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黃大雷聽到林錚這樣一說,明顯有點慌張,不過幸好他來之前,準備的很充分,所以就算是放下稿子,他也能吹噓一會的。
“林總,我們吉陽所地處山區,是巴嘎最遠的一個小鎮,去年的客戶數量是2.5萬,最長的供水半徑78公里,供水量達到了10萬噸,水損率是14.5%……”
這個逼剛說兩句,林錚就不耐煩,直接舉手打斷他,不悅地說道:“基本數據不用說了,自然地理環境啥的更不要說了,我在巴嘎混了這麼多年,吉陽所,我去了不止三次了,如果這些都不清楚,我就不用混了,所以別給我說廢話了,談一談你們所現在重要工作、存在的問題、下一步的思路,談具體一點,也別想用假數據來糊弄我,也不要假大空,我很清楚你們吉陽是什麼情況。”
林錚都不想叼他了,水損率14.5%這個數據一聽自己就不爽。
都多少年,還他媽的14.5%呢。
實事求是讓他奶喫了。
火大。
“呵呵,確實林總火眼金睛,智慧超羣,當初到了我們吉陽指導過很多次工作的,我們吉陽所在林總你的幫助和支持下,現在確實邁着大步向前進,林總你要是不信,改天一定得下來看看。”
這個黃大雷畢竟都是當過五六所長的人了,說話果然是有點內味。
“說重點吧。”林錚回答。
“我們所現在最主要的工作,還是山村解決供水問題,吉陽地處偏遠,交通情況並不好,住戶分散,全都住在山頭,我們這邊人手不足,車輛也不足,經費也不足,看看領導能不能看在我們所的惡劣環境下,多調配一些資金,或者給多幾個大學生下來……”
林錚聽着這個逼在發嘮叨,心裏其實很不耐煩,直接冷冷地回了一句:“黃大雷,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我可以給你人,或者給你錢,這兩樣你只能選一個,你選哪一個?”
黃大雷一聽,肥臉綻開,脫口而道:“錢,有了錢,什麼事都可以辦成了。”
他說完了以後,突然看到了林錚冷漠的臉,有些緊張地補了一句:“這個因爲維護水管要錢,開通新水線也都要錢,沒有錢真的寸步難行啊,當然人也很重要,給幾個大學生,很多事情也好辦多了,我們所留不住大學生啊。”
林錚有點火了,語調提高了不少,冷冷回答道:“黃大雷,你知道你們吉陽所去年賣出多少水費,又有多少水費沒有收回來嗎?”
黃大雷聽到林錚的質問,有點慌張了,開始支支吾吾;“大概,大概是……”
“別給我大概了,你是所長,這些都是你們的所的最重要最核心的數據,你竟然都記不清楚了,你連你們賺多少錢,虧多少錢都不知道,我這邊憑什麼給你錢,給你亂花,還是給你喫喝嫖賭嗎。”
林錚已經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爲主了,反正對這個黃大雷是沒有多少好的臉色,黃大雷聽完以後,噁心開始冒出冷汗,其實他這個體質也是比較容易出汗的。
現在內褲都溼了。
“林總,我哪有,去年收入的水費應該一共18萬……”黃大雷估心裏害怕極了,又拼命地想要搞出一個數據來糊弄林錚,但是林錚直接把他呵住了。
“黃大雷,你也別給我編那些數字,不清楚,不瞭解,就回去查,下次搞清楚再來找我,還有下次把你們的水損率弄清楚一些,到底是不是14.5%。”林錚這話其實已經是在下逐客令了。
黃大雷自然也聽出來林錚的意思。
臉上徽至艘粚訛蹼叄龑拥南掳蛠砘販樱胍f什麼,但是最後說不出來了,無比鬱悶滴走了出去。
他有點想不通,到底是哪裏得罪了林錚。
林總深深呼氣,抱了一下頭。
讓自己冷靜。
激動啥啊。
我去。
……
第409章 燒一把火
一共16位所長,來了12位。
四個沒來。
林錚事後偷偷地瞭解了一下。
天平所和坡頭所兩個所長是出差了,所以沒來彙報工作,情有可原,巴魯的賀光輝,也就是賀禿子,現在是賀所長了,說是生病了。
也沒來,也不知道真假。
還有一個都騎所的朱大銘,也沒說生病也沒出差,就是不來彙報工作,這個人林錚沒聽說過,問了問花姐,才知道,是馬總去年提上來的人。
很好,林錚正愁着找誰燒點火。
樹立一點威信。
這傢伙自己撞槍口上了,老子不動你,那我還當個毛線的一把手?
是的,林錚現在爲了和諧穩定與發展,不能動鄧奮之流,但是要是真的什麼人都不動一下,不給別人一點顏色瞧瞧,自己這個林總以後的工作就不好開展。
林錚以防萬一自己錯殺了一個好人,還讓花姐把都騎所的情況拿來,好好地研究一下,發現自從這個人當了所長以後,都騎所的營收直線下降。
這供水量沒有變化很大,但是這所的月收入卻少了。
說明什麼?
說明錢都被自己人喫了。
我勒個去,這樣的害羣之馬,不拿下沒天理了。
花姐聽到自己要都騎所的資料,大概也猜到了林錚要幹嘛,眨了一個眼,晃了一下胸說道:“林總,你是不是想要動他?”
“嗯,花姐,怎麼你有什麼意見沒有?”
林錚詢問了一下。
“沒有,趕緊地辦他,這麼多所長中,就他最難搞,每次要東西的時候就最猖狂,讓他交報表就拖拖拉拉,我還聽說他上次還打人了呢。”花姐也對他頗爲微詞。
“打人?臥槽,不能忍。”
林錚皺起眉頭,把人資部的趙東昇主任喊了過來,直接問道道:“趙主任,都騎所的朱所長,跟你熟悉嗎,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趙東昇聽林錚發問,腦子也飛速的旋轉,大概了也猜到了林錚的意思:“這個朱所長,我不是很熟悉,好像脾氣不是很好。”
“嗯,我也聽說了這個人脾氣太大,不太適合做所長,我打算調他一下,你這邊看看有什麼空閒的崗位給他安排一下。”
“這個,空閒的職位的話,墳頭山水電站的老肖也差不多退休了,少了個站長,要不給他去頂一下?”這個趙主任試探說道,他也不懂林錚的心思。
“嗯,就按照你的說辦吧,你回去準備一下,下次我召開會議的時候你就提一下。”林錚就打發他走了,林錚現在需要一個搶手。
趙東昇看林錚讓他辦這事,看來是很信任他,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兩天後,林錚又召開了中層會議,林錚把工作安排完了以後,趙主任很懂事地站起來說道:“林總,那個墳頭山水電站的肖站長下個月就要退休了,你看看調誰過去接班?”
林錚不動聲色,假裝不在意地看了一下大家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人?”
這個職位,沒有什麼油水,也很偏僻,各自都沒什麼想法。
林錚看大家沒說話,繼續補充:“這站長的位置很重要,必須得是一個有經驗的人才行,我想委派一個所長過去,也給所長這邊換換新血液,大家有什麼意見沒有?”
晴雪這個時候很配合地來了一句:“林總,我記得都騎所的朱大銘的老婆劉佳也在墳頭山水站工作的,要不讓朱所長去,讓他們夫妻合璧,也不至於讓佳姐獨守空房了,女人不容易。”
晴雪這話說得大方,而且很在理,一點也看不出是什麼陰郑斎贿@自然是林錚和她在高速路上摩擦後,討論出來的結果了。
馬總聽了以後,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眼神看着晴雪,又轉頭看了一眼林錚。
知道事情不簡單。
林錚一等晴雪說完,直接就拍板:“張主任的這個建議非常的不錯,這公司崗位的調動,還是得充分考慮員工家屬情況,這有助於家庭的和睦,這事就這樣定了,至於這個都騎所的事務,暫時先由他們的班長張新勝擔任,趙主任你回去擬一個通知在公司通報一下。”
就是這麼的草率!
這是林錚一舉兩得的舉措,第一就是拔掉了這個朱大銘,給那些所長一個下馬威,同時也提了一個自己人上來,那就是張新勝,這個自己在巴嘎不可多得的朋友。
他老婆就是奶雯的閨蜜,陳碧蘭。
鄧奮偷偷看了一眼馬總,但是發現馬總只是陰沉着臉,不動聲色,他冷哼了一聲,也不說話。
下午。
這個朱所長就找到了林錚的辦公室來了,呵呵,前幾天不來,現在倒是來得很快嘛,這麼牛逼爲什麼要來啊。
而且通知還沒公告,他竟然就知道了事情。
是有人通風報信了。
這個朱所長看起來是火氣沖沖的,是想要興師問罪的,但是見到林錚以後,馬上就慫了,還是很卑微彎腰問道:“林總,不知道我哪裏犯了什麼錯誤,你要撤了我,把我發配去墳頭山水站。”
林錚故作驚訝地回答:“朱所長,你這話嚴重了啊,這是公司的正常的平調啊,而且你夫人不是墳頭山水站的嘛,公司也是爲了關照你們夫妻啊。”
這個朱大銘雖然姓朱,但是不是豬頭,自然知道林錚是在打馬虎眼了,這關照夫妻,不是應該把自己的夫人從大山裏面調出來,哪有把自己往下調的。
他很不服地說道:“林總,其實我沒有什麼意見,你要我去哪我就去哪,但是我這邊都騎所還有幾個大的項目沒搞完,所以你能不能就換其他人?”
林錚真的發現這個人腦子有問題,還能問這樣的問題,不過林錚也不焦急,直接回答:“朱所長啊,其實調你去,也是爲了保護你,我來這幾天,已經有人跟我反映你打人,還私吞工程款。”
“林總,你不會這話也信?”
這個朱大銘明顯地有點心虛。
“我自然是不信的,但是爲了保護你,就給你換一個位置,這樣你就不在火山口上了,而且這個墳頭山水站也很重要,你好好幹也能出成績的。”林錚回答。
“但是,林總……”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了,別再說了。”林錚冷冷回了一句,同時翻開自己的文件看了起來,不再看他了,自己的意思很明確了。
而且因爲馬總的緣故,我還算給你留面子了,如果你孃的再逼逼,站長都沒你份。
這個傢伙表情猙獰了一下,轉身就走了。
晚上,馬總的豪華客廳,鄧奮坐在他身邊喝茶,那個朱大銘也來了。
“馬總,那個林錚太過分了,竟然我放到山溝溝裏面去。”
馬總抿了一口茶水:“豬頭,忍耐吧,現在人家是林總。”
鄧奮這時候適當說了一句:“哎,要是馬總你當一把手就好了。”
“就是,這個林錚憑什麼啊,馬總你矜矜業業的,爲了巴嘎公司奉獻了幾十年的青春,這個林錚才做了幾年,竟然搶了你的一把手位置,現在還要來搞事情。”朱大銘不忿地說道。
“豬頭,你就認倒黴吧,新官上任三把火,聽說你還打人了,他不辦你,辦誰啊,而且這只是第一把火,收斂一點吧,飛貓鼠工程要重新開始,這個工程是省公司高度關注的,如果這個工程出點事他林錚肯定就……”馬總回答。
……
一把火燒完,確實不太一樣。
大家開始意識到,林錚這個林總,不是紙老虎,也是會動手的。
所以這段時間,大家都安靜了很多。
過了一個星期。
林錚也終於習慣了別人對自己林總的稱呼,也習慣了每天西裝革履地來上班,也習慣了別人看着自己恭敬的樣子。
林錚也開始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說出來的話語有很大的殺傷力,連自己的一些姿態,神情,都有着一種神祕的力量,具有很大的威懾力。
比如開會的時候。
只要自己一咳嗽,正在說話的人就會感覺到很慌張,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麼,哪怕他一句話剛說了一半,都會立刻終止。
其實林錚真的是咳嗽而已。
又比如,在下去所裏視察的時候。
自己走了前面,其他人必須要在自己半個身後,不多不少,不遠不近地跟着,絕對不能和自己並排而行,也不可能超過自己。
這就是規矩。
這就是建立在權力上形成的一種大家都必須要遵守的行爲準則。
其實林錚不在意。
但是這些人不敢逾越。
呵呵!真是好神奇。
……
第410章 莫名的獨孤
晚上。
林錚在家看CBA,廣東對BJ,其實也沒啥看的,林錚都覺得這些人比自己還笨拙。
還不如自己上場。
就是啦啦隊很符合自己的審美,大而不膩。
正看着。
門鈴響起來了。
林錚皺眉,會是誰,難道又是晴雪?
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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