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迭
牧鄴低吟着這句話,用力將右手揮落。
驚人的能量,捲起了滔天泥流,好似海浪般翻滾落下,並於空中凝結,化作了一把巨大無比的剪刀!
泥流所化剪刀約有三十米長,好似要將整個天空都剪開。
“泥流·裂空!”
剪刀奮力朝着血卵剪去。
血卵之上迸發出強橫的波動,卻盡數被剪開。
空間破碎,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被剪刀剪開,並迸發出了極強的吸力。
這一刻,城市之中的所有居民、狩虛五隊、龍夏學院的學生、古洲學院的學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震撼無比地望向天空。
這一道攻擊所帶來的震撼感,令他們終生難忘。
“竟然依靠着自身的能力,剪開了空間!!!”荊棘瞳孔顫動,喃喃地望着天空低語一聲。
“小雎——”蒼偉望着空中那巨大無比的泥流剪刀,無數畫面在眼前閃過,心臟刺痛無比,“牧鄴!”
呲——
血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危險,忽然釋放出了尖銳的聲波,無數血肉湧動而出,竟試圖從空中逃跑!
可它還沒移動半米,四周湧動而起的無數泥流便覆蓋了它,化作無窮的推力,將它朝着空間裂縫之中推去。
“噗——”牧鄴身軀破碎大半,口中止不住地噴出鮮血。
解限五段,對於峯境的狩虛者來說,雖然會帶來數十倍力量的增長,以及近乎恐怖的戰力提升。
但每開啓一秒,都會使得身體受到難以預計的傷害,更會大幅度地消耗生命力。
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牧鄴的身體都已經快支撐不住。
血卵開始瘋狂顫動,釋放出了驚人的能量,將四周的泥流震散。
它的身後裂開四道口子,好似變成推進器般,無數血肉從中釋放而出,想要逃離。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它的面前,右手按在了血卵之上。
“你是逃不了的。”牧鄴平靜低語,“這座城市,不容你染指。”
他的背後衝起泥流,將他自己和血卵全部包裹了起來,化作一道巨大的泥球。
而他的身體,此刻在金光的閃耀之下,能量也開始暴動起來。
牧鄴想到唯一能夠摧毀這血卵的方法,就是引爆自己體內的能量,和其同歸於盡!
隨後,泥球開始滾動,直接撞入了空中巨大的裂縫之中。
裂縫開始迅速修補,眨眼間便重新閉合。
半秒之後,一聲悶響,伴隨着震動之感,忽然化出一道恐怖氣浪,由空中蕩向四方。
一名峯境狩虛者的自爆能量,足以摧毀一整個城市。
但牧鄴卻帶着血卵進入到了空間裂縫之中,硬生生將這股衝擊送入了虛空,沒有波及到城市半點!
嘩啦啦——
蒼偉的身體重新落在地上,原本包裹在他身體四周的泥流墜落在地,很快消散。
他喃喃望着空中,感知之中,牧鄴的能量波動急速升高,隨後驟然消散,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高空之上,一小團泥流劃破天際,急速落下。
啪!
泥流在落到蒼偉身旁之後如同氣泡般消散。
兩件折射着光芒的東西,被泥流保護的完好無損,落在了他的腳邊。
蒼偉低頭看去,瞳孔卻緊緊縮起。
在泥流之中包裹並保護着的。
赫然是一個金絲眼鏡,以及一串淡藍色的手串。
第344章 滅世之物,姍姍來遲之人
雲城的所有角落。
無數人抬頭望向天空。
那一道包裹於泥流之中,沖天而起,將血卵送走的畫面,定格於他們的心中。
原本泥濘髒亂的泥流,此刻在他們心中竟變得神聖無比。
所有人都銘記住了那一幅畫面,戴着金絲眼鏡的牧鄴,是拯救了整個雲城的英雄!
龍夏學院的腥嗣C然而立,默默望着高空,將右拳至於左胸,像是在致敬一位英雄的遠去。
先前他們對於牧鄴的刻薄印象此刻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身爲狩虛者的神聖使命感。
古洲學院的腥藙t是茫然凝滯在原地,每個人的心口都在發緊,痛苦不已。
牧鄴老師平日雖然刻薄,但對於他們可謂是傾心傾力,盡職盡責,幾乎沒有任何藏私。
雖然相處才幾個月的時間,但他們對於這位老師都十分敬重。
牧鄴的死亡,令他們痛苦不已,情難自禁。
……
蒼偉緊盯着腳邊的眼鏡與手串。
那是他第一次和牧鄴打架之後,由小雎調和以後,兩人送給對方的賠禮。
在小雎死後,他因一時的憤怒,將手串摘下來丟給了牧鄴。
本以爲這個手串早已經被牧鄴丟掉。
沒想到卻一直被其隨身攜帶着。
他顫顫地將眼鏡和手串捧起,緊握在手中,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兩個摯友,幾乎以相同的方式死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卻什麼也做不到。
“一個個的,爲什麼都要這樣……”
他呼吸急促,眼前不斷閃過小雎的笑容以及牧鄴那“刻薄”的臉。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死的人是自己。
啪!
忽在這時,荊棘的手掌輕輕拍在了蒼偉的肩頭。
這位守城人的聲音也變得極爲低沉,情緒複雜。
“他……是我見過最勇敢,最無私的狩虛者。”
荊棘緊捏拳頭,仰望空中:“是他拯救了整個雲城,所有人都會銘記他的。”
他的神情無比痛苦。
原本作爲守城人,以身殉職,保護整個城市應該是他的職責。
可沒有想到,最終死去的,卻是境界遠低於他的牧鄴。
“我們沒有時間繼續傷心了。”荊棘拍了拍蒼偉的肩膀,走到大廈缺口的邊緣,低頭俯瞰着這座火光連天的城市。
“城中還有許多虛獸活着,我們儘快將它們消滅,阻止這場悲劇吧。”
蒼偉沉默着將眼鏡與手串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站起身來,緊握着拳頭,眼中湧現出滔天殺意。
這是牧鄴拼死爲他們製造的機會,他們不能再讓傷亡進一步擴大了。
兩人正欲出手,一股異樣的能量波動,好似心臟跳動一般,忽然在空中盪開。
咚!!
悶響聲彷彿從極爲遙遠的地方傳來,卻聲蕩八方,迴盪在整個城市之間。
咚!!
又是一聲悶響,聲音逐漸變大,伴隨着不斷盪開的能量,從高空之中傳來。
“喂……”荊棘率先看向高空,臉色劇變,“這不可能吧?”
咚咚咚咚咚!!!
心跳的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如同戰鼓擂動,不斷轟鳴響起。
下一秒,高空之上忽然空間裂開,一道巨大無比,透露出深邃漆黑的裂縫驟然出現!
吼——
滾滾音浪,從這裂縫之中衝出,化作狂風,卷飛了城市之中的所有碎石瓦礫,將腳下百里的街道地面齊齊掀起!
一道巨大無比的血卵,竟然就這樣從裂縫之中鑽了出來,重新回到了城市的高空。
“開什麼玩笑?”荊棘不可思議地看向高空中的血卵,“那種距離下的自爆,竟然沒有將它消滅?”
剛剛牧鄴在開啓解限五段的狀態下燃爆自身能量。
那股威力,就算是荊棘也未必能扛的下來!!!
甚至牧鄴還將血卵拖入到了空間裂縫之中。
然而現在這血卵不僅從裂縫中逃了出來,甚至還存活着,並未因此而消散!!
高空之上的血卵四周都遍佈裂痕,顯然也受到了極大的重創。
可那股能量波動,卻隨着心跳般的轟鳴聲不斷升騰。
原本已經斷裂的血流,再一次從城市四面八方湧動流向高空。
只不過這一次,流動的血肉已經不只是死去虛獸的屍體。
甚至那些還存活着的虛獸,都直愣愣地定在原地,身體轟然爆開,化作血肉衝向高空!
“嘖,什麼情況?”周離揮落的拳頭只砸中了一灘血肉。
前一秒還站在他面前的虛獸,僅在下一秒就轟然爆開,當場身隕。
他抬頭看向空中,眉宇緊皺:“自爆都沒能讓這怪物消失嗎?”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肆虐在城市內的所有虛獸都自爆而亡,血肉全部湧向高空。
砰砰砰砰!!
荊棘臉色大變,低頭朝腳下看去。
原本他以荊條纏繞捆綁住了四頭峯境虛獸的屍體,可此刻荊條卻被驚人的力量震碎。
四頭峯境虛獸化作四條粗壯無比的血肉洪流衝向高空,勢不可擋,眨眼間便沒入血卵之中。
血卵只用了十幾秒的時間,就將整個城市的虛獸血肉都吸收完畢。
紅光耀眼,原本破破爛爛的卵身忽然出現無數道赤紅色的裂痕,隨後竟破碎開來!
在驚人的能量之中,一頭通體呈現赤紅色的虛獸蜷縮着身體,緩緩舒展開來。
轟!!!
這頭怪物落在地上,腳下的街道瞬間凹陷破碎。
隨後,一頭高約五米的怪物就這樣落在城市之中。
它通體赤紅,頭生雙角,背生雙翼,渾身赤祼,雙手雙足都生有利爪,雙足立於地面,僅是站在那裏,一股股洶湧驚人的能量波動便瀰漫開來。
就在它落地以後,原本五米的身軀竟然開始瘋漲,不斷變高變大。
位於他身體兩側的街道、大廈、商鋪即便有荊棘的能力保護着,卻依舊直接被撐爆破碎,化作齏粉。
好在怪物附近的居民都已經跑走,並未出現什麼人員上的傷亡。
可建築的損毀,依舊令荊棘如遭重創,咳血後退,震驚地望向前方,“這是什麼怪物?”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原本只有五米的怪物,已經變大到了五十多米高,整個人就如同影視劇中的怪獸,擎天而立。
兩旁的無數高樓大廈也才只到他胸口的高度,看起來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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