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他已經問過醫生,周方敬自己買點喫喝,動作慢點,沒啥大問題,那還有啥好伺候的。
這麼不切實際的人,他也懶得鳥。
出了醫院,呂律看了看夜色,趕回去不太合適,還有答應張韶峯幫忙買的東西也還沒買,他乾脆就在區上,找了招待所住下。
第二天早上,呂律去了國營店,買了雙胞胎的黃膠鞋,稱了些糖果和幾個罐頭,再細細想了下自己地窨子裏缺的少的,又補充了一些,弄了一大麻袋,得有上百斤,被他捆綁在自行車後座上,騎着直接回了地窨子。
三八大槓,這自行車結實耐造,本就是載重型的,這百來斤的東西自然不在話下。
可是,從山裏到區上,下坡路還多一些,回去就有些夠受了。
一路蹬得腳痠腿軟,碰到稍微長點的坡,就不得不下來推着。
速度是快了不少,可人也夠受。
他不由又想到了追風,全生物能動力。
啥時候能騎上啊!
早早地到了地窨子外邊的大路,呂律將自行車停放好,鎖在小樹上,然後扛起東西,返回地窨子。
元寶娘四個在嗅到呂律氣息的時候,快速地迎了出來,圍在他身前身後亂轉,很是親暱。
在它們的簇擁下,剛到地窨子前的小河邊,就看到陳秀清從揹着一大捆枝葉順着草甸子邊緣回來。
“清子……”呂律遠遠地打着招呼。
聽到呂律的叫聲,陳秀清停下腳步,抬頭朝呂律這邊看了一眼,也高興地叫了一聲:“律哥!”加快腳步往地窨子趕來。
他將枝葉在養鹿的柵欄邊放下:“你可算回來了……你這是選的什麼馬呀,這脾氣也太烈了,我昨晚差點就沒拉住讓它給掙脫跑了,好不容易拉住,這又咬又踢的,幸虧我有防備,不然昨晚上那幾蹄子踢身上,人都得幹廢!”
呂律一拍腦袋,趕忙問道:“清子,沒被傷到吧?”
昨天只忙着往區上趕,走得匆忙,倒是忘了跟張韶峯交代,讓他告訴陳秀清這馬的脾氣烈。
想想還真懸,萬一陳秀清真被踢到,怕是又得往醫院送一個,這還是被踢輕了的情況。
“倒是沒被傷到,就是被狠狠地嚇了一跳……律哥,這馬不行啊,怕以後不好使!”陳秀清有些擔心地說。
“這你就不懂了,它現在不過是換了主人,不適應而已,等我把它馴服,到時候你就知道它的好!”
呂律微微一笑,將東西放回地窨子,裏面的一切除了牀鋪被動過,其它的啥都沒碰到。
跟進來的陳秀清,看着牀上被自己摺疊的更像是捲成一團的被子:“律哥,這被子也太難疊了,我試了好幾次,始終弄不出你疊的那樣……還有,我昨晚過來的時候,是特意洗了澡換了乾淨衣服的,沒把牀弄髒!”
看着他這小心翼翼的樣子,呂律不由笑了起來:“清子,你這說的什麼話,感覺像是我有多嫌棄你一樣,我要真嫌棄你,我就不叫你過來幫忙了,這只是我個人的生活習慣。”
呂律一邊說着,一邊將被子拉開,幾下抹平、摺疊,沒幾下,摺疊成豆腐塊的被子重新被放到牀頭。
陳秀清撓撓頭,心中有些納悶。
明明看上去在呂律手頭很簡單的事情,到了他這裏,會那麼的難!
呂律將牀單拉平整後問道:“還要忙着回去種地是吧?”
“嗯吶!”
“我跟你一起過去!”
自行車和代買的黃膠鞋,還得給張韶峯送過去,另外,呂律也想知道,張韶峯是怎麼處理昨天那些事情。
第139章 也是有田地的人了
呂律出了地窨子,去專門看了看在草甸子上拴着的追風。
看它在草甸子上來回奔騰撒歡的樣子,那精神是越來越好,同陳秀清遠遠避開在一旁不一樣,呂律是越看越喜歡。
上前拉住馬活^,呂律伸手摸了摸它的面門,又捋了捋它脖子上長長的鬃毛。
餵了這麼些天,多少算是有些適應,追風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咬、就踢,只是在呂律摸它的時候,不斷地甩動腦袋避讓。
馴馬,是讓馬匹屈服的一個過程,但更重要的是讓馬對主人從習慣、認可到親近的一個過程。
比起一味的屈服,得到馬的認可和親近,這樣的馬會顯得更有靈性。
跟追風打過招呼,呂律叫上陳秀清一起,前往秀山屯。
兩人走出林子上到大路上,呂律推着自行車和陳秀清並排走着閒聊。
走了沒多久,後面傳來哐啷哐啷的馬鈴聲,兩人回頭看去,見一人站在馬車中,拉着繮繩,趕着馬一路小跑而來。
呂律和陳秀清兩人,走到路邊上一點,將道讓開。
“籲……”
趕馬車那人到了旁邊,拉住繮繩,讓馬停了下來。
他跳下馬車,從懷裏掏出一包煙,上前敬菸:“兩位兄弟,請問一下,往裏邊走是秀山屯嗎?”
“是秀山屯,再往前走三四里地就是……”陳秀清接過煙,笑着指點道。
呂律看了下他手頭的煙,認出是迎春煙,這煙他在農場的時候抽過,兩毛錢一包,上面有偉人詩詞“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是他以前當知青那會兒,常抽的煙,挺受知青們歡迎。
但是現在……呂律搖搖頭:“我不會抽菸!”
那人笑笑,將煙收了回去,繼而取出個打火機,給陳秀清點上:“那秀山屯還有道去別的屯嗎?”
“沒了,秀山屯就是這片最裏頭的屯子,沒別的道了!”
陳秀清搖頭,抽了一口,反把自己嗆得連咳好幾下,接着問道:“你不是這屯裏的人啊,幹啥的呀?”
“就是進山收點山貨,野雞、野兔和一些皮毛啥的,等過一段時間,蘑菇出來了,還收蘑菇。”男子笑道:“就是點小本買賣……兩位慢走,我就先去屯裏了。”
他說着重新跳上馬車,趕着馬車往朝秀山屯跑去。
“律哥,收這些東西能賺錢嗎?”陳秀清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賺錢人家做這些幹啥,別看着趕輛馬車到山裏各村各屯轉,一個月下來,能賺不少錢。”呂律做過這些,知道其中的門道。
“那國營店咋辦?”陳秀清疑惑地說:“難道他們還能開比國營店更高的價格?”
“還真別說,國營店收購的哪些東西,他們還真能開出更高的價錢。你要知道,國營店收購的東西,都是統購,要麼就是用來出口的,要是就是一些廠家委託收購的,東西大概就那幾樣,是有計劃的,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收,各個地方的價格還不一樣。
他們不一樣,門路跑對了,光賺差價都能掙不少。”
呂律簡單地說道:“各地的需求不一樣,還有不少人,他們想得到的東西,通過正規渠道,可不容易弄到,正好委託這些人手中去收。最簡單的,就像山裏的蘑菇,都是些好東西,可是,出了這大荒,別的地兒可不容易見到,算是特產。”
陳秀清有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呂律看了下他手頭捏着的煙:“不會抽就別抽,能不抽,最好也別抽。”
“第一次有人給我發紙菸,有些好奇!”陳秀清乾笑了兩聲,將大半截煙扔地上,用腳搓滅。
呂律不再多說什麼,催促着往秀山屯趕。
到了屯子裏,看到收穫山貨的人將馬車停在屯中土路上,正挨家山門去問。
周翠芬家的地還沒種完,陳秀清忙着回去幫忙。
呂律則推着自行車徑直去了張韶峯家裏,到院子柵欄外邊時,看到張韶峯正在院子中劈柴。
而他的雙胞胎兒子,在院子一角豎了塊木柴,拿着彈弓瞄着打,不停地爭辯着,張口閉口就是呂叔,隔上幾天時間,已經將呂律交給他們的哪些東西,弄混淆了,誰也說不贏誰。
呂律在院外按響自行車鈴鐺。
清脆的鈴聲一響,劈柴的張韶峯和玩得專心致志的雙胞胎都一下子回頭看來。
“呂叔……”
兩個小傢伙歡跑着過來開門,吵嚷着讓呂律教打彈弓。
張韶峯也拍拍身上沾染的柴屑,迎了過來:“來了,事情咋樣?”
“也沒啥大事,打上兩天針水,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事兒了……他一醒起來,張口就是那賣大炕的,我聽着煩,給他留了三十塊錢就回來了,懶得伺候,讓他自己作!”
呂律將自行車推進院子,被張韶峯接過,推到倉棚下放着。
“那可不,但凡是想安分過日子的,就不會像他那樣……人沒事兒就行。”張韶峯也差不多是相同的想法。
呂律提了罐頭、糖果和鞋子,交給兩個小傢伙。
一看有好喫的,兩個小傢伙頓時把彈弓忘得一乾二淨,提了東西,歡快地跑進屋子。
張韶峯衝着屋裏喊了一聲:“給你們呂叔泡水。”然後招呼呂律在柴垛子旁邊的木墩坐下。
“昨天的事情咋處理?”呂律到旁邊坐下,開口問道。
“讓老東西把屯長位置給卸了,然後給你要了幾畝好地。”
張韶峯說得輕輕巧巧。
“給我要了幾畝好地?”呂律反倒是愣住了。
“那可不,差不多七八畝的樣子。想要讓人不說,不得給點封口費啊?”
張韶峯笑了起來:“你是不知道,昨天你一走,他是直接在我面前就跪了,不停地求饒,晚上的時候他們家又吵了一架,只是很快就將聲音給壓下去了,今天更是天剛亮就忙着去區上,跟他那兒子打招呼去了。
惹毛了,我將他那兒子給弄回來種地。我跟他說了,你是我兄弟,放心吧,以後他不敢招惹你了。”
呂律笑了起來,果然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不但將陳衛國會找他麻煩的事情給杜絕了,還順帶得了那麼幾畝地,把自己沒地的事情也給解決了。
七八畝地不少了,從此,在這山裏,也是有田地的人了。
“那你呢?”呂律笑問道。
“我……我有家規:不拿人一針一線!”張韶峯笑道。
第140章 得弄點肉
呂律早就知道張韶峯有家規了。
在這山屯裏,會真正給自己立家規的人家不多。
張韶峯家裏的家規,那是他爺爺留下來的,這老英雄是很厲害的人物,一直秉承着自己的信仰和操守。
並且,也是以此來要求自己的後代。
張韶峯受他爺爺的影響不小,所以走上了當兵的路,哪怕在以後,他的路能走得順當,也跟這一直遵守的家規有莫大關係。
在陳衛國這件事情上,張韶峯能做到這種程度,呂律相信,陳衛國在自己面前,不敢再有任何幺蛾子。
同時,他也清楚,張韶峯一家人在這屯裏,向來低調。
從來不會因爲自己是治保主任,就濫用手中的權力,鄰里之間有糾紛,向來也是以理服人。
一句簡單的“呂律是我兄弟”,就已經是大到足以讓陳衛國一家子忌憚的情分了。
當然,呂律跟清楚,情分這東西,那也是會透支的。
平常相處,不給人添麻煩就行。
“謝了,哥們!”呂律感激地說道。
“謝啥啊,誰叫我看着你順眼!”張韶峯拍了拍呂律肩膀:“等我有事情的時候,我還指望着你幫忙呢。”
“那必須的!”
呂律清楚,對這個前世就經常湊一起喝小酒的哥們,他大概也就只能在現如今這階段,幫點小忙,至於以後,他想幫怕是也幫不上啥。
“那女人咋辦?”呂律隨後問起另一個問題。
“昨天準備將周方敬那點家底全給卷跑,被我攔下來了,錢和東西,都在我這,到時候周方敬回來了,我還給他,至於那女人,估計現在就縮在家裏,等周方敬自己來處理得了,她就想着跑了,我也懶得管,巴不得她趕緊滾出秀山屯,那就是個禍害。”
張韶峯有些惱火地說:“眼不見心不煩!”
張天華很快給呂律和張韶峯送來茶水,跟一旁的張天宇則給呂律和張韶峯一人一顆大白兔奶糖。
呂律將兩個小傢伙拉到面前,揪着耳朵看了才分辨出來的。
張韶峯在一旁笑道:“你是啥時候知道這兩小崽子的記號的?”
“我也是聽人說了才知道。”
“唉,這兩小子,一開始的時候,我自己都分不清,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麼點區別,看他們一天天皮的,耳朵欠揪的命!”
這話頓時將呂律給逗樂了。
屯裏不少人在分辨這兩個小傢伙的時候,都喜歡這麼一招。
兩人喝了一會兒茶,閒聊一陣,張韶峯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現在時間還早,走,我領你去看看給你要來的地,給你指指,如果種上了最好,沒種上的話,你還得趕緊抓時間種上,春耕就這麼一段時間,錯過了,到年底搞不好一場空,我們這地兒的鬼天氣,真不好說。”
張韶峯領頭,呂律跟在後邊,雙胞胎也緊緊跟了出來。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