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灯路
此時的劫力空間和之前沒什麼兩樣,但他卻感受到了一股未來…屬於劫力的未來。
“五百年未來對應的是世界之劫…等到熬過這五百年未來的災劫,也將會生出對應數量的劫力…不會少。”
“不過,渡過纔有,渡不過…也有。”
“只是此劫要是世界都渡不過,那也就沒有世界了,劫力空間自然再不復存在。”
張太初站在明蒼山上,微風吹拂,髮絲飛舞,目光幽深,在看着世界與劫力空間發呆。
“劫力的誕生之因是什麼?”
“爲什麼劫力可以融合成神力?”
“神力之上又是什麼?”
“這五方世界,世界虛空,它們的真實本質是什麼?”
“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又會是什麼模樣?”
“……”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世界,劫力的存在,無數的疑問在腦中誕生。
張太初就這麼站着,看着…站了許久,也看了許久。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繼而一道聲音傳來:“你在看什麼?”
“看這個世界…多漂亮。”
張太初沒有回頭,腦中卻出現了一個充滿了野性的少年。
頭髮散亂,穿着露出厚實胸膛的衣服,束腰的腰帶乃是以獸皮製成。
他就像是從蠻荒森林中走出來的孩子,純粹而野蠻,身上有種極爲乾淨的味道。
拓拔野,飛羽尊者的弟子。
“是很漂亮,山青水藍。”
拓拔野走到他身旁,隨着他目光看去。
山嶽連綿,綠蔭一片片;
飛鳥展翅,翱翔天際;
野獸嘶吼,遊走山林。
好一副絕美之色,他看的感動至極,尤其是在一頭展翅三丈大的異鳥在身前飛過的時候,他抬手就是一拳打了過去。
嘭~
異鳥應聲而倒,羽毛散落,拓拔野抬手一招,那異鳥被他內力所引,直直的朝着他飛了過來。
“不過,我覺得,最美的還是這些東西。”
拓拔野單手托起足有數十個他那麼大的異鳥,放到旁邊平整的地上,熟練的拔毛,清理,感動的眼淚從嘴角流出。
說話間,羽毛已經被扒光,作爲武林高手,拔毛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很快就處理完了,隨即他豎掌爲刀,咔咔咔數下就將異鳥分開。
身如鬼魅一般,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個巨大的鐵鍋,裝滿了水,將被切開的異鳥身體,放了進去。
然後從腰身的袋子中取出一大堆顏色鮮豔的大料,佐料,依次放了進去。
也不用柴火,單手託着鐵鍋,掌心對着鍋底,內力一吐,便有極致高溫出現。
那溫度實在是太高了,鋼鐵都會瞬間融化,但他對於掌力的控制很強大,均勻的控制掌力,讓溫度在不同位置呈現不同的模樣。
很快,水就被燒開了,繼而裏面的溫度持續的增長,呼吸間就超越了水的最高溫度,這是正常科學體系下絕對做不到的。
乃是內力的作用。
張太初靜靜的看着他做這一切,對於他掌力的精妙控制也是微微側目。
不過,很快空氣中就傳來了一股濃郁的香味,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嚐嚐我的手藝,很不錯的。”
拓拔野將鐵鍋放了下來,招呼張太初,帶着些炫耀的說道:“不是我誇,論及武功我不如你,不過論及廚藝嘛,我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
這股香味實在是太誘人了,被風吹起,送入山嶽中,很快就引來了一羣老餮。
“好你個拖把,這是又自己開小竈了,竟然不叫我,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了。”
山林中急促腳步聲響起,一道身影縮地成寸一般出現,身後留下了道道幻影。
此人腰身寬大,四肢粗壯,堪比百年大樹。
拓拔野都已經算是遠超常人的壯碩了,可在這人面前,卻也如同小雞仔一般。
咚咚咚~
來人快步走過來,嘴角的口水早都不自覺的流了出來,眼巴巴的望着那一口鐵鍋,急聲問道:“拖把,好了沒?”
“大黑熊,我說了,我叫拓拔野,不叫拖把。”看到來人,拓拔野滿頭黑線,不知第多少次糾正。
大黑熊毫不在意的擺手,敷衍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好了沒?”
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這麼一口鐵鍋了。
拓拔野對他也是無力了,看情況,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了很多次了。
咻~
空中有風吹來,三人跟前,一道身影,陡然出現,似乎是空間挪移一般。
“小野,你又…是你!”
來人話剛說了一半,眼角餘光看到張太初,頓時一驚。
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眼中出現了懼色。
“是我。”張太初點點頭,對這人有印象,正是他之前剛出關的時候,正在與第一王權對持的持劍青年。
不過,那個時候他手中拿着的是劍,身體內凝聚的乃是一顆剛柔劍心,有雙重劍意。
而此時,他的到來,卻彷彿是一陣風,手中無兵器,他的身體就是他的兵器。
在他的感知中,此時在這青年體內似乎有一顆風眼,正是這顆風眼讓他似乎有了化風的能力。
“曠世絕學嗎?”
張太初恍然,這樣的武功已經在蓋世絕學之上,和他在第一王權身上感受到的武功差不多,都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見過軒轅大師兄。”對着張太初的回應,青年頓時顯得拘謹了許多,就連體內的那一顆不斷轉動的風眼,速度都慢了下來。
似乎是怕驚動了張太初。
“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何必如此怕我?”
感受到青年的畏懼,張太初哭笑不得。
怎麼感覺在這人眼中,自己就像是絕世大魔頭一般。
“哈哈哈,被我抓到了吧,拖把,你又喫獨食。”青年依舊拘謹,沒有敢說話,好在這時山中傳來一道豪邁的笑聲。
繼而又一個人跳了出來,手中還提着一方巨大的水缸。
那水缸實在是太大了,比正常的水缸約莫大了三倍。
張太初抽了抽鼻子,嗅到了濃郁的酒香。
“你不是一直說我們都是喫白食的,這次我可不是,我專程帶着好酒過來的。”
那人是一個虯髯大漢,一襲素灰色的簡衣,淳樸宛若老農。
但豪邁又似乎江湖大俠!
一眼就可看出,此人性格定然是不拘小節,豪邁無雙。
“總算你還算是個人了。”拓拔野很是欣慰,話中帶了重音,眼角餘光不斷的掃着某兩人,似乎是在點他們。
可惜,他要點的兩人,一個滿眼都是散發着濃郁香味的鐵鍋,連自家大師兄都沒看到。
另一個畏懼不已,拘謹的站着,雖然是聽到了他的話,卻都不敢有絲毫的反應。
這讓拓拔野也感覺到了無趣,嘖嘖了嘴,對着那大漢說道:“喬三兒,坐下吧,肉還有點時間才能好,再等等,且有人來呢。”
果然,就像是他所說的那樣,其後不斷的有人到來,或是空手,或是拿着酒水,小喫等等。
山崖上頓時變的熱鬧了起來。
“大師兄。”楊風是倒數第二個到的,一眼就看到了已經坐了下來的張太初,立刻喊了一聲。
“來了。”張太初笑着點點頭,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反應了。
說實話,雖然是分屬同門,但他一直閉關修煉,和這些師弟其實都不算熟。
雖然也想說話,但好像也不知道說什麼。
“好像就剩下二師兄沒來了。”坐下來之後,楊風感覺氣氛有些沉悶,主動開口尋找話題。
這裏坐了這麼多人,卻沒幾個人說話。
這樣的聚會,在這七個月中,他們也進行了不少次,彼此也都熟悉了起來。
在最初的拘謹過後,很快也就放開了。
不過,現在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拘謹,沒人說話,彼此大眼瞪小眼的。
無他,只因爲這一次的聚會中多出了一個之前從未參加過他們聚會的人。
雖然名義上是和他們同一輩,但卻已經被他們公認爲已經達到了師尊他們一個層次的存在。
彼此私下交流的時候,都叫他怪物,妖孽。
當然,這話,當面自然是不敢說的。
“王權兄和我等不同,醉心修煉,此次估計也未必會出現。”看出楊風心思,有人接話道。
“那我們就不等了,正好也馬上好了,就先喫吧。”拓拔野散去自己護住鐵鍋的內力,笑着說道。
事實上,鐵鍋的肉早都好了,只是爲了等人,所以他才以內力護着而已。
“怎麼不等我?”
這時,腳步聲響起,第一王權快步走了過來,看到人羣中的張太初,腳步一頓,繼而很快恢復。
“大師兄先請。”見到第一王權也到了,拓拔野頓時笑的更加的開心,躬身對着張太初說道。
他們各有師尊,彼此間的排位不好確定,經常爲此切磋,不過對於張太初這位大師兄,倒是發自心眼裏的認可。
故而,都叫他大師兄。
“那我就不客氣了。”
腥硕己芫兄敚瑥執跆帜昧艘粔K肉,喫了一口。
他知道,這個時候,若是他不先喫,其他人怕也不敢動手。
“大師兄喫了第一口,那這第二口則非我莫屬了。”
聚會隨着張太初的動作,正式開始,腥艘捕剂⒖挑[了起來。
第一口誰喫,這無可厚非,可這第二口,那可還有所說道。
“憑什麼?我覺得,這第二口該是我的纔對。”
“屁話,是我的。”
“……”
笑鬧聲中,沉寂的氣氛變的熱鬧,張太初笑看着腥耍鹑暨z世而獨立。
喫了沒一會兒,張太初看到第一王權忽然託着兩團酒走了過來,默不作聲的將其中一團遞給他。
那酒水是虛空立着的,以內力爲酒杯,光是這一手,就不是一般江湖人所能做到的。
“這是要與我喝嗎?”
張太初笑着問了一句,第一王權沒說話,只是托起自己手中的酒團,與他的碰了碰。
“好,喝。”
張太初失笑,這個師弟還挺靦腆,虧得那一身霸王氣質,原來還是個內向的性格。
他剛喝完這一酒團,第一王權就招手遞過來第二個酒團,依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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