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476章

作者:指尖灵

呂律想了下,覺得這樣更合適些,頓了一下,他接着說道:“咱們弄來的這些狗頭金和砂金,其實都一樣,都含有不少雜質,不是純正的黃金,還需要進一步提煉去除雜質纔行,狗頭金之所以會更貴一些,是因爲它聚成團要更難一些,有些人喜歡收藏,所以價格會稍高一點,本質上和普通的砂金區別不大。”

“你會不會分得太少了點?再說了,你雖然每天出去逛,但撿回來的也不比我們每個人淘到的少。”張韶峯看着呂律:“就像四哥說的那樣,不只是找金子,更關鍵是讓我們幾個想明白很多問題,沒有走上歪路,要我說,還是你拿三分,狗頭金緊着你來。”

梁康波和趙永柯也連連點頭。

“行了,別多說了,就按我說的分吧!”

呂律一錘定音,開始撥弄算盤,很快得出結果:“一份一百五十五兩,我拿三百一十兩……”

他說完,緊着大塊的,顏色更黃的狗頭金,給自己稱了三十一斤,即使如此,裏面還剩下不少拇指頭大小的狗頭金,又被他有選擇地分成了五份,分別交給張韶峯等四人,至於雷蒙那一份,他會專門送過去。

第690章 命叩霓D折點

砂金礦中,絕大多數是小金粒,而大顆的粒金,叫塊金,也就是狗頭金,一般的通常叫麩麥金、康金,這是些片狀的小顆粒,而最小的那些,也就只能叫金沫兒了。

越是含金量高的砂金,顏色越接近赤黃。

呂律所挑選的,品質自然不會差。

尤其是那塊最大的狗頭金,有三斤九兩,周邊圓滑,沒什麼棱角,表面有幾個地方有着蜂窩狀的小孔,形狀像是一隻盤踞山頭,憨態十足的虎崽子形狀,看上去非常漂亮。

還有幾塊比較小的,形狀不足各有不同,都是很有欣賞價值的。

領着去淘一次金,呂律單拿兩份,哪怕選的全是狗頭金,他自己也心安理得。

雖說只拿兩份,但其實真正算下價值來,也不比拿三份少多少,除了是狗頭金外,純度也在那兒放着,這是跟幾人說明白了的“私心”。

“再次強調一下,這些東西,拿回去一定要好好藏起來,一定不能亂傳,更不要拿出來顯擺,至少這年頭不合適。”

砂金分好以後,呂律再次叮囑,想了想,又接着說道:“要不這樣,咱們也累了一段時間了,乾脆再加把勁,明天到我這裏來幫忙,弄個土窯,去區上買個大點的坩堝回來……你們帶過來,我幫你們熔鍊提純一下,去除些雜質,凝成塊狀,保存也方便些。”

“這樣最好,要不然全是些細末兒,弄撒了,撿都撿不起來。”張韶峯點點頭。

“最好是晚上做!”梁康波補充了一句。

“行吧,那明天白天過來把土爐弄好,當玩一樣,晚上就煉。焦炭我這裏有些,不用買,但坩堝還是去區上買吧,熔鍊鐵、鋁這些東西澆鑄鍋碗瓢盆的地方就有,這個得你們去買,我是實在懶得跑了,也花不了幾個錢,注意,要容量大一點的。”呂律笑着說道。

“東西我去買……正好,一個多月沒在家,也該去武裝部去報道,問問有些啥情況。”張韶峯點頭答應下來。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各自把自己的砂金收撿起來,呂律也把自己的那些狗頭金,送進臥室。

王燕、馬金蘭和段大娘回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每個人都背了半揹簍還多一些的蘑菇回來。

見到草甸子上的馬匹,立馬就知道呂律等人回來了,都欣喜地加快了腳步往回趕,一進到屋裏,段大娘看着幾人,拍了下雙腿:“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月,你看看,秀玉到最後這幾天,天天要跑路口站着看上一個多小時,那房間裏的燈,也是整晚地亮着,燕子也天天跟着,都快成望夫石了。

還有啊,月佳、烏娜堪還有梁炮你媳婦,這幾天也是隔三差五地,一有時間就來秀玉這裏看看,嘴上沒說,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專門來看看你們回來了沒有。”

“這不是回來了嗎?讓她們擔心了!”

呂律翻身下炕,幫着她們將揹簍接下來。

“都好好的吧?”馬金蘭看着幾人,也是笑着問了一句。

張韶峯笑道:“嬸子也會關心人了!有你這有本事兒的姑爺領着,我們能有啥事兒啊!”

馬金蘭尷尬地笑笑,她當然知道張韶峯說的是啥意思:“這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嗎?”

“開玩笑……我們都好,皮都沒掉一塊。”張韶峯說道。

“這次咋也沒見你們帶啥回來啊?這是進山幹啥了?”馬金蘭看看外面院子,又在屋裏掃視了一圈,有些奇怪地問。

“我們這次主要就是進山去考察考察,看看還有什麼能做的,主要就是到處轉轉看看,跑了不少地方!”

淘金的事兒,呂律不想傳揚出去,尤其是馬金蘭,他始終還是有些擔心她管不住自己的嘴。

“看你們一個個累的,沒少奔忙,山裏的日子,苦啊……不管怎麼說,人好好地回來就行!”段大娘滿臉欣慰地說。

就在這時候,陳秀玉從廚房探出頭來喊了一聲:“燕子,進來幫忙,他們進山那麼多天了,沒喫上啥好的,咱們今晚給他們好好桌上一頓飯。”

“嗯吶!”

紅着臉還沒跟悶着頭的陳秀清搭上話的王燕,趕忙進廚房幫忙去了。

“我們也去河邊,把這些蘑菇給打理下晾着……你們幾個嘮!”

段大娘跟呂律幾人打了聲招呼,叫上馬金蘭到外面洗蘑菇去了。

呂律將孩子接了過來,跟着張韶峯他們在炕上邊喝茶邊嘮嗑,不時逗弄下孩子。

小傢伙開始還有些拘謹,在呂律逗弄了好一會兒以後,漸漸變得熟識,他終於聽到小傢伙又叫出了那一聲爸爸。

這可把呂律高興壞了,抱着小傢伙又親又揉的,被胡茬弄得咯咯笑。

陳秀玉和王燕,那是把家裏的好菜全給弄出來了,忙活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的時間,準備了滿滿一桌子的菜,等真正喫上飯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不過,好在現在屋裏一百瓦的大燈泡也敞亮,完全不影響。

呂律讓陳秀玉拿出家裏的藍莓果酒,招待大家。

這酒比較柔和,他不想幾人喝醉了,萬一回去胡言亂語可不好。

一頓飯喫完後,幾人分別回家。

送走幾人,呂律回屋,第一時間將那些狗頭金和之前從金志泉哪裏的帶來的狗頭金和砂金放在一起,想了下,還是將那些砂金取了出來,準備到時候也熔鍊提純一下,順便看了下里面封存着的棒槌,在確定沒啥問題後,重新封裝回去。

然後,他在陳秀玉燒好熱水後,在浴桶裏舒服地泡了個澡,到炕上躺下就睡,都沒精神跟陳秀玉深入交流了。

第二天早上,他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出了屋子,見到陳秀玉又已經在做早飯了,他去廚房看了下,將孩子從簡易學步車裏抱了出來。

“律哥,我看倉房裏,你帶回來不少五顏六色的石頭,那東西除了好看,有啥用啊?”陳秀玉顯然也不在意那些瑪瑙。

“那是瑪瑙,我估計以後會很值錢,可不能把它拿去扔了,故意撿回來的,我過兩天去看看孔大爺,看看這些東西能不能雕刻加工成些小東西……說起這個,等蜂蜜割了,閒下來的時候,我都還想着,專門去撿上幾天。”

孔大爺玉石雕刻啥的都能弄,而且有着那等好手藝,呂律相信,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到了他手裏,也有着化腐朽爲神奇的蛻變,可不能浪費了。

“烏衣嶺,離這裏倒也不是很遠……律哥,到時候能不能領我去一趟啊?”陳秀玉滿臉期盼的問:“我都有很長時間沒出去過了。”

“你跟着去的話,孩子咋辦啊?”呂律笑問道。

聞言,陳秀玉嘴巴一下子嘟了起來。

“有一個地方,我倒是能帶你去一趟。”呂律故意賣關子。

陳秀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跑到呂律身邊,眼巴巴地看着:“哪兒啊?”

“京城……我想領你出去看看世面!”

“京城……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還想在那邊買些房子……”

“買房子幹啥呀?”

“等咱們以後有錢了,隨時可以去住一下呀,再說了,你也看出來了,現在有錢的人越來越多,誰不想着自己要是能在京城有套房啥的,那可是京城啊!萬一到以後想買都買不上,對不對,我還想着到上海也去買上一套,冬天去那邊過冬看海,雲南滇池邊上買上一套,夏天去那邊避暑……”

這也是呂律早有的想法,怎麼說,那也是他生命中有過不少交集地方。

小時候隨着母親離開雲南,顛沛流離到了上海,然後青年轉到大荒,都是命叩霓D折之地。

陳秀玉默默地看着呂律,滿臉憧憬:“想想都美……咱能過上那樣的日子嗎?”

“肯定能!”呂律對此信心滿滿。

“那行,反正是你苦的錢,你做主就行了,我相信你!”

陳秀玉的痛快,讓呂律有些發愣,沒想到事情這麼輕鬆就定下來了。

那樣的日子確實很美!

呂律又何嘗不憧憬。

而現在,他心裏的想法只有一個,賺更多的錢,不然可撐不起那樣的生活。

梁康波等人是在喫了中午飯才零零散散地過來,至於張韶峯,說過是去區上的。

呂律立刻叫上幾人,拿了工具開始和黃泥,用的就是當時修建地窨子時,挖出的堆放在一旁的黃泥。

這樣的爐子並不複雜,不借助其他東西,單是依靠黃泥就能糊出來,當真如玩泥巴一樣,弄得像個煙囪,高七八十公分,加裝上一個抽拉式的木風箱,到時候方便從底部鼓風提升爐內的溫度,至於加碳,從口上添加就行。

幾個大男人齊齊動手,不過半小時就糊好了一個厚實的土爐。

只是個臨時工具,倒也不用太講究,呂律在裏面直接燃起柴火進行烘乾,即使開裂了也無所謂,熔鍊砂金,只是一千多度,都不用達到鍊鐵的水準。有焦炭,有風機,很容易達到,當然了,溫度越高,除雜的效果越好。

燒了一下午的時間,又把大點的裂縫糊了一下,晚上就能用了。

張韶峯在傍晚的時候回來,坩堝買了兩個,甚至還特意帶了坩堝鉗,方便將坩堝從火裏夾出來。

於是,就在當天晚上,幾人回家喫過飯後,天黑後,帶着各自的砂金回來。

土爐中炭火已經很旺,幾人從張韶峯開始,輪流着將各自的砂金放入坩堝,在不斷鼓動的風箱呼啦呼啦的聲響中,燒得熾白的焦炭中,坩堝裏的砂金被融化,呂律做的事情,也就像是打湯水的泡沫一樣,將溶化後的金砂熔漿表層漂浮着的雜物用爐鉤子挑掉。

這玩意兒一出了土爐,立刻凝固在爐鉤子上沾着,不得不用錘子敲碎。

待清理乾淨後,將剩下的黃金溶液倒在另一個坩堝中冷卻成塊就行。

只是,這種時候,一隻手杵着膝蓋,一隻手拉風箱,絕對是個需要很大耐心的體力活,幾人輪番上陣,折騰到後半夜,才熔鍊完成。

待幾人離開後,呂律卻是沒法閒下來,他從金志泉那裏得來的金砂還沒熔鍊呢。

第691章 由着他們去說

將那些金砂熔鍊提純,在坩堝裏凝結,然後放在冷水中冷卻後,呂律收拾東西回了屋子。

都已經後半夜了,呂律心想着陳秀玉已經睡着,放緩了手腳,在廚房裏倒水洗漱後,鑽進臥室裏。

小心地將那塊熔鍊得來的金塊放在木箱中,他動作輕緩地爬上炕,拉動牀頭的開關線將燈熄滅,剛剛躺下,之前在他進來的時候還一動不動的陳秀玉,就在這時慵懶地翻了個身,直接將他壓住,手也跟着摸了下去。

“安全期!”陳秀玉小聲地說了句。

“嗯!”呂律也是輕輕應了一聲。

出去一個多月,別說是陳秀清那等精力高度充沛的人,就連呂律自己,也都遵循了一次自然規律。

外面,月華如水,透過窗子照射進來,朦朦朧朧,滋潤啊!

又是一個睡到日上三竿的自然醒,呂律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翻身起牀穿衣,先將那個用來存放棒槌、金子的箱子,小心地託放到樓板上,他纔出了屋子。

草甸子上的事情有王燕、段大娘和馬金蘭,不用他操心,他只是到獐子養殖場看了下,見裏面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然後就折返回來,在水泡子邊上,將經常掛在裏面的須煌铣鰜恚瑥难Y面拿了幾條魚,給在草甸子中漫步的幾隻仙鶴送去。

冬季的時候被勾搭來的兩隻仙鶴,都已經被喂得不怕人了,見到呂律揚起的手中有魚在扭動,連飛帶跑地來到呂律身邊。

每隻仙鶴喂上兩條魚後,呂律心想,這個冬季會不會還有新成員加入。

至於說下蛋啥的,都還早。仙鶴得長三四年時間纔行。

仙鶴的壽命長着呢,能活五十到八十年的它們,已經足夠陪呂律一輩子了。

隨後,呂律去了仙人柱旁邊的蜂場,檢查了一下蜂場的情況,又開箱看了兩羣峯,發現裏面的蜂蜜已經又一次大面積封蓋,看來,得儘早進行割蜜,現在已經進入八月,趁着山花還不錯,讓它們能有足夠的時間採集到充足的蜜過冬。

“明天割蜜!”

呂律很快打定主意,接下來回到院子裏,他又到倉房裏看了下,裏面存放着的皮毛,已經被陳秀玉從繃框的架子上取下來,分門別類的放好,乾燥的熊膽也放在了盒子裏裝着。

那些他帶回來的瑪瑙石則被放在角落裏。另外還有好幾個口袋,裏面放着的是早已經磨成粉的陳皮、木炭、榆樹皮,還有艾絨,就連雄黃也準備了不少。

這時候,是一年中蚊蠓最猖獗的時候。

呂律想了下,暫時沒啥事兒做,他乾脆將這些東西搬出來,找了大盆,開始進行蚊香製作,除了家用的,養殖場裏也該用上。

陳秀玉忙完獐子養殖場的事情後,也領着孩子過來幫忙,一起來的,還有王燕他們。

準備的材料數量不少,五個人愣是忙到傍晚,纔算是將這些東西全弄成了蚊香晾曬着。

呂律說是休息,卻是不自覺地忙碌起來。

事情做完,幾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早在做蚊香擦汗的時候,抹成了花臉貓。

看到幾人笑,在一旁學步車裏走來走去的小正陽也跟着咯咯地笑個不停,呂律不由伸手,也將他鼻頭抹黑,於是收穫了淘金回來後陳秀玉的第一個白眼。

又一晚安然度過。

早上呂律起得很早,剛喫過早飯,梁康波和趙永柯也相繼騎着馬到了呂律草甸子。

“咱們今天去農場,用接下來幾天的時間,把蜂蜜給收了,再不收就慢了。”

呂律將做好的蚊香在家裏留了一部分,其它讓追風馱着,三人在秀山屯叫上張韶峯和陳秀清,一起前往梅子溝,當然,還有雷蒙的那一份金子。

“那天你把大夥召集在一起喫飯、講話,屯子裏今年有好幾個,開始做起了山野菜、蘑菇的生意,他們打聽到城裏的外貿公司收購這些東西,於是好幾個人約着,發動全家人漫山遍野地找野菜,雖然時間只是那麼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據說賺到了不少錢。

我都想不到,這些東西還真能出口,在咱們這些山裏,到了季節,只怕你薅不完,多得不能再多的東西,還能賣上價格。尤其是你說的牛毛廣、黃瓜香,很受歡迎。”

張韶峯一路上,說着這兩天在屯子裏的見聞,有好幾個聽了呂律說的那些話,開始了闖蕩。

山上牲口都不怎麼喫的野菜,山裏人也只是偶爾拿來換換口味的東西,能賣上錢,張韶峯實在是有些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