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一輛大貨車剎不住直接撞上了趙寶才的車,車毀了,嚴重變形,趙寶才的司機當場死亡,趙寶纔在醫院搶救半日,也是不治身亡。
這個大貨車的司機是當地的一個工人,專門給工地拉磚頭的,他倒是沒啥事,除了一點皮外傷,就是受到了驚嚇,說當時這個趙寶才的車從路口突然竄出來,他根本就看不到,也剎不住車,所以就產生了車禍。
事故的現場沒監控,大貨車也沒安裝行車記錄儀,但是警察勘查了現場,看到大貨車確實有長長的剎車的痕跡,所以說明他確實沒有主觀撞上去的意願。
所以憑這一點,警方判定爲意外事故。
可是一臺大貨車在一個鄉道上,竟然開出了120碼的時速,這一點絕對是不可思議,但是就算不可思議,林錚也不可能改變一份官方的認定。
意外總是意外。
……
第二天,李董召開全公司幹部緊急會議。
氣氛十分的凝重。
一開始,李董就忍着悲痛說道:“很遺憾告訴大家,聞雞的趙寶才同志,在一次車禍中,與我們告別了,他是我們愛爾家公司的驕傲和榮耀,他的人格魅力,我相信在坐的各位比我更加的熟悉,作爲一個市公司的領導,他自身作則,迎難而上,當初派他去聞雞,他也是克服了重重困難,開創了良好的局面,我李士琛自認爲是一個嚴於律己的人,但是在他面前,我自慚形穢,他每次來我辦公室彙報工作,走之前,一定會把杯中的茶喝完,他說不能浪費。”
李董說到這裏好像想到某些畫面,眼睛有些紅了。
“毫無疑問,他是個品德高尚的,他是個脫離低俗趣味的人,他是一個真正爲公司,爲羣蟹⻊盏娜耍蚁M蠹叶颊酒饋恚瑺戁w寶才默哀三分鐘。”
李董說完,就率先了站了起來,於是乎就大家全體起立,一起爲趙寶才默哀三分鐘。
大家都是低頭默哀,整個會議室,雅雀無聲,不過在默哀一分鐘的時候,林錚不知道爲什麼,故意看了一眼對面的胡董。
竟然看到他表情淡然,嘴角偷偷露出了某種讓人瘮得慌的笑。
這讓林錚對趙寶才的事故,又多了某種不好的猜想。
如果真是這樣。
林錚心裏將會有極其的難受,因爲當初是自己把趙寶才弄去聞雞的。
默哀完畢。
李董坐在位置上,感覺悲傷到不能自己。
這個時候胡董適時地站起來說道:“聽到趙寶才同志噩耗的時候,我是整個人都是失魂落魄的,趙寶纔是我們愛爾家的典型人物,也是我們的公司的精神財富,我建議可以按照公司的最大規格爲趙寶才同志開追悼會。
當然我們還可以把趙寶才同志的光輝事蹟彙集成冊,直接在整個行業宣傳,甚至聯繫報社網站一起出版,讓他趙寶才成爲我們愛爾家的精神文明的符號,這段時間,上面不是要求我們要大力培養和宣傳公司文化嗎。
林董,這個工作是你負責的吧。
現在我們的趙寶才同志,就是公司精神文明人格化的一個重要表現,當初公司派他去聞雞,就是捨生忘死的具體表現,這就是我們公司文化建設成果,我們不能讓他白死了,我們可以讓他在愛爾家永垂不朽。”
胡董到底是多年的領導。
這優秀的思維能力,在這一刻得到了體現,不得不說,他確實抓到了事情的本質,這樣一搞,愛爾家的聲譽就會水漲船高。
可是他在這樣沉痛的氛圍,還能想到這個,這想法跳脫得讓林錚感覺到可怕,利用死人來爭取爭取榮譽,這他媽的,也虧他想得出來,這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可是有時候死人的價值,確實比活人還要高。
林錚以爲李董會反對,不過他想了想回答:“那就按照胡董你說的去做吧,這個事情,還是由林錚你負責,辦公室配合一下,三天後,在白砂舉行趙寶才同志的追悼大會。”
林錚一聽,感覺噁心到了喉嚨。
但是沒辦法。
事情還是得照做。
散會後,吳漁大屁股很快就弄出了一份治喪名單,拿過來給林錚過目,李董擔任治喪委員長,胡董副委員長,反正都是按職位來排的。
無論紅白喜事,任何時候,都要體現層次的高低,位置的尊卑,也會挺可笑的。
三天後,幾乎公司的部長以上的領導都到白砂參加了趙寶才的追悼會,這個追悼會可是比當初老林總的熱鬧隆重多了。
趙寶才親朋好友全都來了。
幾位董事都選擇送珍貴的花圈,林錚也只好跟風,毛董則是送出一副輓聯,他自己親筆書寫:高風傳鄉里,亮節昭後人!
字寫得真不錯,鐵畫銀鉤,龍飛鳳舞的,聽說他老喜歡給別人題字,造成了爛大街,不然他的字還真的挺值錢,怪不得能拿公司書法比賽的第一名。
在追悼會上。
林錚第一次看到了趙寶才的女兒,趙丹虹,長得倒是清秀,身形比較的削瘦,跟他父親趙寶才一樣,聽說她是最恨他父親的,但是此刻她站在福利的靈位前,哭成爲一個淚人兒。
李董上前和趙寶才家屬寒暄幾句,送上了公司的慰問金還有自己的慰問金,李董還簡單地說了兩句,讚美一下趙寶才,就不說了。
他是難受得說不下去了。
胡董送慰問金的時候,說了半個小時,期間吹噓他多麼崇拜趙寶才,多麼嚮往趙寶才,甚至都幾度哽咽,眼睛紅紅,最後都忍不住拿出一副手帕抹眼淚。
他這個紅色的手帕絕對是點睛之筆,顯眼得很,他是設定好了他會哭,然後帶好手帕的,周圍的攝像機,很果斷地拍下了這一幕。
林錚上前也送上了自己的慰問金,十萬塊,這個林錚覺得最大彌補了,趙寶纔是自己安排去聞雞的,現在出了事。
林錚心裏真的不好受。
追悼會開得很晚,所以腥嗽诎咨斑^夜,林錚今天也累了,回到賓館就馬上洗澡,但是出來以後聽到有人敲門。
打開門一看。
竟然是趙寶才的女兒,趙丹虹!
她來找自己幹嘛。
她的一副欲說還休表情,林錚感覺她想說對自己說什麼!
第664章 神祕的小本子
林錚打開酒店房間的門。
看到外面的妙齡女子,竟然是趙寶才的女兒趙丹虹。
確實是有點喫驚的,還以爲是賣海鮮鮑魚的呢。
可惜了。
今天在靈堂前林錚見過她,不過那個時候她披麻戴孝,看不出還有這副好身材。
臥槽,想啥呢,過份了,罪該萬死,不過她這夜深人靜的來找自己幹嘛呢?
“你就是林錚林董對嗎?”
趙丹虹小聲問了一句,姣好的身體不由得縮緊了些,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否真的可靠,但是她爸爸曾經跟她說過,林董是好人,當初就是林錚幫助他,才讓他挪用公款不用處罰的。
所以她纔來找林錚!
林錚見這個趙丹虹的神情有些奇怪,心裏有點毛毛的,趕緊回答道:“我是林錚,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女子胸膛起伏了一下,深深地舒了一口氣,道:“我是趙寶才的女兒趙丹虹,想和你聊一聊我爸爸的事,不知道你方便嗎。”
聽說她說要聊趙寶才的事情,林錚神情馬上鄭重起來,趕緊伸手邀請道:“你先進來吧。”
趙丹虹眼神清澈,咬了咬嘴脣,快步走進了林錚的房間。
林錚順手就將房門關掉,然後反鎖,再用杯子,給趙丹虹倒了一杯水。
“喝杯水吧,有什麼可以慢慢說。”
林錚也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但是關於趙寶才的事情,林錚都想知道,因爲自己隱隱感覺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這個世界車禍很多,天天都有人死於非命,但是發生在趙寶才身上,實在是過巧合了點。
當初自己在聞雞也是差點被人撞死,小琴現在才勉強下牀,這裏面的罪魁禍首,林錚知道還沒有真的伏法。
當初的那個誰在看守所,竟然都能發生咬舌自盡這麼荒唐的事情,所以說在聞雞這鬼地方,還有什麼不能發生的呢?
這不得不讓林錚有些懷疑,是否有人做了什麼手腳。
趙丹虹敏感地看到了林錚關門反鎖的動作,身子不由得緊張,小心臟跳的加快,她在心裏暗暗說道:“他想幹嘛,不會吧,不過他是公司的董事,長得還這麼俊,就算他真的禽獸自己,就從了吧。”
林錚也沒發現她的奇異想法,畢竟自己不可能欺負別人的遺孀……所以一坐下就開門見山地問道:“你說吧,你想跟我說什麼。”
趙丹虹看着林錚的,似乎有點不知所措,眼神閃爍,似乎在思考,過了一會才悠悠地來了一句道:“林董,如果我說我父親不是車禍,他是被人害的,你相信我嗎?”
“我百分之百相信你,你有什麼證據。”林錚馬上就接了一句。
是的,潛意識裏面。
林錚根本就不相信,趙寶才就是出車禍死的,這裏面必定有什麼陰帧�
趙丹虹彷彿有一種找到知己的感覺,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
“我爸爸前幾天跟我說,他得到了一些人的犯罪證據,但是有人威脅他,說如果他敢亂動,就會讓他付出代價,所以我爸爸叮囑我,這些天不要自己出門去,最好待在家裏,所以我敢肯定我爸爸絕對不是車禍死的,他一定是被那些人害死的。”
趙丹虹越說越激動,然後紅着眼看着林錚,一副憤恨的樣子,她以前真的很恨她的爸爸,恨她爸爸爲什麼這麼狠心,可是現在爸爸真走了,她才發現,她愛父親有多深。
趙寶纔到聞雞一系列的操作,可是斷了某些人的財路,這讓有些人坐不住了,就實施了恐嚇,畢竟在聞雞當地,有些人真的黑白通喫。
林錚聽到這話,沒有多少震驚,因爲當初自己在聞雞短短一個星期,就發生了各種事情,這趙寶才入住聞雞市公司,發生這點事情不足爲奇。
“趙丹虹,我絕對相信你的話,但是我任何事情都要講求證據,不能單憑你的一面之詞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丹虹糾結了很久。
最後才從的兜裏掏出一個小本子,顫抖地交給林錚:“你看看吧。”
林錚心狂跳,還真有證據,鄭重地接過來,慢慢地翻開看了一下。
臥槽!!
竟然是已故的聞雞劉偉剛的一個日誌本,裏面是他各種賄賂別人的記錄。
這個劉偉剛確實是個有心人,竟然把每一次交錢的時間、地點、金額一一記錄下來了。
“10月8號,我在胡董家裏給他老婆送了五十萬,一個鐲子。”
“……”
對象有幾個,主要就是胡董,還有費董,還有公司市場部,項目部的幾個部長,也榜上有名。
這一項一項,最高有兩百多萬的,有幾十萬的,也有各種名錶,奢侈品,翡翠之類,就是胡董一個人就有四五頁紙這麼多。
總金額加起來,絕對的過億。
這尼瑪牛逼啊。
這個劉偉剛是個生性多疑,也是個做事留後路的人,他每次去送禮,就故意保留這些東西,目的就是怕有人落井下石。
不過當初就是因爲這些東西,他纔會在看守所“咬舌自盡”的。
可是這個小本子,怎麼會到了趙寶才的手裏呢,林錚不知道,其實這個小本子,劉偉剛當初不敢放在家裏,怕被人發現,而是直接放在了聞雞市公司的保險箱裏面。
別人以爲劉偉剛死了,就沒事了。
殊不知在趙寶纔來接管聞雞市公司後,前段時間打算找公司的印章,意外打開總經理的專用保險箱,竟然地發現了這個,當時的他就已經震驚了。
是的,趙寶纔想了很久。
他發現這個本子涉及人員太多了,而且有有個人,是他的以前的好友,所以他就主動聯繫了一下,跟他們暗示了,讓他主動去承認錯誤的。
可是……他很快就出事了。
林錚警惕地問道:“你什麼時候在哪發現這本子的。”
趙丹虹有了點哭聲道:“這是我爸放在枕頭櫃裏面的,我處理我爸遺物發現的,所以我爸爸肯定不是車禍死的,一定是有人害死他的。”
“你爲什麼不把它交給警方。”
“聞雞那些人,我信不過了,他們說我爸爸是意外車禍,我不信。”
“那你憑什麼相信我?”
“你是公司的林董,你幫過我爸爸,而且我聽說,當初的劉偉剛就是因爲你,才進去的,所以我相信你,你會幫我的對嗎?”
林錚陷入了思考,雖然這個劉偉剛的小本子寫得很詳細,但是,這個證據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
劉偉剛已經死了,就一個本子,而且他寫的,基本都是現金支出,比如給胡董的錢,基本都是在他家裏,這是否能有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林錚真的不知道,這些都要諮詢有關法律人士。
“還有誰知道這日記嗎?”林錚謹慎地問道。
“沒有,我不敢讓我媽知道。”
“這份東西,齊全了嗎?”林錚問道,爲何林錚這樣問,因爲林錚發現這本子撕去了一半。
趙丹虹這會有點那個了,支支吾吾地說道:“就這麼多了。”
其實她撕開了一半藏了起來,因爲她不認識林錚,她不知道林錚是否可靠。
她必須保留一部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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