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灯路
不知何處而來的樹葉,片片飛落,在腥艘暰�之中,飄飄蕩蕩。
許久都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呆了,看着這一幕,似乎都變成了傻子。
“我得靈獸門之法,心存感激。”
“然靈獸門傷我靈獸,算計於我,此爲因果。”
“真龍一脈…部分弟子已入獸道,當廢去修爲,爾等可同意?”
張太初站在黑白圖卷之前,頭上臥着赤鳥,身後跟着巨蛋,肩膀一左一右,坐了食鐵獸,小白虎。
胳膊上纏繞了碧玉青蛇,腳下跟着土黃肥貓。
這一番模樣着實有些怪異,看得人側目,怕是想笑,但卻沒人敢笑。
也沒人能夠笑的出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心中的震撼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最初就見過張太初的徐鳳華等人的眼中更是多了諸多的陌生。
眼前這個有着鎮壓乾坤之勢的男人,真的是那位才被收入靈獸門的新晉弟子嗎?
連三位天人老祖,都在須臾間被鎮壓,這已經無法想象了!
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啊!
“你要廢掉我真龍一面的嫡傳…你可知此事的因果,你可知,天界的浩瀚。”
在他話語中,沒人說話,似乎在默認。
如此,中間的天人老祖自然是不能再安靜了,沉聲道:“你可知,你這樣是要與我真龍一脈成爲死敵?”
事到如今,他很清楚一件事情。
無論如何離奇,乃至是離譜,他都確定了,自己三人不是這個弟子的對手。
怕是除非本尊降世,否則在其手中,全力都走不過三招。
很難以理解,但這就是事實。
所以,他並未有着其他的動作,開始講道理:“若是你願揭過此事,我可承諾你,成爲真龍一脈的摯友,可對你開放天界乾坤寶庫。”
“以你現在的表現,世俗紅塵於你不會有多少時間了,你終究會飛昇,進入天界。”
“天界的廣大,複雜,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哪怕是對於天人,天界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生存下來,而你…若是能得我真龍一脈的友誼,那麼當可助你渡過最初的艱難時刻。”
“只要渡過最初,那麼以你表現出的天資,成爲上位天人不難,就是競爭天主,也有極大的希望。”
張太初笑了,道:“聽你口中話的意思,是直接將我排除在靈獸門之外。”
“聽起來,似乎只要我不打算放棄,那麼我就自動被逐出靈獸門了?”
聞言,徐鳳華頓時急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天人老祖當面,這裏還真沒他說話的份。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中間的天人老祖平靜說道,等待張太初的回答。
張太初微微搖頭,抬手抓住了黑白圖卷,輕輕抖手,黑白之光射出,落在三位天人老祖身上,剎那將他們的香火之身打散。
“記住我的名字,鄭封,我在天界等你。”
三位天人老祖散去,鄭封也就是中間天人老祖的話語在空中迴盪。
他沒有掙扎,只是輕飄飄的說出這麼一句話。
話很輕,但其中蘊含的深意卻不輕,這是威脅,是來自敵人的威脅。
“散了吧!”
張太初沒有理會,再次抖動黑白圖卷,第三次出現的黑白之光飛入高空,化爲無數的黑白色光點,從天而降。
……
“下雨了?”
山嶽中,一械茏舆�在往山上趕,忽然有弟子感受到了一股溼潤,帶着泥土的芬芳。
抬頭看去的時候,就看到了無數的黑白光點,不由愣住了:“黑白色的雨?”
“啊!我的丹田,我的內力!”
陡然間,有人慘叫一聲,身上氣息急速衰落。
腥烁兄校莻�修爲不差的弟子,只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變成了一個凡人,武功全失。
不只是他,他只是開始卻不是結束。
在黑白色的雨水之中,不斷有弟子慘嚎,失去修爲。
那種撕心裂肺的聲音聽得其他弟子毛骨悚然,寒毛直豎,紛紛咿D內功,施展防禦手段護住自身。
但是,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
慘叫聲還在不斷的響起,不斷有弟子在雨水中失去修爲,區別只是早晚與堅持的時間長短罷了。
人人自危,目光驚懼。
但很快,部分人發現,自己並未出事,哪怕是在被雨水淋到身上,直到如今,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只是感受到了雨水的清涼,鼻中嗅到了類似於泥土的芬芳。
除此之外,再沒感受到其他!
若不是那些師兄,師弟們的慘叫,哀嚎,怒罵…他們都還以爲這雨水只是奇異了一些而已。
“他們好像與我們不一樣!”
終於,有弟子發現了什麼,驚聲說道。
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其他人聽了一愣,隨即仔細看去,很快,他們眼睛一眯,發現了不同。
“他們好像都是修煉了真龍獸化之道…”
……
千秋山祖殿。
大門緊閉,屋中半黑半黃,煙霧繚繞。
三柱清香燃燒。
雲揚跪在地上,面色慘白,衣衫半露,胸口處露出,顯出一道巨大的傷痕,可清晰的看到粗大的肋骨以及肋骨之下血紅的心臟。
心臟緩緩跳動,上面有一道手指大的傷痕,有滴滴血液流淌。
“千秋山一脈,第七十八代弟子云揚,今日以血爲祭,請天界祖師降臨。”
雲揚的聲音微弱卻極爲堅定。
天地之遙非是人力所能跨越,哪怕藉着請神香,在自身實力不夠的情況下,也都不可能抵擋天界。
如此,只能以血爲引,化爲通道,將請神香送入天界。
“稟報祖師,今有千秋山一脈第七十九代弟子,靈獸門第八十一代弟子元初,受真龍一脈算計,深陷劫中。”
“弟子請祖師降世,護我弟子。”
“弟子云揚叩首!”
砰砰砰!
雲揚跪地,重重叩首,額頭凸起,血液流出,本就慘白的面色更加的慘白,甚至帶上了一絲死意。
香氣縹緲,迴盪在大殿中,久久不見回應。
雲揚也不管,不斷的重複話語,不斷的叩首,心臟處的血液不斷的滴落,額頭的凸起越發的臃腫。
“哎,痴兒,痴兒。”
不知過去了多久,殿中終於傳來了一道縹緲的聲音,香氣飄動間,化爲一道虛幻的身影。
雲揚面色一喜,急忙抬頭,張口道:“祖師,容弟子稟報…”
身影打斷了他的話,嘆息道:“你說的事情,我已知道,鄭封已經回來。”
鄭封?
靈獸門第七十三代弟子,真龍一脈第七十二代弟子?
那位曾經的真龍一脈傳說弟子!
是門主所請的天人老祖嗎?
腦中諸多念頭閃過,雲揚立刻急聲道:“既然祖師已經知道,那…”
他的話還是沒有說完,被那身影再次打斷:“此事已經結束,他已經無事,雲揚…你可真是收了一位好弟子啊。”
那身影讚歎道,語氣很複雜。
沒事了!
雲揚腦中只有這麼一個字眼,一直提起的心頓時放了下去。
“真是,太好了。”
放鬆下來之後,精神一鬆,只覺眼前一黑,意識就將要消失,昏厥過去。
身影揮手,打出一股力量,讓雲揚得以恢復。
“不過,這只是說在世俗無事,在天界…可就麻煩了。”
那身影繼續說道:“鄭封爲真龍一脈的強者,在天界中地位也不低,實力更有天人巔峯之境。”
“他此次將鄭封得罪,因爲身在世俗,不好插手。”
“但只要他飛昇天界,日後必然會被鄭封針對,在最初的時候…怕是有隕落之危。”
“什麼?”雲揚聽不太懂,但是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子的危險,似乎還沒結束。
“其他的你也不用多操心,我千秋山一脈出一位天驕不容易,此物你接着。”
咻~
氤氳香火中飛出一物,雲揚下意識伸手,觸手冰冷,低頭看去,是一枚令牌。
上有四個大字【乾坤寶庫】。
“這是?”雲揚詢問。
“此爲我天界靈獸門乾坤寶庫的令牌,持之可以溝通乾坤寶庫,吞納乾坤之力。”
身影解釋道:“你需告誡你之弟子,不急着突破天人,務必在天人之下,將一切都修煉到極限,進無可進的境界。”
“然後儘量吞納乾坤之力,強大天人神通,強化天人真身。”
“若是有可能,能夠借乾坤寶庫令牌進入乾坤寶庫,那自然是最好了。”
“若是無法,也不必強求…極限就好,這樣或許能讓他在飛昇之後,多幾分生機。”
那身影感嘆,雲揚已經聽懵了,想了半晌,方纔試探性的問道:“祖師也護不住他?”
“怎麼護得住?真龍一脈一向是我靈獸門中最強大的一脈。”
“世俗如此,天界如此。”
“尤其是在天界,當今的門主就是靈獸一脈的脈主,更是我靈獸門中唯一的上位天人。”
“我不過區區一箇中階天人,便是連那鄭封都遠遠不如,更何況是與那真龍一脈對抗。”
雲揚終於是明白了,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沉重。
歡喜是因爲弟子沒事了,沉重是因爲,事情並未得到根本性的解決,反而更麻煩了,只是將出現的時間從現在轉移到了未來。
他知道天人之間的境界劃分,分爲初階,中階,高階以及巔峯。
但他從未知道,在巔峯天人之上竟然還有一個上位天人的境界。
也是到現在才知道,原來真龍一脈如此強大,尤其是在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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