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或許有點道理吧。
鄧祕書正俯身很認真地泡茶,做一個祕書,確實不容易。
林錚深呼吸走進了些,穩定地說道:“李董,讓你久等了。”
林錚剛纔要平復心情,所以耽擱了些時間,李董自然不知道林錚剛從李小琴身上抽身過來的,抬頭看了林錚一眼,點頭說道:“無妨,坐吧,找你來,也是想跟你聊聊。”
林錚不知道他要聊什麼,內心有些忐忑,不過還是坐在了一邊。
李董也不着急說話,只是淡定坐着,一直等到鄧祕書把兩杯茶泡好才說道:“小鄧,你先出去吧,讓鄧啓發半個小時後過來。”
“好的。”鄧中信這才起身,在轉身出去的時候,眼神悄悄地瞟了林錚一眼,好像還不想走的意思,當然這些林錚是看不到的。
林錚此刻的心裏是在想一個問題,看來李董不是單純找自己聊天,一會還要跟鄧啓發聊啊,自己看來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嘛。
林錚不知道,自己這個聊天的機會,是李董主動提出來的,而鄧啓發,是他主動來找李董的,這就是本質上的區別了。
“林錚,說說吧,你覺得你這個巴嘎的總經理做得怎麼樣。”李董語調很輕鬆,表情沒有任何的異樣,說完端起了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林錚也不知道他問這個是啥意思,我做得怎麼樣,不是有目共睹嘛,他爲什麼要這樣問?難道李董是對我的工作不滿意嗎。
李董雖然是簡單的問一句,但是林錚的內心已經做出了十幾個的判斷,沒辦法,他是愛爾家的最高領導人,林錚就算不怕他,也壓力倍增。
“這個……我自認爲做得還可以,自我上任以來,公司增收方面是非常的明顯的,但是也是因爲經驗不足等一些原因,很多事情都沒有處理好,如果給我多一點的時間,應該可以更好的。”
林錚這個回答,不算很好,但也是中規中矩了,畢竟自己也毫無準備,先說一下成績,然後在自我批評,老套路了。
“林錚,當初我讓你當巴嘎一把手,就是想要鍛鍊一下你,你這段時間的種種表現,其實我都看在眼裏,巴嘎也呈現出了勃勃的生機,你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讚賞,總體上做得不錯,但是。”
林錚聽着前面的誇讚,還有點飄的。
可這一個轉折,讓自己剛有點放鬆的身體,馬上又正襟危坐起來了,看來前面就是客套話罷了,這後面的但是纔是重點啊。
“但是你這個傢伙,還是不夠沉穩,做事不夠老練,飛貓鼠村的事情,就是一個教訓,爲什麼這個鄧奮會做出這樣衝動報復的事情,根本原因是什麼?是不是因爲你這個一把手做事沒有分寸?所以才控制不住局面?”
李董這個反問,讓林錚一驚,這個剖析確實是到位的,自己這一次確實是衝動了,不敢鄧奮一點面子,直接撤了他的主任位置,才讓他鋌而走險不顧一切報復的。
看來李董雖然身處省公司總部,但是下面的事情,知道的還挺多的,林錚抬頭看了一眼李董,心虛地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我沒有處理好,才弄出這樣的事情,我向李董你檢討。”
在領導責備你的時候,任何解釋的言語都是蒼白的,你的解釋在他的眼裏就是掩飾罷了,你只要低頭乖乖認錯就好了。
你解釋得越多,領導就會覺得你這個人還沒認識到錯誤,就會對你有更差的印象,這都是林錚混了職場這麼久,學到一點點無用的知識。
李董看氣氛有點嚴肅,又對林錚說道:“當然這件事發生後,你的處理還是很果斷,這都說明了你處事不驚,也有魄力,先喝口茶吧。”
林錚其實不渴,但是李董叫你喝,你就得喝,好在這鄧祕書沖茶確實不錯,濃談相宜,入口剛好,看來這祕書當的,還是到位的。
不過林錚以後要是有祕書,也得找個女的,找個男的祕書有啥意思!
再能幹,也不能幹啊。
過了一會,李董摸出了一根菸,點了起來,又悠悠說道:“曉雯也說要來巴嘎,但是我不讓,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奶奶不在了,她媽媽也去了上海,所以我不放心。”
李董說起這個,突然就傷感了不少,表情沉悶了些許。
不放心什麼?
不放心自己嗎?
林錚也不知道怎麼接,就只能沉默不語。
兩人又是短暫的沉悶。
“我打算安排你上胡嘎市公司當副總。”突然李董來了這麼一句,很嚇人。
林錚駭然,猛地抬頭看着李董,心臟在狂跳。
臥槽,讓我上去當副總?
那麼一把手不就是鄧啓發了嗎。
這他媽的自己不得給鄧啓發玩死?
不去,打死都不去。
“李董,我巴嘎這邊剛上手,很多工作都還沒展開,現在上去市公司是不是太快了點,我還是想在巴嘎這邊多鍛鍊一段時間,而且我和那個鄧總生辰八字不合,去了估計無法配合他的工作……”
林錚忐忑地回答,內心是拒絕的。
“我讓你上去當副總,是全面主持工作。”
李董又接了一句:“你現在還年輕,資歷還湥绻徊降揭话咽治恢茫芏嗳硕疾环模膊环蠒x升的要求,所以你暫時先當副總,主持工作。”
全面主持工作?
也就是說雖然名頭是個副總,但是實質是一把手的權力。
臥槽!!!
你說,規矩真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領導想要給你的,就算不符合規定,但是也能給你創造出條件的。
真是牛逼啊!
第459章 戴着鐐銬跳舞?
在愛爾家這個畸形的公司。
這職位的升遷,很多時候,是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的,要論資排輩的,就好像你排隊上車一樣,必須等前面的人上完了,才輪得到你。
但是呢,這個規則,只是適合某一些人,也就是一些沒有關係的人。
說白了。
就是你如果沒有關係,那你就必須等按部就班,等到前面的人排隊的人全部上車了,這才輪到你上車,但是很多人等着等着就有人插上去了。
就是這麼離譜,有關係的人,他就是有一個很逆天的特權,那就是插隊。
沒辦法。
所謂的論資排輩,在這個關係中,就顯得一文不值了,李董提林錚上市公司副總,全面主持工作,其實就是插隊。
但是這個插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李董是可以讓人插隊,但是如果林錚在巴嘎表現得很差,那麼就算李董想要提拔他,也絕對不可能,省公司的董事會不是喫素的。
每人吐一口痰,也能把李董淹死,但是李董不給他們吐痰的機會,林錚是省“優秀楷模”,上任以來做了幾件大事,抗洪救災、飛貓鼠工程都有目共睹。
這一次上位當副總,也不算是破格提拔,正常的晉升而已,沒人能說什麼。
李董看林錚好像林錚還在掙扎什麼,繼續開口說道:“林錚,我讓你到胡嘎市公司主持工作,其實也有一點私心,就是胡嘎公司這幾年,整體的進步不大,水損率高居不下,水廠隱患多多,水電站的收益極其不均,據我所知,某些人已經腐化嚴重,官僚之風盛行,你這個人,年輕有朝氣,也有銳氣,我希望你去改變這種局面,帶領胡嘎市公司走上正確的道路。”
“當然,那個胡嘎至少離省公司近很多,開車也就一個多小時,你週末,有時間,也可以來陪陪曉雯,不用她天天叨叨叨的。”
李董說完就用一雙頗爲嚴肅的眼神看着林錚,好像充滿了期待一般,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錚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而且雖然是當副總,但是全面主持工作,權力跟一把手一樣,這個不動心肯定是假的,這說出去都不一樣,巴嘎再好,但是怎麼說都是一個縣,胡嘎可是一個市。
這是質的飛躍。
而且當副總支持工作,也不是什麼先例,這都不知道出了多少這樣的例子了,或許這就是愛爾家公司的特色吧,反正看不懂的,就是開闢特色新道路。
很多時候,人是不看職位,只看權力的,既然全面主持工作,雖然自己是副總,但是在別人的眼裏其實和正的沒有區別了。
“李董,既然你這樣信任我,我就儘管一試了,我可以去當副總,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一下。”
其實李董在說出他的話以後,林錚就知道沒得選了,組織的安排,都是無條件服從的,但是林錚還有一些顧忌,必須得消除了。
“你說說看,什麼要求。”
李董表情嚴肅,沒想到林錚竟然還敢提要求。
“李董,你應該知道我和市公司的鄧總關係不是很好,這一次他的兒子的事情,也是因爲我報警才入獄的,他對我估計是恨之入骨,所以我想能不能把他的位置給挪一挪,最好就是可以調走,要不然我在市公司的工作,肯定不好開展。”
林錚這個時候,必須得要爲自己鋪路了,如果這個鄧啓發不走,還是當副總,跟自己平級,自己去了當一把手,估計也是被他架空的份。
畢竟他在胡嘎都二十幾年了。
自己鬥得過他嗎?
雖然自己相當鹹魚一把手。
但也不能放一條毒蛇在身邊。
李董聽到這個要求,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個,我再想想,我一會跟鄧啓發聊一聊,瞭解一下他個人的意願再說,林錚雖然你很有能力,但是如果想要走得更遠,有句話我要跟你共勉。”
林錚馬上凝神靜聽,翹首以盼,看看李董會說什麼樣的話。
李董抬頭,突然說出了一句很令人震驚的話:“做領導的,其實就是要學會戴着腳鐐和手銬跳舞,這纔是真正的高手,我其實也在學習中。”
要學會戴着腳鐐和手銬跳舞?
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錚讀的書少,一時間還真的沒有很深刻的瞭解,感覺就是說要約束自己的權力吧。
“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李董說道。
“好。”
林錚想到李小琴可能還在等自己,就沒有過多停留了,直接就走了出去,走出門口,林錚見到了鄧啓發就在不遠處的站着,和鄧祕書說些什麼。
鄧啓發看到林錚出來,一雙陰霾的眼盯住林錚,呈現出一種陰狠之色,林錚冷笑一下,心裏暗道:傻逼,你可能不知道吧,老子……
林錚板着個臉,無視他,徑直走向了電梯口,進入了電梯,然後又從樓梯鬼祟地回到了A609,不由自主來到李小琴的房間門前。
林錚一想到剛纔那銷魂削骨的感受,就有點激動。
林錚敲門,門過一會開了,李小琴卻穿着整齊,探了一個頭,表情冷淡地問了一句:“終於談完了嗎?”
林錚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態度就變了,自己熱情也好像被冷水潑了一樣,凝視着她回答:“嗯,剛談完了。”
“看來談得還不錯吧。”
“還行。”
“那你還有事情嗎,沒有我先睡了,今天累死了。”李小琴瞟了林錚一眼。
“沒~沒事了,那你早點睡。”
林錚欲言又止,看着李小琴的樣子,最後轉身離開,心裏只能感嘆,女人這個生物,自己還是永遠都不能懂啊。
李小琴看着林錚離開,關了房門。
玲瓏浮凸的身體就這樣貼着門上,俏臉滿是愁緒,她嘆了一口氣,然後身體慢慢地滑落下來,直到坐在了冰涼的地上。
不知什麼時候,桃花眼已經滿含熱淚。
……
林錚走了以後。
李董迷了一會,在想事情,鄧祕書走了進來,換了一個茶杯,又給李董加了一點茶,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鄧總就在外面,我要不要叫他進來?”
“嗯,叫他進來吧。”
李董揉了一下眼神,讓自己精神了些。
很快,鄧啓發就走進李董的房間,來到了李董的跟前:“李董,這麼晚打擾你休息,是我的唐突了,不過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我還是想要跟你好好彙報一下我的工作。”
鄧啓發這一次的會面是自己主動要求的,他找到了鄧祕書,因爲他知道,今天他的表現很危險,他必須再來爭取一次。
“嗯,坐着說吧,不用拘謹。”
李董臉色沒多少情緒,不過其實一直在思考應該怎麼辦。
鄧啓發先給李董解釋了一下今天的安排,對自己的工作失誤做了一個檢討,然後又彙報了自己代理胡嘎一把手期間的工作,最後總結了一句,就是願意爲公司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李董知道今天鄧啓發的來意,也不拐彎抹角了:“鄧總這段時間辛苦了,公司這邊會儘快地定下人選,然後過來主持工作的,也不用你這麼操勞了。”
鄧啓發聽完這句話,渾身劇震,面如死灰,久久不能言語,因爲李董的這句話,已經徹底宣佈他的死刑了。
“鄧總不知道有沒有意願到省公司來,或者到其他地方去工作,我這邊都可以爲你考慮一下,畢竟你也是我們爲公司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功臣。”
李董又來了一句。
鄧啓發一聽,慘白的臉又變得漆黑,他知道這是要卸磨殺驢了。
不過鄧啓發馬上強迫自己腦袋咿D,他對自己說,一定不能認輸,他深呼吸,臉馬上就恢復幾分生氣,然後語調生硬地回答。
“感謝公司對我的關心,不過李董我家裏幾代人都是在胡嘎的,我也不想離開胡嘎,我想要與胡嘎公司共存亡,李董,如果公司一定要我去其他地方任職,我絕是對服從領導的安排,但是如果公司把我留在胡嘎,我用我性命跟你擔保,絕對會支持新的一把手的工作。”
鄧啓發這番話說得那是信誓旦旦,咬牙切齒。
李董盯住鄧啓發,眼眸深邃,似乎想要洞穿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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