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迭
他鬼頭鬼腦地悄悄瞄着身後三人。
徐也的一番話,讓他如站針氈,總感覺看誰都像是兇手。
“對了,還有件事我要囑咐你一下。”
徐也忽然想到了什麼,忽然一把勾住白韜,壓低聲音唸唸有詞。
白韜聽了一會兒,眼睛不由得微微放大:“你認真的嗎?”
“真的會有你說的‘那種東西’?”
“十有八九吧。”徐也鬆開他,裝作淡定地念道,“以你的水平,應該不難做到吧?”
“我總感覺你想要把我整死啊!”白韜揉了揉頭髮,擺出了個苦瓜臉。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腥硕及察o了許多,各有所思地跟着徐也前行,每個人心中都有着各自的想法。
徐也一邊走在前方,一邊低頭看着手機,不知在翻找些什麼。
慢慢地,他們也沿着山路越行越上,兩側的道路也逐漸變窄。
“你怎麼會知道,小於死在了哪裏?”陶磐走在徐也的身後,忽然皺眉開口問道。
“我剛剛說過了,我在來的路上,找到了於學長逃跑時的腳印。”徐也微偏着頭回答道。
“但就在我即將有所收穫的時候,那頭追殺於學長的傀儡出現偷襲了我。”
“不僅如此,它還將現場後續的腳印都破壞掉了,導致我無法繼續追擊下去。”
“不過從足跡最後消失的方向來看,他似乎是朝着山上走的。”
“這山上這麼大,你怎麼知道他具體去了哪裏?”池書皺眉問道。
“光從腳印來看,我的確不知道他具體去了山上的哪個方向。”徐也道,“但我還有另一個線索。”
“那就是白韜三天前看到的異樣。”
“當時他曾因被某個神祕的小女孩吸引,一路來到了南城山底,並偶然注意到了山頭有光芒閃爍。”
“也正是他在察覺到那縷光芒以後,纔開始被傀儡所追殺。”
“我們可以大膽地推測,當時白韜所看到的光芒並非偶然,而是那個神祕的小女孩,故意引導他所看到的……”
“你在說什麼東西?”範琦不屑地發出了一聲嗤笑,“照你這個說法,那個小女孩又是什麼身份?”
“她又是爲什麼知道山上發生的事情,又是抱着什麼目的去進行地引導?”
“小女孩的身份,我們可以之後再去討論。”徐也輕描淡寫地跳過了這部分敘述,令白韜頗爲詫異。
只有他和徐也兩人知道那個小女孩的真實身份。
可一個虛魔做的事情以及說的話,真的有理由去相信嗎?
“假設我的猜測沒錯,那麼白韜當時所看到的光芒,正是一次關鍵的提示。”
“可是……”白韜弱弱的舉起手來,滿臉無辜,“連我自己都不記得當時那個光芒是在山的哪一邊了。”
“我纔剛看到光芒沒多久,就被傀儡追殺了,一路逃回了城裏。”
“不,你知道。”徐也笑着接道,“還記得你是幾點出現在南城山的嗎?”
白韜微微蹙眉,開始思索回憶了起來。
“那位阿姨的老公,應該是早上五點回來的。”
“從我翻窗戶溜走,一直到郊外,當時天才剛矇矇亮,也就是接近六點多……”
聽到白韜的這一番話,後面的三名狩虛者眼中的鄙夷之色近乎化作實質。
尤其是池書,更是小聲嘀咕了一句:“人渣。”
“也就是說,你是在早上七點前出現在南城山腳的。”徐也接上了白韜的話。
“而當時天空陰暗,你卻能夠看到光芒。”
“這也意味着,你當時所在的位置,是在南城山靠東邊的這一側。”
“太陽光照射在了某個位置,從而折射出光芒……”
“你等等。”陶磐打斷了徐也,眉頭微皺,“你憑什麼能夠斷定,這是太陽光照射出的光芒?”
“能量、珏寶、亦或是某種電子設備,可都是能夠製造出光芒的。”
“假設是你在操控傀儡、或是製造傀儡,並打算殺死自己的隊員,你會讓自己的能量、亦或是正在使用的什麼東西泄露出光芒嗎?”
徐也翻了個白眼反問道。
陶磐頓時一愣,很快閉上了嘴。
小於的身上沒有傷口,說明他的死,是一次有計劃的謿ⅲ瑏K非是衝動殺人。
既然如此,動手之人就絕不可能犯這種外露能量、以及暴露自己位置的蠢事。
“三天以前,小於還沒有失蹤,而在早上六點左右,我們應該還在城內休息纔對。”池書沉吟着開口。
“所以兇手肯定是揹着你們自己來到南城山的咯。”徐也聳聳肩膀,“而他顯然也是在爲謿㈧秾W長在做某些準備。”
他重歸正題,“綜上所述,當時白韜所看到的光芒,明顯是自然光。”
“太陽照在了某個位置,並折射出了光芒,恰好被白韜所捕捉到了。”
“而發現這一點的兇手,同樣注意到了白韜的存在,於是第一時間釋放出了傀儡對他展開追殺。”
“所以你說了半天,我們要去的地方到底在哪裏?”範琦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催問道。
“別急。”徐也飽含深意地笑了笑,忽然停下了腳步,“馬上就到了。”
他停在了靠近山頂附近的山路上,忽然對着側邊的樹林揮動了一拳。
拳風震盪起一片位於山崖旁的樹葉,竟露出了側方的山壁。
陶磐幾人皆爲狩虛者,視線極其敏銳,一眼便察覺到了山壁上的異樣:“山洞?!”
他們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有些意外這裏竟然會有一處山洞。
“還記得嗎,幾天前這裏曾下過一場雨。”
“因此山上不少坑洞之處,都留下了還未乾涸的水窪。”
“白韜所看到的光芒,正是太陽光照在水窪之上折射出來的。”
“而唯一能夠積蓄水窪,且不會被樹木所遮擋的位置,就只有位於山壁之上的山洞了。”
徐也則是一個縱身起跳,直接跨越了三米左右的距離,緊貼着山壁躍進了那個山洞洞口。
他微微側出一個腦袋,看向了不遠處的幾人:“別愣着了。”
“於學長是從山洞的另一邊上的山,並進入了這個山洞。”
“而這裏也是他的死亡之處,更是兇手將他煉製爲傀儡的地方。”
“接下來,我也會在這裏,讓真正的兇手,無所遁形!”
第199章 動機,證據,兇手
徐也幾人行走於寂靜的山洞之中。
這個山洞的洞口無比平整,顯然是被人工製造而出的。
內部則曲折蔓延,洞內無比地深,漆黑無比,兩側的寬度大概有五米,雖然算不上寬敞,但也絕對不窄。
徐也打着手電筒走在最前方,帶着腥顺白呷ァ�
就這樣大概走了五米左右,他忽然停下腳步,將手電筒的光芒對準了地面。
“看到了嗎?”
在他手電筒照射的位置,赫然有着一道明顯的足印,兩側還有乾涸的血跡。
“這個腳印是於學長所留下的,這說明他負傷以後,的確進入了這個山洞。”
足印不斷蔓延朝裏。
徐也則繼續帶着腥饲叭ァ�
又走了大概十米左右,原本不斷朝前的足跡也隨之消失。
卻見地上有一大片凌亂掙扎的痕跡,顯得雜亂不堪,不知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麼。
“也就是在這裏,於學長髮現了一個令自己難以置信的人。”
“他無意中發現了對方的祕密,結果卻被自己信任的人偷襲,幾乎一擊斃命。”
“他並沒留下什麼外傷,但在死前卻瘋狂的掙扎或是抽搐,從而留下了這些雜亂的痕跡。”
他們幾乎已經來到了洞的最深處,徐也指着地上的痕跡,爲腥朔治龅馈�
“這裏很顯然就是兇手煉製傀儡的地方,四周還殘存着一些能量的痕跡。”
“所以你講了半天,到底想指認誰是兇手呢?”陶磐神色平靜,將手電打在徐也的身上,靜靜地看着他。
“陶磐隊長你的看法是什麼呢?”徐也微微一笑,轉身反問道。
“我的隊員之中,不可能有殘害隊友之人。”陶磐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堅定,“我相信他們每一個人。”
“相信是一種主觀意識,並不能改變事實或是結果。”徐也淡然道,“這不過只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感覺罷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朝洞裏面再走了幾步,竟然一屁股坐在了一個凸起的石塊上。
“比如說陶磐隊長你,就瞞着你的隊員,隱藏了一件事。”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池書和範琦便神色微動,看向了自己的隊長。
白韜更是感覺到了一股緊張的氣氛,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陶磐則是面色不改,沉默不語地望着徐也。
“比如說……死去的於學長,其實愛好是男,並且喜歡的人……應該是陶磐隊長。”
徐也語不驚人死不休,開口說出的話,就直接讓除了陶磐以外的幾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白韜更是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死,連連站在原地劇烈咳嗽了起來。
“比如他的身上有很多基*纔有的特徵。”徐也神情淡定,從兜裏取出數個東西,“像是大*轉轉轉酒吧的會員卡,以及手機中的某種同*交友軟件。”
“這些東西,都是在他屍體的口袋裏發現的。”
“你是什麼時候把這些東西順走的啊!”白韜沒忍住,低呼出聲。
“他手機的密碼是他的生日,倒也不難破解。”徐也將順來的身份證同樣放在了地上,給腥苏故咀拧�
“順帶一提,從他的手機搜索引擎,以及這些軟件的瀏覽內容上來分析,他應該算是個0……”
“誰會關心這個啊喂!而且你這已經算是侵犯隱私了,給我向死去的前輩道歉啊!”白韜終於還是低聲吐槽了出來。
池書和範琦同樣露出震驚之色,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自己的隊長。
可陶磐卻仍是保持着面無表情的神色,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徐也:“然後呢?”
“你又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他喜歡的人是我呢?”
“證據?”徐也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將於學長的手機相冊打開。
驚人的一幕展現在了腥说难矍啊�
只見相冊之中,密密麻麻地都是各種角度拍攝陶磐的照片。
有戰鬥中的場景,也有許多生活照,乍一看還頗有些瘮人,宛如某個跟蹤狂的偷拍照片一般。
陶磐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眼神也略顯複雜了起來:“所以你想指認我是兇手嗎?”
“當然不是。”徐也搖了搖頭,將手機放下。
“你並不是殺害他的兇手。”
“因爲行爲就算再怎麼變態,但於學長終究還只是暗戀陶磐隊長你,並沒有做出什麼過分之事。”
“光是這麼變態的行爲還不夠過分啊!”白韜的吐槽之心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在心裏不斷低呼道。
“陶磐隊長你隱瞞的祕密,就是在他向你告白以後,你雖然拒絕了他,爲了不破壞小隊之間的關係,於是幫他隱瞞了性取向方面的事情。”
“但這並不足以成爲你殺害他的理由。”
“什麼……小於他喜歡的,竟然是隊長……”一旁的池書在聽到徐也的話以後,早已經花容失色,整個人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那兇手,到底是誰?”白韜的好奇心也是被勾了起來,情不自禁地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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