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兩把?
吳彪頓時眼睛一亮。
“他是你兄弟啊?”吳彪瞅着陳秀清:“那單筒獵,就是從我這裏買的!”
呂律一下子扭頭看着吳彪:“原來是你啊,一把單筒獵,之前店裏邊也就只是一百六七十塊錢就能買到,你收他兩百,我這兄弟實眨已Y條件又不咋地,幾十塊錢,有的時候是能救命的啊……你咋能這麼坑他。”
吳彪一下子愣住:“這我不知道是你兄弟啊,這做生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行了行了,你這不實瞻。 �
呂律搖搖頭:“我很有理由懷疑,那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你給我報的價格,肯定虛浮了不少,我得慎重考慮!”
“爺們……那價格真沒有報高啊!”
吳彪忽然很想給自己一嘴巴子,太多嘴了。但想了想,他認真問道:“爺們,到了秋冬季,你真來給我買槍?”
“你不實眨艺I?”呂律瞪了他一眼:“該賺的你賺沒問題,但山裏人不容易,玩命賺的錢,你就這麼喫了……不得吐出來一點?”
“行行行……”吳彪伸手入懷,取出三張大團結遞給呂律:“這樣總行了吧。”
呂律瞟了一眼,隨手接過,反手就遞給了在一旁站着的陳秀玉。
認真記錄的陳秀玉看到呂律遞來的錢,愣了下:“咋回事啊律哥?給我錢幹啥?”
她只知道兩人蹲在哪兒嘀嘀咕咕小聲說着話,注意力還在收購員那裏,全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
“揣着,你哥買槍花了冤枉錢,現在人把錢找補回來了,替你哥存着,給他娶媳婦兒用!”呂律笑呵呵地說。
陳秀玉愣愣地接過來,還在有些莫名其妙。
呂律拍了拍吳彪肩膀:“入秋後一定找你!”
他說着,站了起來,在梁康波前面,就兩個人了,很快就會輪到。
他走了過去,將陳秀清提着的麻袋接了過來,插入隊伍中。
陳秀玉也跟了過去,湊到辦公桌旁邊。
吳彪深深吐了口氣:“喫進去的還吐出來,怕是也只有我了,不好混啊!”
他也好奇呂律這次又賣些啥,也跟着湊到一旁。
這爺們,那東西賣的,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有價值……
第109章 乾脆點!
前面兩人,一人賣的是黃皮子,有五張,是用鐵夾打到的,損傷不小,就得了四十來塊錢。
另一個賣的,是馬蹄狀的白靈芝。
這玩意兒很有價值,就衝它有滋補效果,在後世那身價是水漲船高,價格不低,尤其是純野生的。大的甚至能到數斤,多生在樺樹林子裏,也有生在松樹和其它針葉樹上的,但比起在樺樹上的,味道就苦太多。
通常情況下,六月到八月是最好的採摘時機,可上山的人不少,今天見到,可能明天就沒了,所以,誰見到了都是直接掰下來,哪管時節。
在這年頭,也就一兩塊錢一斤。
就這價格,也看得陳秀玉一陣火熱,這可比用分分錢計價的山野菜貴多了,重一點的,一個就能賣四五塊錢。
半袋子靈芝,幾十塊錢入手,也是個不得了的收入。
接下來就輪到梁康波了。
他將袋子往桌上一放,從裏面取出十多張跳貓子皮、兩張豹貓皮,隨後又擺出了一頭馬鹿的除了肉的全套東西。
引得在一旁圍觀的眼熱無比。
全套盤點,梁康波入手三百多塊。
這年頭,一個林業工人,工資不過四十來塊錢,這筆錢,那都能頂上快一年的收入了。
但眼熱歸眼熱,都知道這玩意兒少,相當機警難抓,不是誰都有能耐進入深山老林。
有的錢,掙的是命,要的是本事。
大山裏打獵的人不少,但能稱得上炮手的有幾個?
就即使是這些炮手,進了深山,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
大部分人的活動範圍,仍然只停留在屯子周邊,但是就這周邊,又有多少獵物可打?
正是因此,這年頭,更凸顯工作的重要性,那意味着,安全、穩定。
現在是東北改革開放的第三個年頭,相比起沿海經濟區的快速發展,東北地區已經由之前的龍頭,變得滯後緩慢了,但也正是因此,沿海地帶的富人多起來,外貿開展也在一定程度上帶動東北的發展。
鹿茸、鹿鞭之類,在這年頭,屬於藥材,但更多是以保健品的形式存在,就是奢侈品,越來越少的奢侈品。
別的地兒,有錢人開始多了,還有國外呢。價格在這幾年有不小提升,但是漲幅並不是特別大,遠比不上熊膽。
梁康波的錢結算完成,接下來就到了呂律。
已經來收購站出售過好幾次東西,那收購員都記住呂律了,笑着打招呼:“爺們,又來了,都有些啥好東西?”
呂律笑着點頭示意,將麻袋裏的東西,一樣樣往外掏。
除了那兩張麝香鼠的皮毛沒帶來外,這段時間打到的灰狗子、花鼠子的皮毛,水狗子、山狸子和黃皮子,都拿來了。
一一盤點,入手三百多塊,主要還是那塊水狗子皮值錢。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馬鹿和梅花鹿身上所產,在桌上一樣樣擺放出來。
圍觀的人,大部分都沒一下子見過那麼多好東西,一個個被驚到了。
什麼時候鹿有那麼多了嗎?
剛纔有人賣掉一頭馬鹿的,現在又有人擺出兩頭。
別說圍觀的人,就連收購員都有些發愣:這爺們,手頭的好東西,那是真不少啊。
要讓他們知道,呂律還養着一隻母鹿和兩隻小鹿,估計下巴都會驚掉。
“怎麼,這些東西有問題?”呂律見收購員久久不說話,笑問道。
“沒,沒有!”
收購員緩過神來,趕忙進行成色查看和登記,很快給出價格,桌上的哪些東西,給出了七百塊的價格。
對此,呂律已經很滿意了。
東西交割,接了錢,叫上陳秀清兄妹倆和梁康波一起離開。
站在一旁遠遠看着的吳彪,心裏更是狠狠被揪了一把:“爺們啊,說得可憐兮兮的,那三十塊錢對你這分分鐘入手千多的人來說,那算啥啊!”
對呂律一下子賣了那麼多錢,梁康波的反應算是最爲淡定的,他是清楚呂律和陳秀清兩人是接連搞到兩隻鹿這件事情的。
“梁炮,你看那梅花鹿的錢,咱們怎麼分?”
不管怎樣,那鹿是梁康波追攆後折回來的,呂律和陳秀清也算是撿了不小的便宜,啥都不分給人家,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爺們,看你這話說的,我說過這東西我不要,那就不可能跟你分錢,爺們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梁康波擺擺手:“而且,那天的事情,我確實做得有些不地道,咱們啊,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如何?還是說,你看不上我?”
既然他這麼說了,難得他想得開,呂律再多說,反倒有種看不起人的意思了。
就衝這份爽直,呂律當即點點頭,叫了聲:“老哥!”
梁康波立刻笑了起來:“兄弟,這就對了……你們接下來,還要幹啥?”
“想在集市上好好逛逛,來山裏一個多月了,我都還沒來逛過,另外,還想去看看牲口!”呂律笑道。
“我就不逛了,去買點茶葉、煙面就回,家裏等着我回去種地,就先回去了!”
“那你慢走!”
“注意身上帶着的錢!”
梁康波提點一句後,轉身走人,很快匯聚到了人流中,倒是乾脆。
“清子,這錢你拿着!”
在梁康波走後,呂律數了五百塊錢,遞給陳秀清:“三頭鹿,算是一人一頭,馬鹿的錢,咱們對半分。”
陳秀清那敢去接:“律哥,沒有你的話,別說打鹿了,我估計連鹿的影子都見不着。再說了,我連槍都沒開過,頂多就是出了點力氣而已,我一天跟着你,也學了很多東西……這錢我可不敢要。”
呂律一臉嚴肅地說:“你這麼見外,可是不把我當兄弟了……乾脆點!”
陳秀清不算外人,那是未來的大舅哥,能幫就多幫點。
不然的話,若是按照規矩來分,呂律佔了大頭,去了獸頭和四足,再以頭人佔兩股,元寶佔一股這樣的方式來分,陳秀清也就能分到百來塊錢,那可不夠買牲口。
何況,領着收蜂,跟着進山,也奔忙幾天了。
見呂律這麼一說,陳秀清只能感激地將錢接下,他知道,呂律這是在有意幫他,心中再一次記下這份恩情。
陳秀玉在旁邊看着,眉眼間全是笑意。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那麼地可靠,充滿安全感。
第110章 廋馬一匹
三人穿行在集市上,一路所過,是各種小攤。
不愧是二人轉的發源地,街上攤主們的吆喝聲傳遍大街小巷,可謂個個都是段子手。
東北食材廣泛,又有純天然的冷空氣,呂律在這個時候還見到有人用冰塊封着罐子裏的凍梨、凍棗、凍柿子和凍沙果,那是一點都不奇怪。
這時節缺果子喫,一看到這些東西,就忍不住流口水,呂律乾脆一樣稱了一些,分給陳秀清兄妹倆喫着,冰冰涼涼,酸酸甜甜的感覺,說不出的舒坦。
一回頭,看到陳秀玉連連回頭瞅着別人扛着叫賣的冰糖葫蘆,他立馬折返回去,給陳秀玉買了一把。
平時沒啥閒錢,這年頭上街,兜裏揣着十塊錢的都很少,一般人身上也就裝着個兩三塊錢而已,當然了,物價也不高,用分分錢都能買零嘴的年頭。
更多的時候,是想喫,卻因爲兜裏乾淨,買不起,或是根本就捨不得買,都在極力剋制着自己的慾望。
三人就這麼一路逛着,朝着賣牲口的地方走去。
在經過一個賣服裝的攤位前,呂律停下了腳步,他想到了陳秀玉給她做的那雙袼褙鞋。
再看看陳秀玉,身上一套衣服,幾處補丁,心裏不由微微一疼,在衣服中,挑了一套樣式大方利落的平紋棉布,有着細碎小花的衣服,花了七塊錢買下來。
至於在這年頭風靡的的確良,呂律太知道它的優缺點了,除了耐磨顏色新鮮款式多樣外,卻也有着最大的缺點,夏天出汗箍身,冬天貼身冰涼難受。
只是好看而已,遠沒有棉布的實在。
關鍵是價格還挺高,十多二十塊一件。
至於尺寸,呂律不用問也知道,前世多年夫妻,這點譜他還是有的。
陳秀玉還在奇怪呂律在挑選女人服裝幹什麼的時候,一套打包好的衣服已經塞到了她懷裏。
“律哥……”陳秀玉愣愣地看着呂律。
她剛開口,呂律已經先一步將話堵回去了:“你能送我雙親手縫製的袼褙鞋,我還不能送你套衣服。”
“可是……這也太貴了!”陳秀玉紅着臉說道:“我做的那鞋子,就是些碎布片拼搭成的,不值錢!”
“有些東西,它就不是錢能衡量的。”呂律認真地說了一句,然後直往前走。
陳秀清在一旁看着,目光在陳秀玉和呂律之間擺動,微微笑了起來:“妹子,走吧!”
他也快步跟上呂律。
陳秀玉紅着臉,看着懷裏漂亮的衣服,咬了咬嘴脣,也小跑着跟上。
不多時,三人走出集市,到了賣賣牲口的區域。
那是一片荒草坡地,來買賣牲口的人不少,放眼看去,牛、羊、馬和豬都有,不少人流連其中。
“律哥,你懂馬嗎?”陳秀清顯得有些慌亂:“我看不出一匹馬的好壞!”
“多少知道一些。”呂律點點頭。
“今天你可得幫我,買一匹壯實點的,能拉能犁的好馬。”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在東北這旮沓,在這年頭,馬匹絕對是最好的幫手,種地、拉車,農活少不了,到了冬季,還能進山去林場上工,到山上拖木楞,幫人邧|西,很多事情有了它,會輕鬆簡單得多,哪怕去打獵,也能用來當代步或是馱東西。
呂律跑來看馬,其實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他也想弄一匹好馬。
當初趙團青騎着馬,領着獵狗,架着鷹,那形象至今仍像是銘刻在腦海中一樣。
再想想那縱馬馳騁的江湖風情,令人心馳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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