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林錚說這個,其實心裏很忐忑,畢竟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出了這樣的事,無論怎樣,都是自己的失職,如果不是因爲奶雯的關係,自己也不能打這個電話。
這屬於是越級彙報了。
但是沒辦法。
“事故的原因是什麼,查清楚了沒。”
李董那邊愣住了幾秒,然後直接地問了一句,聽不出是什麼語氣,反正不是高興就對了。
林錚深吸餓啦一口氣,然後忐忑地回答:“李董,根據我的初步調查很瞭解,這次的事故,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爲之,估計是想要阻礙飛貓鼠村工程的順利竣工,破壞愛爾家的名聲。”
這番說辭,是林錚剛纔準備好的。
這樣說,對自己有好處。
如果意外事故,那就是自己這邊沒有做好安全監督的責任,到時候追責必須承擔責任,但是如果是人爲的事件,那麼自己的這個管理責任就少點了。
說不定,不用擔責。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林錚也不能隨便背鍋。
李董那邊沉默了許久,好像在思考什麼,最後給了一句嚴厲的話:“這事不可馬虎,如果真的是人爲事件,必須交由有關機關嚴肅處理。”
林錚如釋重負回答:“我已經報警處理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李董接了一句:“事故必須儘快給出交代,竣工的儀式可以推遲幾天,不過對外的原因也不能說是事故原因,就說是天氣原因就行了,我會跟這邊的組織部交代,你這幾天抓緊點,把事情解決了,別讓事情發酵。”
“好的,李董。”
掛了李董的電話,林錚又發現自己的後背全溼透了,也不知道爲什麼,跟他說話,就會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無比的緊張。
林錚無數次對自己說,李董也是個人而已。
自己無需怕他的,但是林錚潛意識還是會被他的身份打敗,對他繳械投降,這些無非說明自己內心還是屈服於權力之下的。
其實很多人也都一樣。
口頭上,都說自己一定要解放思想,見到領導要不卑不亢,要做自己,但能做到的人,這個世界少之又少,無非就是心裏抗拒而身體諏嵙T了。
……
第二天早上,林錚回來上班,就接到了虎哥的電話。
“林總,事情已經比較清楚了,確實有個人在高架梯子做了手腳,這個人叫做彭亮,跟傷者和死者一樣,都是來自附近的良田村,他們幾個一起被找來臨時幫施工做工打雜的,這個彭亮跟死者傷者曾經有過一些過節,他已經承認他這樣做,就是想要報復一下他們,但是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虎哥言簡意賅說道。
“虎哥,這個彭亮,會不會是被人指使的。”林錚問道。
虎哥:“我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他說沒有,他說就是他自己想要這樣做的,我讓人查了他的通話記錄,發現有一個人確實很可疑,而且這個人是你們的公司的。”
“誰?”
“鄧奮。”
果然是鄧奮,林錚眼眸豎起,心裏沒有多少意外,草泥馬該死。
“虎哥,這個人還得幫我查查。”
“我已經查了,彭亮和這個鄧奮通過幾次的電話,而且最後一次,就是事發後的一個小時,不過具體說了什麼無法查證,而且彭亮又自己認罪了,所以可能這件事就只能這樣了……”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說不定他是被人承諾了什麼東西呢?”林錚問道。
“雖然這個可能性極大,但是如果沒有其他證據,我們也不能說鄧奮就參與了這件事,你知道的,法律它是講證據的。”
“我明白,那就這樣,麻煩了。”
掛了電話。
林錚狂撓了撓頭,就這樣了嗎?
如果只是這樣,自己這個報警還有意義嗎?
就是砸了自己的腳而已。
操蛋啊。
這個時候。
辦公室的門口被人推開。
是馬總走了進來。
林錚馬上調整狀態,張了張嘴,讓自己的臉自然一點,然後拿起一份文件看起來。
馬總來到林錚身邊,假裝震驚說道:“林總,聽說飛貓鼠工程出事了?”
林錚心裏知道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是也得配合他演這一齣戲。
“出了點安全事故,一人死傷,一人受傷,馬總,我得好好批評你一下,市場部那邊幾天沒去人監督了?出了事都不知道。”林錚故作嚴肅看着他。
“這做工程的,安全事故是常有之事,一人傷亡,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怎麼聽說林總你還報警了,搞這麼大?”馬德利來了這麼一句。
“一個人傷亡,不算大事,馬總,在你心裏死幾個,你才覺得怎麼樣纔算大事?”林錚反問了一句,在他們的這些人眼裏,一個人死亡竟然不算是大事,離譜了。
“林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一件意外的事故,沒必要搞這麼大,老林總在的時候,也都教導我們自家的事情儘量在內部解決就算了。”
“馬總,這是故意傷害,警方已經證實了,有人故意在高架梯子上做了手腳的。”林錚盯住馬總的臉,想要從他眼神裏面看出點什麼。
馬德利那張老臉確實閃過一絲震驚,然後很快又搖搖頭說道:“林總,不要駭人聽聞,誰會做這麼無聊的事啊。”
“這不是無聊的事,這是犯法的事。”林錚回答。
“行,既然查到人了,那就依法處置就好了,反正有人服罪了,我們公司也不用賠多少錢了,這事趕緊結了得了,工程不能拖下去了。”
“馬總,你好像知道是誰做得手腳啊?”林錚突然問道。
“我怎麼知道,林總你開什麼玩笑啊。”馬德利馬上嚴肅起來。
“呵呵,確實開玩笑。”
林錚冷笑道。
第450章 正義不會缺席
馬德利出了林錚辦公室的門,就換了一副面孔。
他回到辦公室,就給了鄧啓發打了一個電話。
“鄧總,事情應該沒問題了,我剛纔去看我們林總,一臉的鬱悶,放心吧。”
“謝謝馬總了,那個混賬東西,這次多虧你了找關係帶了話,不然真是不知怎麼收場。”
“鄧總客氣了,應該的,以後我也得鄧總多多光照啊。”
“這個一定的,等我當了一把手,肯定也少不了你的,我到時候去巴嘎找你喝酒。”
“行……”
下午的時候。
林錚在辦公室騰來騰去,內心依然無法安靜。
一想到這次讓鄧奮逍遙法外,心裏就不是滋味,他孃的,林錚知道一定是有人給那個彭亮帶了話,承諾給他好處,不然他不會把所有的罪責擔在身上的。
沒想到這個鄧奮還挺有手段的,還挺懂得保護自己,彭亮和鄧奮沒有銀行匯款的記錄,他是直接給現金的,也沒有任何的微信聊天記錄,他是直接打的電話。
麻蛋,其實很多東西都已經昭然若揭了,就是差一點點所謂的“證據”。
林錚正煩惱着。
辦公室有人敲門。
敲得很謹慎,肯定不是花姐,花姐大大咧咧的,有時候手上拿了東西,會用胸直接就頂開門進來了,沒有那麼講究。
林錚知道不是常來之人,就扭了扭脖子,在沙發邊坐下,這才喊了一聲:“請進。”
推門進來的人,竟然是丁萬財。
很意外。
林錚不知道他來做什麼,但是看他便祕的表情,應該是有什麼訴求,他走到了林錚林錚的面前一米多距離就筆直站住了,不敢逾越半步了,還是懂的分寸的。
“林總。”他叫了一聲,聲音乾啞。
“小丁,坐吧,你來得正好,我們是得好好聊聊了。”
林錚的語氣故意很孤傲冷漠,然後自己獨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裝作無視他的樣子,其實內心是有其他想法的,或許他就是一個突破口。
“林總,這個工程是我搞砸了,我辜負了……”
丁萬財也不敢坐下,只是說了一句,然後又低頭頭不做聲了,兩隻手掌慢慢地在大腿位置回來搓着,感覺內心在掙扎什麼,好像有什麼難爲情的事情。
林錚抬頭,冷眼看着他:“小丁,咱倆也算是有過一段交情,我給你了這次機會,但是你沒把握住,所以你不能怪我了,鴨子嶺水電站就是你最後的歸宿了,你就認命吧,今天你有話就好好說,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我對你仁至義盡了。”
丁萬財聽了林錚的這一番話,身體馬上頓了一下,眼神充滿了慌張,他趕緊抬頭說道:“林總,這件事不關我事,這是有人故意搞事害我的,你這不能怪我。”
丁萬財一想到鴨子嶺那個荒蕪之地,身體就一陣抗拒,你寧願天天在飛貓鼠村守工程也不願意去裏面守水站,真的,人去了就廢了。
“誰故意陷害的,你說清楚一點。”
林錚聲調提高了些許,人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
“這個這個……李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要一個專員的位置。”
丁萬財眼眸裏面,露出了一種貪婪的目光,其實進入這裏房間,他就已經做好了要出賣鄧奮的打算,因爲他當初的鄧奮出賣過他一次,他不會對鄧奮再抱有幻想了。
當然他對林錚也沒抱有太大的幻想,但是他現在可以跟林錚交換條件,爲了達到目的,他只能這樣做。
丁萬財就是丁萬財,臭不可聞的屎殼郎,只要有屎的地方他就能鑽進去,他不會放過任何往上爬的機會,而且這一次鄧奮擺明是坑他的,這個工程他負責的。
林錚聽到他的話,知道不能給他牽住鼻子走,直接往後一躺,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冷笑道:“丁萬財,你還敢我談條件,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丁萬財沒想到林錚這麼霸氣,身體有點發抖。
林錚表情冷淡,馬上又接了一句:“你以爲我不知道是誰幹的嘛,就是你!!和那個鄧奮合夥乾的,你們是殺人兇手,警察很快就會查到你的頭上,你以爲你跑得掉?”
林錚聲音不大,但是氣勢如虹,人都站了起來,一米八的高挑身材,居高臨下,加上凌厲的其實,確實很有壓迫感。
林錚就是要恐嚇他,就是要逼他,讓他把真相說出來,丁萬財一下就被林錚說得往後一退,額頭飈出汗了,身體晃了晃。
“這事跟我可沒關係,是鄧奮一個人乾的,我有錄音爲證。”丁萬財回了一句,表情猙獰,其實他昨天和鄧奮見了面,他還套了鄧奮的話,錄了音的。
這傢伙,還真的挺狠的。
林錚一聽他有錄音,知道事情妥了:“丁萬財,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自己去跟警察交代,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
“我要回公司大樓,我要當專員,林總,你知道我的能力,我值得一個專員的位置。”丁萬財眼神也是非常的堅決,他必須爲自己爭取到這個機會。
“行,可以。”
林總答應他了,先收拾鄧奮那個傻逼再說,丁萬財這樣的人,雖然也壞,但如果真的放在合適的崗位上,也能用一下,後續再說了。
“口說無憑,林總你得寫下來。”
丁萬財確實喫一塹長一智,他的內心,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
林錚看他這個樣子,心中還蠻同情他的,不由分說拿出紙張,揮筆書豪,在蓋上了自己的打印。
“這樣可以了嗎?”
丁萬財拿了紙看了一會,表情掙扎了一會,這才從褲兜摸出手機,林錚拿到錄音,第一時間給虎哥打了一個電話,跟他說明了情況。
下午的時候。
鄧奮就被警方帶走了,這效率不說很快,簡直就是神速。
正義會遲到,但是不會缺席。
鄧奮被警方帶走的時候,還不老實,一直喊,一直掙扎:“憑什麼抓我,你們憑什麼啊。”
虎哥直接把他摁在地上先捶了一頓,才老實了。
公司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
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反正都挺驚訝的。
林錚也沒有很高興,就是有一種無法名狀的唏噓,不管怎麼說,鄧奮是公司的人,他出事,也算是公司的一大丑聞。
晚上的時候,林錚實在忍不住,小小慶祝了一下。
當然也不是自己獨自鼓掌慶祝,而是和花姐,是的,林錚跑去了花姐哪裏求安慰了……花姐也很大方,一點都不吝嗇自己。
兩人在洗澡房就開始了,水濺得哪裏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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