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灯路
曾經在學校裏的時候,老師,課本都在刻意的教導一個詞,叫做公平。
然後出了社會以後就真的以爲這世界是公平的,就算不那麼公平,至少自己也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去打造這個公平。
俗話說,社會大學纔是人生中最後的一個大學,他會教導你很多很多。
隨着在這所大學中待的時間越來越長,逐漸的明白,公平確實存在,卻也不存在。
存在是因爲它成爲了秩序,變成了許多人心中的道德標準,讓這個社會變得和諧。
不存在是因爲,還有東西在秩序之上,道德之上。
那就是上層人。
張太初前世也算是小有成就,遠不到上層人的標準,卻也可以初步觸碰那個層次,見到了那個層次的很多東西。
所謂的上層人發家的手段,少有乾淨的,之後上岸了,表面看或許很乾淨,只是將那黑暗隱藏的更深了而已。
所以,張太初實在是沒有心情去救那些所謂的豪門世家。
勢力更迭,強勝劣汰,不過如此。
只要不大規模的牽扯普通人,他才懶得管。
說完,也不看滄瀾真人幾人的表情變化,轉身消失。
……
滄瀾疆域中。
滄瀾真人幾人看着張太初緩緩消失的背影,許久無言。
“他以前真的是在山中苦修的嗎?”白雲宗師忽然有些疑問,這樣的認知,比他們這些久在江湖的老江湖都深刻。
甚至還有部分是他們都沒想到的。
“或者是因爲他這段時間遇到了些什麼?”松濤宗師猜測道:“現在的江湖,天下,因爲魔教魔刀的緣故,很亂,很亂,從前隱藏的東西,不可避免的都會暴露。”
“應該是看到了些什麼吧。”又一位宗師說道。
“罷了,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看來,軒轅真人是不願意出手了,那魔教出世,除去四大天人,怕也沒人能夠阻止了。”
“甚至,其實…”滄瀾真人唏噓短嘆,魔教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們曾經經歷過一次魔教之亂,那是真正統一天下,江湖的強大!
足足二十年!
要知道,那個時候的魔教所統御的天下,江湖,可不是現在分割成四國的天下,江湖,而是真正的大一統。
可以說,曾經魔教所在的天下,江湖纔是完整的。
只是魔教中人,性格暴虐,不受道德約束,隨心所欲,二十年統御惹得天怒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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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退就是一個甲子,六十年!
六十年後,魔教再來。
滄瀾真人很清楚魔教的行事方式,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不會再現。
現在出現,就證明他們有對抗四大天人的力量。
這纔是最讓他擔心的。
之所以找軒轅真人,是因爲他是如今現在唯一的武林神話,戰力滔天!
固然只是大宗師卻有四境大宗師的戰力,若是將資源集中培養,只要能將其培養到天人境,當可打破魔教之危!
當然,這很難,可是更難的是,軒轅真人根本就不給他們努力的機會!
甚至對於魔教,都沒有太大的惡感,從這一點來說,倒是符合他之前所言的在山中苦修的說法了。
“武林神話不出手,如今只能看天人…只是天人…”滄瀾真人想着,不由嘆了口氣。
天人很強,這毋庸置疑。
只是,魔教在他們心中的威脅更大,在內心中,他們其實都不覺得四大天人一定能鎮壓魔教,更何況現在魔刀之事鬧的轟轟烈烈,四大天人卻一點蹤跡都沒有。
這就讓腥烁切闹袩o敵,忐忑不已。
……
出了宗師界後,張太初就沒再進入,安心的待在武陵郡,練武的同時督促自己師傅驚言創造紙山第二重。
驚言也沒有師傅的覺悟,遇到想不通的問題,一點都沒有自己思考,鑽牛角尖的想法,直接找到張太初,兩人一起討論,提出想法,解決問題。
基本都是張太初提出想法,驚言靠着這想法去解決問題。
兩人一個動腦,一個動手,配合默契。
驚言沒有詢問張太初的具體身份,張太初也沒有說自己的身份,兩人就這麼默契的生活着。
系統是在張太初出了宗師界後第二個月再次現身的,這表明紙山第二重的基本理論邏輯已經被完善,正式進入創功流程。
張太初很是歡喜,基本放下了其他一切關注,專心待在小院中,等待第二重紙山的完成。
“我說,你們,這樣,真的,可以,嗎?”
會這麼說話的,自然是隻有之前張太初救下來的小黑了。
是的,這小子死活不告訴張太初自己的名字,而且後面忽然出現之後,也就賴在了這裏,每日帶來酒菜,然後就走,也不說爲什麼。
數次之後,張太初就叫住了他,讓他在院中留了下來,剛好院中還有一個房間。
說話依舊惜字如金,張太初就打趣的叫了一聲小黑,他也不反駁,只是瞪着他。
然後,這個名字就被默認了。
“爲什麼不可以?”張太初一拳一腳的動着,慢的宛若晨練的老爺爺。
“你們,是,武者,嗎?”小黑目露疑惑,站在一旁,看看張太初又看看房間中的驚言,語氣很慢,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他也在這裏住了快一個月了,本來以爲這只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家。
外面現在很亂,所以他每日送來酒菜,藉着送酒菜的名義,保護救命恩人。
只是,隨着時間流逝,他忽然發現,似乎自己的救命恩人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不光恩人腦子有問題,他那個師傅也有問題。
整日說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語,縱然是他這個不怎麼懂武功的人都知道,那些話語實在是太虛了。
就跟說夢話一般。
簡直就是一眼假!
是個人就知道那不可能!
可是,他們兩人卻都一臉認真,將其當成是真的一般,投入了巨大的精力,而且樂此不疲。
他嘗試過糾正,不過兩人在聽了他的話之後,都笑呵呵的看着他。
那眼神讓很少接觸其他人的他,很是彆扭,隨後也就沒說了。
只是更加的擔憂恩人的性命問題。
傻子在和平盛世之中都很難生存,更何況是如今的亂世!
所以,在後面張太初說讓他住下來之後,他一點都沒猶豫的就答應了。
“當然是了,你別看我這動作慢呼呼的。”張太初腳步緩緩而動,身體隨着腳步而移,隨之產生的力量,自然而然的落入手臂,進入拳頭中,穿梭在空中。
“看到我這拳頭了嗎?”張太初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自己的拳頭上,那上面蘊含了他九成的力道,洶湧澎湃,宛若安靜的山嶽。
只是他對力量的控制極爲強大,再加上內力生靈之後,讓力量也隨之變的聽話,就像是他本身的身體器官一般,只要他不想就不會發生任何的變化。
小黑的目光隨着話語落在張太初的拳頭上。
“我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張太初移動拳頭,到了胸口中間的位置停下,力量如海浪拍岸一般的迴盪,打的身體內部劇烈顫抖,產生雄渾之力震動肌肉氣血,洗滌自身。
然後力量回轉,化爲浪濤,快速進入身體中央,他抬起左手,化掌而動。
力量在身體中央化爲浪濤,咆哮一聲,又隨着動作進入左手手臂,手掌。
手掌微微一斜,渾厚力量落入指間,嘭的傾斜而出,到了指間又瞬間停下。
左手回收,力量也就隨之倒流,進入身體中央。
如此,完整的一招練法,完成。
第二招開始。
“會死!”小黑看着那潔白無瑕的手掌,感受着那柔弱的堪比紙張一般的力量,嘴角微微一抽,再不說話了。
對,會死!
會被笑死!
“這小子。”張太初眼角餘光看到小黑的表情變化,也不解釋,繼續自己的修煉。
這是練法,用來熟悉他自身的力量,同時藉此鍛鍊自身,是他在熟悉了自身力量之後,自己研發出來的。
初期很簡陋,到處都是問題,一不小心就行差踏錯,將自己弄的遍體鱗傷。
好在他感知極爲強大,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體內的變化,錯誤發生的時候,立刻就知道錯在哪裏。
針對性的修改之下,這套練法也就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
時間悠悠而過,轉眼又過去了一個月,武陵郡越發的亂了。
再沒出現魔教中人使得武陵郡幾乎成爲了江湖中所公認的和平地帶之一,繼而導致更多的外來人到來。
現在的武陵郡幾乎被江湖人所填滿,物價飛漲,後天武者到處有,先天高手也不少。
只是還沒宗師境武者到來。
整個武陵郡中的勢力已經在這一個月中完成了大洗牌,除去了擁有宗師武者的蜀王府以及已經被張太初所震懾的張家,其他原本的武陵郡世家豪族,幾乎換了一個遍。
武陵郡中的各個產業,也都在這一個月中換了不止一個主人,到現在,幾乎已經定下。
先天武者結成團隊,每一個巨大產業的後面,至少都有十個以上的先天武者掌控,其中最強的,基本都是先天巔峯。
強大的團隊中甚至不止一尊巔峯先天。
這是武陵郡中的變化,除此之外,整個江湖也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武陵郡的變化就是整個江湖的縮影。
……
張太初坐在一方酒樓靠窗的位置,一邊喝茶,一邊看着下方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耳邊則在聽着酒樓中其他江湖人的閒聊。
“江湖亂了,亂的已經不認識了。”
一個大鬍子江湖人,罵罵咧咧的喝了一口酒,大聲道:“老王我好歹也是一尊先天,曾經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去哪裏不都是自由自在的,現在卻被逼的要龜縮在這武陵郡中,真是憋屈。”
“你就知足吧,至少你還沒死不是?”
“現在的江湖,死的先天還少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麼多的先天。”旁邊的武者也是怨氣沖天,“以前聽人說,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我還不信。”
“現在卻是不得不信了。”
“誰能想到,堂堂先天,有朝一日也會變成如今這般,時刻擔心自己性命不保!”
“是啊,先天啊…經過這次變化我才知道,原來同樣是先天強者,彼此間的差距,竟然會這麼大!”酒樓中其他人感同身受,神色變化。
這酒樓乃是城中最好的酒樓之一,原本就不是平民所能進入的場所,如今在武陵郡洗牌之後,價格飛漲,自然更不是平民能進的了。
基本上至少都需要後天以及大富者才捨得進來。
此地又是酒樓的三樓,可以進來的非富即貴,只按實力的話,最差都是巔峯後天,大部分都是先天。
因此,說起先天強者的地位變化,一個個都感觸至深。
“認命吧,我們其實很普通,相比那些天驕而言…真的很普通啊。”一個滿臉通紅的武者,像是已經喝大了,話中無頭無尾,說完之後,撲通一聲醉倒在桌上。
“是啊,很普通。”
“所謂亂世造英雄,如今就是亂世,一尊尊天才先天出世,殺後天如狗,斬同境也不過三五招。”
“像是我等這般的,也就是那三五招的事,強大的最多也不過是十多招罷了。”
“在那天才先天之上更是有天驕先天,越境而戰,初入先天便可殺上位先天,等到了上位先天甚至連巔峯先天都可殺,實力着實恐怖。”
左邊的一張八仙桌上,一尊藍衣劍客,醉眼朦朧,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是沒醉,兩頰通紅:“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此言一出,腥硕紱]說話了,因爲這同樣也是他們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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