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灯路
“有。”黃鐵衣回過神，看着張太初，笑着說道：“當然有。”
“我乖徒兒想要的，師傅這裏…都有。”
黃鐵衣說着，暗暗在心中補充了一句：“雖然不是真的，不過，放眼這整個天下，也都沒有真的了。”
“剛好，爲師這裏有一套五嶽神掌，正好符合你的要求，你說，這不是巧了嗎？”
巧？
當然巧了。
我就是配合你來的，不管你怎麼說，我這裏都有。
“哦，那真是太好了，師傅，您快跟弟子詳細說說。”張太初一副驚喜的模樣，期待的看着便宜師傅。
你先說，我看看效果，不行再改改。
他不覺得這臨時提出的要求，這便宜師傅立刻就能有完美的對策。
也不放心他一個人自己去想，還是說出來，兩人一起改。
集思廣益方纔能有完美結果。
“嗯。”黃鐵衣點頭，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個徒弟不好打發，不光是效果上的要求，還有細節上的要求，都需要滿足。
他自己也不覺得自己這麼短時間內就能想出讓他滿意的招式。
事實上，他也纔剛起了一個名字，思索的時候，纔將對應的效果給按上去。
而具體的修煉根本，邏輯，他還沒想出來。
“爲師這五嶽神掌共有五招五掌，分別以五嶽命名。”
黃鐵衣大腦飛速轉動，語速很慢。
緩緩說道：“其中這第一掌名爲恆山神掌。”
說話間，他回憶自己當初去到恆山之時的場景。
恆山不比其他山嶽巍峨，險峻，高聳，沉重，卻自有一股寧靜。
整座山中都有着一種寧靜致遠的意境，走在恆山之上，感覺自己的心都隨之靜了下來。
“我這恆山神掌，取自恆山之靜，需參悟恆山意境，並要從中悟出一個靜字，再以此融入掌中。”
“之後再需要參悟整座恆山之山意，將其納入掌中，做到一掌拍出宛若恆山倒扣而來。”
張太初點點頭，接話道：“若能明悟山嶽理，五嶽皆來一掌中。”
“嗯！”
黃鐵衣聽的定住，好妙的句子，好高深的意境。
這簡單的一句話，直接將他創造五嶽神掌的道理詮釋的乾乾淨淨，清清楚楚，簡簡單單。
“悟性是真的高！”
第31章 你夢中的師傅叫黃鐵衣啊
黃鐵衣忽然生出一道念頭：“如此文采，悟性，如果學文，怕至少是舉人起步！”
別小看舉人。
古代功名從童生，秀才，舉人，進士，總共四個階層。
其中舉人可以說是不低了，再進一步就是進士，而進士則是可以直接做官的。
只要經歷了殿試，無論成績如何，至少都能做個知縣。
可以說，只要考上了舉人，那就是預備的官員，因此很多地方也將舉人稱之爲舉人老爺。
就是黃鐵衣自己，現在也只是個童生而已，連秀才功名都未曾取得。
一念之間，黃鐵衣想了很多，心中真的有些心動，但最後目光落在張太初身上，又都熄滅了。
“罷了，以他張家的家財，想要做官，也未必就那麼難。”
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黃鐵衣很清楚這個事情，也就很快的將這個念頭壓下。
“說的不錯，若能明悟山嶽理，五嶽皆來一掌中，這即是我五嶽神掌的精髓。”
“你能說出這話，代表你與我五嶽神掌有緣。”
“……”
黃鐵衣繼續說着自己對於五嶽神掌的構思，一邊想一邊說。
【完成度10%】
【完成度15%】
【完成度20%】
張太初認真的聽着，時不時的補充一句，更進一步的完善細節。
很快完成度就到了90%，眼看就要完成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黃鐵衣卻詞窮了，所有的念頭都被耗盡，所有的靈感也都用完。
這剩下的百分之十，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定在原地，久久不語。
“師傅，恆山神掌寧靜致遠而靜心；衡山神掌千變萬化中藏兇戾；”
“嵩山神掌巍峨古老化剛猛；華山神掌險峻之中求卸力；泰山神掌不動如山生蓄力。”
“卸力，蓄力，兇戾，靜心，剛猛，這五大效果都有了，可這最後的必中呢？”
張太初說着兩人一起完善的五嶽神功，口中一點點的引導。
“必中，必中…”黃鐵衣口中唸叨着，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要炸了。
其他的效果，編造起來雖然不容易，最終也還是成了。
可唯獨這最後的必中，他卻怎麼也編造不出來了。
“師傅不說，是想考驗弟子嗎？”張太初一副恍然的表情。
考驗？
黃鐵衣一愣，隨即緩緩點頭，對，沒錯，就是你說的這樣。
我是在考驗你。
“哦？看來你有想法了，說說。”黃鐵衣一副來了興趣的模樣，“就讓爲師看看，你是否還能猜出這最後的一點，應在哪裏。”
“看看你是否還能給爲師驚喜！”
你最好能猜出來，否則爲師我也沒辦法了！
“五嶽之勢，鎮壓乾坤，屹立萬古不滅。”
得了允許，張太初緩緩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弟子以爲，這招式的必中，還在山嶽之勢中。”
他想起自己之前以五嶽真意化出的精神領域，將北玄空雨困住的場景。
精神領域雖然不是必中，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可以說是必中。
可以理解爲廣義上的必中，是將一個地域的一切存在都給困住。
而他們現在所要創造的則是單獨意義上的必中，針對某個人或者是某幾個人，面積沒那麼廣。
那麼將山嶽之勢縮小，從宏觀踏入微觀，從面積變成點，是否就可以做到單體意義上的必中？
“如此，大善！”聽完了張太初的話語，黃鐵衣面露喜色，點頭道。
這般言語宛若一把鑰匙，頓時打開了他心中對於五嶽的認知。
甚至從這一方面而看，讓他更是對於自己曾經去過的五嶽，有了全新的感悟。
他有種感覺，如果現在的他，再去五嶽走上一遭，那麼或許會有能讓他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完成度100%】
系統的聲音響起，張太初忍不住笑了起來。
直到此時，五嶽神功以及五嶽神掌都得到了完善，也都被系統給具現了出來，可以完整的修煉了。
他也算是有了完整的武功以及招式的傳承。
黃鐵衣也笑了，如釋重負。
就在他完成了五嶽神掌的創造之後，他忽然感覺渾身一輕，就好像是完成了自己的責任一般，再沒了之前的沉重，糾結。
他忽然看向張太初，恰在此時，張太初也看了過來。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對視，目光交匯間，又彷彿什麼都說了。
“徒兒，你是不是從未將我當做師傅？”
馬車中，完全放鬆下來的兩人，並排躺着。
馬車的窗戶開着，清晨的陽光落了下來，溫暖中還帶着一絲獨屬於清晨的涼意。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討論了一個晚上，現在已經天明。
“弟子一直將師傅當成是師傅。”張太初笑着回道，眼睛順着窗戶看着那緩緩升起的朝陽。
“就當是這樣吧。”黃鐵衣笑了笑，忽然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那我就走了。”
“弟子送師傅。”張太初也坐了起來。
馬車停了下來，張太初目送黃鐵衣帶着書箱離去，裏面是他張家的書畫。
回到馬車，馬蹄聲響起，車隊又動了起來。
一切就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黃鐵衣的離去沒有引起多大的反應，其他人也只是靜靜的看着，看過就忘。
“看看你最後寫了些什麼？”
張太初在馬車上原本黃鐵衣坐的位置，翻看起來。
在兩人最後聊天的時候，他感知到便宜師傅拿了一支小刻刀，在下面刻了些什麼東西。
只是感知到，卻看不到，也就不清楚是什麼，他有些好奇的翻開。
入眼就看見三個工整齊平的小字，筆鋒平順，若風。
字不錯，已經有了自己的神韻，顯然這個便宜師傅雖然不會武功，但確實不愧他這書生的身份。
寫的一手好字。
“黃鐵衣。”
張太初念出了上面刻的字，怔怔發呆。
“這是你的名字嗎？”
直到這個時候，他方纔發現，相處了這麼久，他還沒問過便宜師傅，他叫什麼。
……
揹着書箱，走在彎曲的小道上，黃鐵衣嘴角帶笑，喃喃自語：“小徒弟，你可記住了，你夢中的師傅叫黃鐵衣啊。”
第32章 經脈道的靈魂
到底是個少爺，沒長大。
或許是不想長大。
黃鐵衣覺得，自己這個莫名其妙收的徒弟，不僅不笨，相反還很聰明。
他已經意識到了長大的意義，正準備接受長大之後的責任，只是心有不甘。
所以這才找了自己，完成了他的一場夢。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書生嗎？
張家又不是一個普通富裕之家，家中護衛都有武功，若說這張家大少爺看不出自己的底細，也可以理解。
可再要以爲張家的其他人也都看不出來，那就純粹是自欺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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