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鋪設水管的廖工很頭痛過來跟陳所訴苦,又遞上來一根菸,當然也給林錚遞了一根,不過林錚擺手謝絕了他的好意。
上一世的林錚。
可以拒絕送到牀上的女人,但是永遠都不可能拒絕別人遞過來的一根菸。
這個廖工確實頭痛。
本來這工程就已經諸多不順了,比如前幾天又大雨,又颳風,拖慢了進度。
現在又被這個老頭擋住。
實在難受,工程拖得越久,虧損就越高。
只能請我們的陳所出馬了。
“我去跟他溝通一下。”
所長說完又拿出了一根菸走了過去,下到田裏去,林錚也跟着他。
主要是想學習一下。
“老鄉,抽菸不。”
所長還是有經驗的,躬身遞了一根菸過去,想要套近乎。
“不抽你的煙,抽不起你們的煙,我有水煙,我有我的水煙。”
老頭枯槁一樣的麪皮扯動了一下,面上的皺紋更加的明顯,他乾巴巴的眼珠子滴溜溜看着面前的陳所長,可能在猜這人是誰。
“老鄉,我是巴魯愛來家供水所所長,現在你們全村都要改造喝自來水了,這水管必須要從你這塊地下面鋪過去,你要配合我們啊,你要多少錢一棵香蕉樹啊?我們這邊儘量滿足你好不好。”
陳所開口問道。
眼睛看着對面的老頭。
所長確實有一定的丈量權利的。
因爲這供水公司進入給水改建,擴建或者是新建等傷及羣欣娴模家泻侠淼馁r償,這些賠償在供水手冊裏面是有明確的的規定。
好像未成年的芭蕉樹就是35一棵,成年的芭蕉樹纔是50元一棵,至於其他的黃花樹梨花樹什麼的,就比較貴,一棵都要500多的。
林錚也記不清了。
當然這大小,成年與否,這個也就某人一句話的意思!
“60塊一棵,要不然沒得商量。”老頭堅決回答道,語氣毫無商量。
“老鄉,你這……這是要趁火打劫啊,這是不可能的。”
陳所一口煙霧噴出來,笑道。
林錚在後面一聽,這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但公司是企業,企業都要盈利的!這個無可厚非,不可能被人牽着鼻子走的。
“不行,那你們就別搞了,想要搞,從我身上碾過去……”
老頭索性又是一癱,直接癱坐在地。
“不是,老鄉,你這是耍流氓啊,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其他人賠償,你這麼大的芭蕉樹都是35塊一棵,多出來的我們也申請不了,這是有規定的。”
“你別唬我,我不信,你要是不肯,就別想搞了。”
“你不信我給你規定看。”
“我不看,我不會看那些東西。”老頭確實固執,絲毫不爲所動,也不肯妥協。
這就有點尬住了。
現在的人也不敢使用暴力,畢竟這種事情,要是被人發到網上。
那些不明是非的網友們,肯定都是同情弱者。
到時候咱們公司名聲就會受到影響。
所長可就要喫不了兜着走。
……
這咋辦。
第014章 變味了
老頭就坐在地上,眼睛無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姿態。
真的是做好打持久戰的意思。
讓陳所非常的頭痛。
剛剛林總也打來電話,問到底什麼情況。
責令無論如何,都要儘快解決。
這個村自來水改造工程這個月必須要完工的,不然到時候整個村子都沒水過年。
這可是關乎民生利益的大事,搞不好,估計要翻天。
“林總你放心,小事一樁,今天絕對能搞掂。”
陳所拍着胸口保證。
這就是這些人的聰明之處,永遠不能給領導添堵,不管有的沒的,能不能搞好。
但是此刻他必須一定要說:絕對沒問題。
“林錚,走我們找派出所。”掛了的電話的陳所轉身對林錚生氣地說道。
找派出所。
這一般都是最後的辦法!
也是最差的辦法,畢竟出動警察之後,事情就會變得複雜了。
會不會把事情鬧大,也很難控制。
當然自來水改造工程,是給全體村民辦好事,辦實事,是公共建設,是公益事業,是經過政府部門的批准的,村民理應支持、配合的。
單憑這個老頭個人的願意是無法阻擋的,相信到時候派出所還是會支持我們公司的。
不過!
“陳所,我們要不去他家瞭解一下先,或許這個老頭有什麼困難,沒必要驚動警察這麼快,這對我們公司影響不好。”
是的,警察來了,雖然最終可以解決問題,但是也會把事情鬧大了,無論怎麼樣,都會對公司的形象造成損失。
而且一旦事情交給警察,進展就不受控了,不知道要拖多久。
林錚之所以提出去他家。
其實也是看到這個老頭眼神裏面那一股無奈。
或者說是倔強背後的柔情。
他應該有難言之隱,瞭解一個人,才能找到解決問題。
“行,那就去看看,我也想知道這老頭是什麼來頭,竟然如此頑固,骨頭這麼硬。”
經過這麼多次和林錚接觸,陳所發現林錚現在爲人處世有自己一套,雖然有時候有些過於理想化了,但是方法還是很多的。
越來越喜歡了。
……
經過一番的探查和問詢,林錚和所長大概瞭解了情況。
這個老頭。
叫做張懷民,49歲,年紀不算老,但是被生活折磨得像60了。
是村裏一位貧困戶,這個從他的着裝,其實不難看出來。
他老伴去年就死了,死於病患。
還有一個兒子。
讀高三,成績不錯,有望讀好大學。
但很不幸,上個月被查出得了白血病。
短暫的治療,他已經花光了所有錢。
所以沒辦法。
聽到這自來水工程改造,有賠償,他第一時間就來了,只要就想要多一點的錢。
給自己兒子治病。
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但是他沒辦法,能要多點是多點。
……
瞭解整個情況以後。
林錚心情非常的沉重。
差點呼吸不過來。
自己上一世。
雖然不是得白血病,但也是在醫院死去的,當時的父親紅着眼,顫抖着身體,就是跟他一樣,眼神裏總有這樣的絕望。
怪不得林錚會覺得老頭身影很熟悉。
“所長,這老頭,還挺慘的,要不我們給他賠償提高一點?”
林錚建議道。
重生回來,自己好像更看不得這種事情了。
“林錚,這種事情是不幸的,但我們權利也有限,公司規定一棵香蕉樹就算賠償35元,我們也無法改變,想幫他幫不了。”
陳所淡淡說道。
他也不是一個冷血之人。
“所長,我們不能改變每一棵香蕉樹賠償的價格,但是數量方面,我們還是可以那個,稍微的報虛高一點點吧。”
林錚看着陳所說道,這種事情,上一世的自己,也是略有所聞的。
比如。
損毀100棵香蕉,但是報上去的時候,可以寫200棵甚至是500棵的。
這個很容易操作。
而且也很難有人考證的。
畢竟就算事後想要考證,現場已經被改造完畢,是一片廢墟了。
只要所長簽名就行了。
很多時候。有些賠償。
都是所長和村民暗中協商,賠償金額提高後,所長從中拿一點報酬……
“這個,也不能太離譜,提高個百分之20是可以的,看他願不願意了。”
這個張老頭雖然可憐,但是和陳所長非親非故,他不會爲之承擔太大的風險。
“行,所長我去跟他溝通一下。”
林錚說完,就大步走了上去。
“張叔,張叔……”
林錚儘量用蹩腳的方言跟老頭對話。
“走開,別管我。”
張老頭擺了擺手,不想理任何人。
“張叔,我知道你家裏的事情,爲你感到很痛惜,你兒子現在還在醫院吧,你在這裏守着也不是辦法啊,你兒子一定很需要你的照顧。”
經過了解,林錚知道他兒子還在醫院,現在沒人照顧。
上一篇:年代:从知青下乡开始躺赢
下一篇:不是肉身增幅吗,你怎么成盘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