談之下,呂伯德重振精神,三人再度朝着山下走去。

黑城的事情告一段落,幾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算是收穫滿滿。

雖有魔願出現的這個意外事件發生,但一切都算是有驚無險。

三人下山之後,安嵐短暫地和幾位熟悉的村民們寒暄了片刻,便搭上了一位村民前往城中的車,開始朝着黑城而去。

車輛的後座之上,三人隨意聊着在松峯村發生的事情。

呂伯德心有餘悸的拍着胸脯,感嘆道:“沒想到傳說中的虛魔,竟然這麼危險。”

“那種能夠實現願望的能力,簡直恐怖。”

“誰人心中沒有想要實現的願望?”他搖了搖頭,“就算是我,如果單獨遇到那傢伙,恐怕也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許願的心情。”

“是啊。”安嵐微微點頭贊同道,“就算明知道有危險,又有幾個人能夠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慾望呢?”

“話說……”呂伯德不經意般地開口,略帶好奇地望向徐也,“當時在山上的時候,那個自稱山神的傢伙,曾點破了我們心中的願望。”

“可唯有你的願望,他根本察覺不到分毫。”

“我有些好奇,你這人難道心裏就沒有什麼想要實現的願望嗎?”

“當然有啊。”徐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呂伯德,以輕描淡寫地口吻回道。

“我的願望,是讓某個死去的人復活。”

第404章 死者復生,驚人的願望

“死去的人……復活?”

呂伯德和安嵐皆露出了詫異的神情,齊齊看向徐也。

“你想讓誰復活?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還是?”呂伯德試探性地開口,對於徐也的話語表示十分好奇。

話說出口,他才恍然驚覺這些問題有些僭越,連忙補充道:“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不方便的話,就不用講了。”

“沒什麼,這並不是什麼不能講的事情。”徐也搖搖頭,輕聲道。

“我希望復活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她給原本黑暗的我,帶來了一束光,也同樣帶給了我希望。”

“但她卻在三年前的一場事故之中被虛獸所殺……”

提及此處,他的表情微微有些黯淡。

“三年前……”呂伯德沉吟一聲,伸手拍了拍徐也的肩膀,寬慰道:“抱歉,節哀。”

“雖然有些打擊你,但有些事情我還是想和你講清楚的。”

他的表情變得頗爲嚴肅,擺出了一副學者的姿態,“自災日以後,藍星上誕生了許多玄妙的能力。”

“這些能力有些破壞了現有的物理規則,有些則展現出了超人般的力量。”

“但無一例外,不管是什麼能力,即便修煉到峯境,乃至嶺境,都極難突破生死的界限。”

“死者復生這種事情,本就是違背世界咿D規則的。”

“譬如說之前我們遇到的那頭虛魔,他的能力即便可以許願,但我想也很難承載一個生命的重量。”

“一旦你進行許願,願望要麼會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實現,要麼則根本不會實現。”

“執念深並不是一件壞事,但切記,不要讓執念主導了你的意識。”

“啊,我當然知道。”徐也面露淡然,輕描淡寫地應道,“所以我當時根本就沒對那傢伙抱有什麼希望,更沒有把我的想法透露給他。”

不管是什麼能力,本質上都是等價交換的過程。

只是能量之中蘊含着許多玄妙的力量,這才能夠做到這麼多超自然的事情。

即便再怎麼想知曉唐曇的事情,徐也都不會因執念衝昏了頭。

否則的話,當初在面對十七號議員的時候,他或許就已經和對方離去,一同前往虛魔議會了。

“這樣就最好了。”呂伯德點了點頭,氣氛一時間變得沉默了下來。

沉默了大概十多分鐘,呂伯德才再度開口,爲兩人介紹珏寶相關的知識。

作爲一個專精珏寶方向的教授,他對於能量與珏寶之間的內容可謂是知識淵博,侃侃而談,絲毫不亞於龍夏學院的一些老師。

徐也和安嵐聽得津津有味,也從他的口中學到了不少知識。

就這樣約幾個小時之後,他們總算是乘車回到了黑城之中。

“好了,那就這樣。”三人下了車以後,呂伯德朝着徐也伸出了右手,笑着開口道,“這次託小羽的福,和你們也算是經歷了不少,還是蠻愉快的過程。”

“我想這次的經歷,肯定能夠讓我的研究更進一層樓。”

“不敢不敢,教授的學問纔是令我們大開眼界,獲益匪湣!毙煲残ψ藕蛥尾挛帐郑哉Z中悄然吹捧了對方一番。

呂伯德對此十分受用,滿臉笑意地轉身離開。

他直直的朝着街道的角落走去,悠然轉彎,隨後上了一輛出租車。

在打開車門上車的同時,他的整張臉便好似被水淋溼的油畫一般,直接順着臉皮脫落而下。

身高和胖瘦,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着調整。

坐在出租車後座的同時,他的整張臉已經煥然一新,身高高了一截,就連體型都變得健壯了幾分。

他變成了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整個人的身上毫無特點,不管是表情、髮型還是臉型,都屬於丟到人羣之中,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種類型。

隨口向出租車司機報了個地點,男人便倚靠在後座之上,看向窗外,自言自語地重複了起來:“初戀、白月光以及愧疚與懷有歉意的人……”

“不管是哪一種,這無疑是他曾經最爲珍視的人。”

“三年以前……”

“原來這就是他最大的軟肋與弱點。”

“呵……看來這次的任務,能夠完美的上報給天策大人了。”

……

徐也和安嵐站在分別的路口,目送着“呂伯德”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在其徹底消失以後,徐也臉上的笑容也是一收,眼神帶着莫測的光芒,掃了一眼遠方。

“爲什麼不直接拆穿他?”安嵐站在徐也的身邊,開口詢問道。

早在他們先前上松峯山之前,徐也就已經將呂伯德並非本人的這件事,告知給了安嵐。

但他卻再三囑咐不要點破這件事,因此安嵐也一直配合着徐也。

“你知道象棋嗎?”徐也望着遠方,沒有直接回答安嵐的話語,而是反問道。

“當然知道。”

“在象棋之中,想要取勝,就必須要捨棄一些棋子。”徐也意味深長地開口,“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喫掉一枚棋子的同時,自身則有可能損失更多的棋子。”

“而最終將軍的那一步,纔是真正奠定勝局的一步!”

“我將我的底牌告訴你了,你會如何做呢,天策?”

……

千面從出租車上走下,走進別墅,推門而入。

纔剛一進門,他便看到一個穿着睡袍的女孩子,正慵懶的躺在沙發上,臉上貼着面膜,嘴裏叼着吸管,正在一邊喝西瓜汁,一邊看着電視。

電視上播放着某個在海底生活着的黃色方塊小人,正在和滿身通紅的海星抓着水母。

浴袍僅堪堪蓋住身體,她的玉腿交疊放在茶几上,不胖不瘦,有肉感的同時又絲毫不顯胖。

她的肌膚吹彈可破,頭髮水靈靈地散落在身後,盡顯嬌媚。

似是聽到有人進來,女孩將頭仰在沙發靠背上,倒看着千面走了進來,輕笑一聲。

“千面,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莫非是任務失敗,被徐也那傢伙拆穿了不成?”

“不要拿我和你們相提並論。”千面的語氣和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麼古井無波,神情不改,“我所執行的任務,從沒有失敗過。”

“倒是你,林泉。”他冷冷地瞥了眼坐在沙發上悠閒無比的女孩,“你還真是毫無危機感啊。”

第405章 千人千面,扮演人生

“有什麼關係?”

林泉吸了一口西瓜汁,晶瑩如玉的小腳在茶几上輕輕晃動,神情輕鬆,“反正那個教授也處於沉睡狀態。”

“稍後只要稍微修改一下他的認知,把你扮演他時的經歷全部修改進他的腦海,他就不會知道我們來過。”

“你呢?”她笑盈盈地看向坐在另一側沙發的千面,隨口問道,“莫非你成功將天策大人的任務執行完畢了?”

“我扮演了呂伯德,靠近了任務目標徐也。”千面無論什麼時候說話,都是一副面無表情地模樣,像是完全沒有情感的機器一般。

“並在扮演的過程之中,成功打探出了徐也的軟肋以及弱點。”

“你確定自己沒有暴露?”林泉巧笑嫣然地看向他,“你應該知道,徐也那傢伙有多聰明吧。”

“我的僞裝天衣無縫,不可能暴露。”千面斬釘截鐵地說道,“而且如果他發現我的存在的話,更不可能將自己心中最大的弱點告知。”

“我已然成功博取到了他的信任,之後只需要稍作調查,就能夠確認他所說的是真是假了。”

“希望一切都能像你說的那樣順利呢。”林泉伸了個懶腰,胸前的浴巾都有些滑落。

可千面卻仍是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偏轉自己的視線。

“啊——真是方便呢,你的能力。”林泉慵懶地喊了一聲,整個身子伏在沙發的扶手之上,抬頭笑看着千面。

A級能力,【千人千面】

千面只要以手掌觸碰目標人物的臉,自己的記憶、臉型、身高、體重、指紋、虹膜,甚至於能力與能量波動,都能夠完美地進行模仿。

但其副作用也十分明顯。

那就是在模仿成功以後,能力者自身的性格、行爲也會完美復刻被模仿者。

比如說千面如果模仿的對象,是一個愛畫如命的人,那他在開啓能力模仿以後,像是主觀意識上的破壞畫的行爲,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的。

再比如說,他如果模仿了一個正義感十足的人,那就算他開啓了能力,也很難通過模仿後的身軀去做一些不正義的事情。

他所能夠做的,就是通過潛意識的方式影響自身,從而完成自己原本的目的與計劃。

不過也正因爲這個副作用的存在,他所模仿後的模樣也是十分完美的,幾乎是被模仿者的克隆體,絲毫沒有任何破綻。

這也是他之前能夠和徐也安嵐侃侃而談的原因所在。

在模仿以後,他掌握了呂伯德的所有知識,連帶着多年以來的研究經驗。

甚至於在車上對徐也的勸告,在察覺到松峯山有珏寶出現以後連忙跑去山上的這些行爲,都完全來自於呂伯德自身的性格與本能。

正因如此,他纔會對自己的能力無比自信,自信自己絕不會被徐也察覺。

“哼。”千面絲毫沒有感覺到林泉是在吹捧自己,“比起你的【認知更替】來說,我的能力又算得了什麼?”

他站起身來,“我們所得到的情報,要儘快上報給天策大人。”

“好好好,知道了。”林泉無奈地聳聳肩膀,竟直接當着千面的面將浴袍解開,換起了衣服。

千面則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轉身朝着臥室走去。

他這一生扮演了幾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一次在扮演過後,他的大腦之中都會充斥着一個全新的人生,一個截然不同的性格。

久而久之,他早已麻木,完全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

只有選擇用這種完全封閉情感、隔絕慾望的方式,他才能夠保持一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