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68章

作者:指尖灵

你這裏出去的路必須得修,爲以後出行方便,也爲咚湍静暮痛虻鼗氖姆奖恪�

等這些事情完成,地基打好,緩一緩,等到木頭晾乾,也就可以正式建房了。

兄弟,你看咋樣?”

王大龍繼續說了自己的想法,等待呂律意見。

這安排極好,呂律完全沒意見:“全憑老哥安排……對了,老哥,你這大概需要多少人手?”

王大龍想了想:“我之前就找了六個人,但是你這裏事情多,加之又趕得急,我準備再找六個得力好手,一共十二人,先把這些其它的事情給突擊一下,至於建木刻楞,等這些雜事做完,老哥再幫你好好弄,一定弄得闆闆正正漂漂亮亮的。”

“這一點,我絕對相信老哥!”呂律笑道。

王大龍三兩口將碗中溫熱的茶水喝完,將碗往旁邊的木墩子上一放:“我就先走了,得忙着回去張羅人手。”

“老哥,等等……”

見王大龍要走,呂律趕忙將他叫住。

“咋啦?”王大龍回頭看着呂律。

呂律回了地窨子一趟,將他藏在墊着的棉絮下烏拉草中的那些大團結數了一千出來,交給王大龍。

“你這是幹哈?”王大龍愣愣地看着手頭厚厚的一沓錢,有些莫名。

“這是我先預付給你的工錢,每個人一個月我算四十塊錢,你的算四十五,到時候,多退少補!關鍵是,我這裏就一個人,沒法給大夥做喫的,這事情,得你們自己來。”

呂律給出的工價,在這年頭,是屬於偏高的,但除了通常都會供着的伙食外,也高不了多少。

他清楚王大龍的性格,做事情不喜歡拖拖拉拉磨洋工的,他既然看得上,那應該都是些相當捨得出力的。這些人幹起活計來,一天的成效,比拉胯的要強不知多少。

付出的辛勞理應得到相當的回報,這可掙的是血汗錢。

很勤勞樸實的一羣人,自然不能虧待。

至於王大龍,那就更不用說了,事情交給他辦,是最爲操心最爲實在的人,呂律給他這個更高的工價,那也是心甘情願。

“活計都還啥都沒幹呢,就忙着給錢……”王大龍低頭看着手中的錢,像是非常燙手一樣:“再說了,我哪還能要你的錢啊?”

呂律當然知道他的意思,無外乎就是因爲救了他媳婦兒趙美玲的事情,他感恩,想要做白工幫忙。

“老哥啊,蓋我的房子,哪能讓你出錢?我可是知道你找了周方敬,都已經提前預支工錢給他了,你哪有那麼多墊付的啊,嫂子傷也還沒全好,家裏的老小,可都指望着你。老哥做的是手藝活,掙的是血汗錢,這是我該給的。”

呂律將王大龍將錢遞回來的手擋了回去:“這些錢你收着,到時候事情忙完了,咱們多退少補。”

王大龍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就被呂律伸手製止。

“我知道你想說啥,你是想提我救嫂子的事兒,你把這當恩情,完全沒必要,老話裏最常說的一句話‘大恩不言謝’,知道是爲啥不?

恩情這東西,本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無法等價衡量的,你把這事兒當恩,我卻更願意看成是緣分,你想想,爲啥燕子最先找到的,偏偏是我而不是別人?這是咱們的緣分。”

呂律淡淡地說道,就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恩情這玩意兒,就不是隨便做些啥就能兌清的。

與其讓人心中因爲有了這掛礙變得惴惴不安,還不如索性放開些。

救了陳秀清後,他就在這種事情上看得很開了,別說啥報恩不報恩的,不變成仇就算不錯了。

這些事情,要的只是個真心相待。

王大龍雖然是個有名的手藝人,但呂律從一家子的穿着上,不難看出,那條件也就一般般,他可不想因爲自己蓋房的事兒,讓人陷入苦難,恩情就變成人家的磨難了。

當然,這也是得看人的。

王大龍是老實巴交的實杖耍瑓温汕笆谰鸵呀浨宄瑢@樣的人值得這麼對待。

若是換作不實盏模撘偷靡�

事情,得分人!

王大龍低着頭,有些無所適從,看着手中的錢,手都忍不住顫抖,想了好一會兒,終是釋然,伸手拍了拍呂律肩膀:“兄弟,親兄弟……那我就啥也不說了。”

他顯然已經明白呂律的意思了。

呂律笑了起來:“親兄弟明算賬,老哥,我這檔子事兒,可就有勞你多費心了。”

“放心,包我身上!”

王大龍說完,轉身就走。

呂律目送他離開,將茶碗送回地窨子,看着時間還早,用獵囊背上那些夾子,取了灰狗子肉割下一些當餌料,提了獵槍,準備順着草甸子往裏邊走,將這些夾子布一下。

也不想走多遠,打打小動物而已,關鍵是要方便每天查看。

他可不想像上次一樣,夾子打到東西,還被別的野物給喫掉,那可得不償失。

關鍵是,這幾天一直沒上山,元寶和三條狗崽又有些閒不住了,得上山遛遛。

一直說要到張韶峯家拜訪的,這也認識些時日了,該去見見。

呂律在草甸子上的事情做起來,動靜可不小。

雖說沒人管、隨便造,但那只是小動作,事情稍微大一些,總是難免有人惦記,這最有可能的,就是陳衛國。

屯裏能治住他的,目前貌似只有張韶峯。

第117章 猞猁迷蹤

在送禮方面,東北稍微有點身份地位的人,都特別有講究。

送只豬腿、狍子腿啥的,人家通常覺得小氣,看不上眼,要麼不送,要送就送整隻的。

呂律思來想去,覺得給張韶峯家送只狍子,也挺不錯。

這東西肉質好,還容易打到,不用費太大功夫折騰。

當然了,他也清楚張韶峯的爲人,送不送禮啥的,不會計較。

但張韶峯不計較,呂律不能不懂人情世故,前世今生,也算是幫了他不少忙的人,該有的感謝還是要有的。

至於陳衛國,呂律壓根就沒想過給他送禮。

前世陳衛國是從呂律這裏得了不少好處,還沒少使絆子的人,哪怕他是屯長,呂律心裏也覺得一萬個不值得。

所以,陳衛國想要熊霸的波棱蓋,呂律沒有給他。

他幫着亮子河林場場長李建國說的那些屁話,呂律也沒給他留面子直接懟回去。

上一次分鹿肉的時候,陳衛國一句“喫不起”,呂律就已經知道,這老東西憋着氣,一有機會就容易使壞,但呂律仍不想讓他佔自己便宜,那就是匹不可能喂熟的老狼,狡猾陰險着呢。

之前的不算,最讓呂律記憶深刻的是,當初賺到了些小錢,想承包林場採伐後的荒山搞養殖,呂律爲了讓他那在區上的兒子幫忙說說話,遞了不少好處,趙衛國當時胸脯拍得山響,保證說放一百個心。

開始的時候,事情進展的很快很順利,就只差合同,結果,臨到頭,呂律興高采烈地在約定日期去籤合同的時候才發現,合同早已經被別人簽了。

細細一打探才知道,這老東西又收了別人的禮,走的也是呂律的路子,只因得到別人更多一些的好處,就幫着把事情給提前辦了。

呂律那時候一時沒壓住翻湧的氣血,上門找他理論。

這老東西臉皮子那叫一個厚,簡直跟城牆沒啥區別:“我收過你啥東西?這屋裏哪一樣東西是你送的?你給我送過東西嗎?”

事情還鬧得全屯子都知道。

呂律沒證據啊,送禮這事兒,又不好當人面來辦,只能喫了個啞巴虧。

從那時候起,呂律就長記性了,記住了陳衛國那嘴臉,再沒找過他。

陳衛國老臉掛不住,還記恨在心,從那件事情過後,呂律家裏收購站的事兒,不時就開始出現各種刁難了。

呂律在屯裏的時候他還收斂着點,呂律不在,他就開始放肆了,陳秀玉沒少受氣。

也得虧張韶峯沒少幫忙,不然呂律在家裏設置的收購站,還真不一定能辦下去。

現在呂律的想法就很簡單,以其討好這樣的人,還不如跟張韶峯打好關係,他可是知道張韶峯未來發展的人,完全不虛陳衛國,哪怕他有個在區上的兒子。

當然了,呂律更想憑藉自己的能力壓陳衛國一頭。

可現在的情況依然是人在屋檐下的狀況,不得不借助張韶峯幫襯。

去張韶峯家這一趟,事情就該受到重視了。

雖說地窨子那裏的事情可以隨便造,但架不住東西國有,真有心使絆子,一個小報告的事兒。

不得不防!

一路順着草甸子走到最裏面的山林邊緣,呂律順着周邊,一路安放好木板夾子。他換上彈弓,朝着東邊的大山走。

在那大山腳,也有一邊草甸子,比呂律所在的那草甸子要小得多,但周邊山勢平緩,還有不少大樹砍伐後,樹樁子重新發芽抽條,生長出的次生林。

樹木低矮,生髮的嫩葉嫩芽又大多是狍子喜歡採食的,所以,那裏經常有狍子出沒,現在臨近傍晚,正是狍子活躍的時候。

出乎意料地,呂律在那片地方看到了狍子腳印,可卻沒看到狍子。

這些狍子腳印,從新鮮程度上來看,還是兩天前的。

另外,他還在狍子逃跑的路徑上看到了血跡和拖拽的痕跡,初步估計,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襲擾過,但留下的痕跡太少,呂律無從判斷。

眼看天色漸晚,他覺着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狍子,乾脆放棄,決定等明天早上再去找找看。

回到地窨子,呂律伺候好追風和元寶娘四個,又去看過梅花鹿以後,他練了一會兒槍,簡單弄了點飯菜,喫過後早早地睡下。

第二天早上起牀,呂律喫過早飯沒多長時間,就看到王大龍領着周方敬一干人進來了。

事情已經交給王大龍料理,呂律也不用多說什麼,跟幾人簡單打過招呼,將油鋸借給王大龍安排使用後,他再一次領上元寶娘四個,前往山裏搜尋狍子。

昨天晚上看過的地方,在今天早上倒是看到狍子的新鮮蹄印了。

只是仍然被野物嚇跑,還有了新鮮血跡和拖拽痕跡。

呂律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狍子這玩意兒看着傻,但其實也相當機敏,奔跑縱躍的能力極強,獵狗跑不過,野物中,能攆上它們的也不多。

能獵殺狍子的就不是簡單的野物。

這一下子,引起了呂律的興趣。

他不由蹲在地上,順着血跡一路查看,終於在林子一個水泡子邊緣的黑泥上,看到了那動物的腳印。

是貓科動物!

貓科動物都有其特點,平時走路的時候,爪子收起來,用厚厚的腳掌肉墊來行走,無聲無息的。

這腳印,比豹貓要大得多,但是比起老虎豹子又小得多,他很快想到並確定這是在這山中都很難遇到的野物——猞猁,也叫野狸子或是老虎崽子。

猞猁皮毛那是能值大錢的東西。

呂律心頭火熱,但他也清楚,猞猁的敏銳,根本就不是能輕易找到的,往往人還沒發現它,它早已經先發現人早早地離開了。

猞猁一般經常在石洞或樹洞中入住,但卻沒固定巢穴。

想要打到,更多的時候是撞大哌h遠地看到。

呂律順着痕跡找出去,這猞猁明顯是拖着獵物鑽進林子的,越往裏走,林子越密。

不多時,他找到了被獵殺的小狍子殘存的屍骨。繼續搜尋,那猞猁卻像消失了一樣。留下的痕跡消失得一乾二淨。

就連元寶也沒什麼發現。

關鍵是,現在顯然不是獵殺它的時候,就即使找到,呂律也完全沒把握能獵殺,這東西的速度太快了。以他現在的槍法以及所使用的獨豆,即使打到了,皮毛也會破損嚴重。

呂律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他找進來,純粹是想熟悉下猞猁的蹤跡。

既然沒了蹤跡,呂律只能作罷。

還是先把狍子給打着再說。

第118章 九犬出一獒

從這些狍子在草甸子上留下的腳印,呂律能分辨出被驚逃的狍子有六隻,其中有三隻頂多就是一兩個月的小狍子。

看着這小小的蹄印,呂律想起了一樣很有意思的東西。

他取了侵刀,從不遠處一棵樺樹上剝下一小塊樹皮,修成薄皮,從中摺疊纏繞,然後割成上弧下方的片狀。

東西很小巧,只有拇指甲那麼大,隨手可做。

可別小看了這東西,這是鄂溫克人、鄂倫春人這些號稱住在大山裏的人捕獵時常用的手段,名叫狍哨,一種擬聲捕獵工具,常用的小手段之一,又叫樺皮哨。

將狍哨含在嘴裏,能模擬狍子幼崽發出的吱吱聲。

每年三到六月份,是狍子產崽的季節。

聽到這種聲音,母狍子會誤以爲幼崽呼喚找奶喫,就會急忙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