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448章

作者:指尖灵

但其實,呂律早已經有了應對的準備。

早在一來到秀山屯的時候,他就在努力地讓自己跟屯裏人的關係變得融洽,並得到他們的尊重,而不是隻顧自己一人賺錢,大方、對屯裏人必要的照顧,都顯得尤爲重要。

因爲,真發生被人針對的事情了,有大傢伙站出來幫忙。

可別小看了屯裏這些普通村民的力量,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

同時,這也是呂律重生八二年,選擇回到大荒秀山屯這等偏遠地方的原因之一,因爲偏遠,受到的干擾會比外界少得多,能活得比在大城市輕鬆。

而這也是他在面對魏春安等人的時候,他敢直接用“大道理”懟過去的原因,不然的話,以他們幾個的行事風格,哪怕是高幹子弟,長輩的榮光也很難庇護。

這算是對黃明飛、魏春安等人的當頭一棒,是個警醒。

他們只要收斂起來,過了這個坎,就會明白,呂律此舉,對他們來說,不亞於救命,而以後的關係,有很大可能變得很鐵,也是呂律爲以後鋪的路子,雖然說很不討好,現在也看不出成效,但總歸會有些作用。

因爲,比他們牛逼的公子哥兒,把自己玩死的人太多太多。

這也是呂律準備減少打獵,轉而開始種養殖、抬棒槌、找黃金、找山貨這些事情上,繼續苟在山裏發展,而不是進入大城市的原因。

哪有那麼多輕鬆悠閒,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苟在山裏,纔是王道。

而他現在所做的,就是在積蓄,等到過了這幾年後的爆發,纔是安穩悠閒的開始。

呂律回到山裏的時候,就有過長遠的規劃,而在這過程中,因事而郑蛉硕,捕捉機會的同時,也在努力地求着穩妥。

看着幾人還是一臉莫名的樣子,呂律也簡單提了幾件大事件,讓他們大概明白是啥意思,跟着開玩笑地說道:“以後啊,哪怕是跟自家媳婦外出,可都不能在外面表現的太親密了,話也最好是少說,更不能亂說,不然都有可能給自己惹來大麻煩。”

聽了呂律所說的這些東西,反應最強烈的,並非是張韶峯、雷蒙,梁康波幾個比較有見識的,反倒是陳秀清。

他手頭的收音機裏,聽到過不少重大的新聞廣播,呂律說的幾件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

也正是有他幫忙着,呂律知道那麼多,纔會被簡單地以“報紙上看到的”這個理由給簡單帶過。

“回去以後,咱們就去伊春城裏看看,這些事情,千萬不能大意,把各自家裏的孩子、媳婦和老人都給管好了,不能惹是生非。咱們趕山隊伍,儘量就在山裏活動吧,少用槍,少出矛盾,別給自己惹禍。

當然了,如果是禍事要找到門上來,也別虛。咱們不禍害別人,也不能讓人把咱們給禍害了。”

呂律說了自己的想法。

因爲在這時段,收繳的槍支也不少。

幾人聽完後,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呂律說得很嚴肅,但似乎事情在他們心裏,還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但他相信接下來去城裏看看,他們會警醒起來。

“咱們是結義兄弟,彼此之間,可要相互照拂啊!”呂律又輕輕地提了一句。

在這階段,必然是個考驗兄弟情義的階段,哪怕是結義兄弟,到最後,究竟會發生些啥,誰都不知道,但若兄弟齊心,度過所遇到的難關,會更容易。

幾人聽完後都微微笑笑。

張韶峯伸出了拳頭,笑着說道:“咱們兄弟,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

……

幾人的拳頭,紛紛碰撞到了一起。

這一幕,看得孟兆華他們三個司機都有些熱血沸騰,滿臉羨慕。

呂律他們說的話,並沒有避着他們,聽到的信息也讓三人心中驚訝不已,其實,孟兆華他姐夫和那司機就住在區上,他們已經見過一些事情發生了,甚至已經親眼看到過一些抓捕犯人的事情,比梁康波他們有更直觀的感受,也更加警醒。

有了呂律的提點,心裏也清楚自己該如何注意自己的一家老小的言行舉止,該如何規避了,對呂律有了更多的感激。

不然的話,他們的心態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現在才明白,原來,無論是誰,都有可能捲入其中,萬劫不復,不是自認爲行的端坐得正就能一點事兒沒有的。

借這契機翻舊賬、找麻煩的人,可不再少數,防不勝防。

謹言慎行,不只是在這年頭,在任何時候都是相當難能可貴的。

必須穩妥!

晚飯喫完,趁着天還沒黑,幾人抓緊時間上山,將設置的捕捉陷阱進行檢查,順便也查看周邊環境,開始設置捕獵工具,還有爲晚上的飛龍捕捉做準備。

第652章 捉腳和狼牙踩盤夾子

接下來五天的時間裏,孟兆華等三個司機,開着車子,跟着呂律等人換了五個地方。

往更深的車子到達不了的地方,飛龍的數量是不少,可來回跋涉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更多,還不如直接開車前往合適的地方,以車子爲中心輻射出去進行捕捉。

這讓捕捉到的飛龍的數量,再一次有了不小的提升。

只是被冰過後,車子的啓動變成了一個不小的難題,每次啓動都必須用熱水燙,用火烤,幾人輪番上陣,插入搖桿,使勁地搖上好一會兒才能打着火。

陳秀清力氣大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抱着搖桿狂搖,比呂律等人都輕鬆很多,可搖的時間長了,搖的次數多了,雙手也脫力。

在一次使用搖桿的時候,沒力氣把控住,被回彈的搖桿抽了一下,把手給打得提着好一會兒動彈不了。

還好,並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打得有些淤青,不影響晚上進山捕捉飛龍。

也就在這幾天下來,已經有兩輛車子的紗恢醒b上了飛龍。

呂律有意將捕捉到的飛龍羣,分開裝在不同的蛔友Y,避免打架。

兩輛車子帶來的紗框裝滿的時候,呂律初步估計,至少也有三百對飛龍了,這其中還有不少當年生,還沒配對的。

飛龍鳥雌雄大小差不多,但是從色澤也能輕易分辨出來。

主要區別是雄鳥的喉部爲深黑色,體羽更爲鮮豔,特別是在春季求偶期,雄鳥的眼睛上部有鮮紅的眼瞼,很是好看。

而雌鳥略有不同,上體較棕黃,喉棕黃而具黑色羽緣,喉周的白色縱帶不顯著,至眼後中斷,額頭也不白。

呂律打算再抓上兩晚上,差不多能湊足四百對的把第三車也裝好就啓程返回。

這樣一年養下來,打理好了,飛龍春季開始配對產卵,孵化後也能有三千多隻近四千只的樣子,能出售一部分,也能留下不少做種,來年進行養殖,擴建就行。

居於這三年嚴打的情況,他不打算擴張得太快,適當放慢步子,過了這個坎以後,也能立刻將事情做大。

這次選擇的地方已經靠近秀峯往北的瓦拉干林場,誰知道,晚上進入山林剛抓了三羣飛龍,就開始出狀況了。

張韶峯在林間雪地上走動的時候,突然一腳踩破雪殼子陷了進去,直接沒到大腿根。

他本以爲只是個積雪深的雪窪,本能地想把腳抽出來,用力猛了些,發現有銳物一下子刺破大腿上的狍皮獵裝,刺入皮膚,被一下子疼得怪叫起來。

聽到張韶峯的怪叫,幾人立刻靠了過來。

沒想到,就在跑過來的時候,陳秀清也跟着突然踩空,陷落下去,同樣是一落腳就沒法抽出來。

“都站着別動!”

見情況不對,呂律連忙高聲喊了一句。

雷蒙、趙永柯和梁康波立刻停了下來。

“四哥,清子,到底咋回事兒?”呂律接着問道。

張韶峯最先中招,見腳抽不出來,也是最先進行刨雪查看的。很快,他就看到下邊的情形,連忙說道:“應該是有人故意設的陷阱!”

“我的也一樣……這陷阱挺怪啊!”陳秀清也小心地扒開雪層,看到了下邊的情況。

兩人隔的距離不遠,不過七八米的位置,接連就有兩個陷阱……

“都小心點,這地方的陷阱怕是不少,你們別亂動,等我們過來看!”

呂律說完,回頭衝着趙永柯說道:“三哥,你跟二哥去幫四哥,我和大哥去看看清子的,砍根木棒探路,這些地方可能還有陷阱,別再中陷阱了,尤其要注意大的鐵夾,萬一踩到,腳都能輕易打廢。”

“好!”

幾人紛紛小心地放慢腳步,各自拔刀,砍根木棒抓在手裏,各自試探着,分別朝着張韶峯和陳秀清兩人靠近。

到了陳秀清旁邊,呂律打着手電筒細細看了下,將陳秀清周邊的雪清理掉,發現這是一個鋼鐵做成的圓形陷阱,放置於一個三尺坑洞上邊,又用八號鐵絲四面拴在周邊的四棵大樹上進行固定。

“這是啥陷阱啊?”雷蒙看着這陷阱,覺得有些奇怪。

呂律雖然沒用過這種陷阱,但卻見人用過,說道:“這陷阱名叫捉腳。”

他話音剛落,也聽到趙永柯在張韶峯那邊說道:“老四,這邊的是一個用鋼鐵做成的捉腳陷阱!”

“我這邊也是!”呂律回了一聲。

頓了一下,他接着說道:“這是一種介於夾子和套索之間的捕獵工具,通常附在小型陷阱上使用,一般只針對大型獵物。通常來說,形狀會做得類似車輪,也有方形的。

邊框一般爲木製,邊框上安裝數十根輻射狀的尖銳鋼條,中間虛空,用粗鐵絲固定在附近的大樹上。放在小型陷阱口上,上面覆蓋僞裝物,一旦有獵物經過,踩中捉腳,鋼條下陷,形成倒刺,獵物越掙扎,鋼條刺入越深,只能束手就擒。”

聽呂律這麼一說,再結合陳秀清眼下的情形,雷蒙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用意,不由稱讚道:“這陷阱厲害啊。”

“是很厲害……我更好奇,是在這裏捕捉什麼樣的獵物,才用這樣的捉腳,連邊框都直接焊成鋼鐵的,這輻射的鋼條還弄得那麼尖銳,比平時用的也要粗一些……”

一般而言,很少用這等兇險的獵具,像這樣的捉腳,一般的小動物踩到,不容易下陷,怕是隻有熊瞎子、野豬或是棕熊之類體重大的野獸纔能有用,但也沒必要用那麼粗的鋼條啊。

而且,就即使是對付熊瞎子或是野豬之類,木邊框的捉腳也已經足夠了。

眼下這個捉腳,用的卻是鋼鐵打造,就連拴在四邊固定的八號鐵絲,那也是用了三根擰在一起做成的。

弄得那麼結實,這得是多大的野物啊!

呂律一下子變得高度謹慎起來。

“這附近怕是有什麼了不得的野物,把槍拿出來戒備着……”

呂律又說了一句,當先將半自動從槍套裏抽了出來,然後打着手電筒環視了一下週圍,這纔將半自動插在自己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雷蒙也是立馬將槍抽出來端着,小心地戒備着。

趙永柯那邊也是一樣,全神戒備。

“清子,你該慶幸坑裏沒有佈置倒刺,不然的話,你今天慘了……放鬆些,別亂動,我幫你取這些鋼條!”

呂律說着,張口咬着手電筒,跪在雪地上,將被陳秀清踩彎,仍緊緊頂着他大腿上彈性極好的鋼條,一根接一根地掰彎,直到有足夠的空間,才讓他小心地將腳抽了出來。

有張韶峯的前車之鑑,陳秀清的情況要好得多,只是獵裝被掛破,雖然踩落的時候也本能地往上抽腿,但好在感覺到被硬物戳到的時候,及時止住,並沒有傷到皮肉。

而張韶峯就稍微嚴重些,那一下用力過猛,鋼條形成的倒刺戳到了肉裏,見了血,不過,在趙永柯幫忙取掉鋼條後,看他立馬就能站起來,還能行走的樣子,應該也只是輕傷。

“四哥,你的腳咋樣?”呂律關心地問了一句。

“沒啥大問題,戳得不深……別擔心我,抓飛龍沒啥問題。”張韶峯從獵囊裏取了繃帶出來,就在雪地裏脫了褲子,將自己受傷的大腿用繃帶纏上,又重新穿好褲子。

“接下來咋辦?”梁康波問道。

“這片山不能再找了,設置這種大陷阱,對付的野物不小,說不定前面這些區域裏,還有別的陷阱。咱們原路返回,直接回雪屋邊,咱們把手頭的飛龍也送回去,四哥趕緊回去上藥,就在雪屋休息,我們幾個另外換個方向去找。”

呂律很快做了安排,夜裏邊憑藉一把手電筒,所能看到的東西只是一小片,無暇顧及那麼多,萬一還有更多的陷阱,無論是人還是元寶它們,一旦中招了,都會是件很嚴重的事情。

“我沒事兒,不用休息!就這麼點小傷,算得了什麼?”張韶峯不願意歇下來。

呂律笑了笑:“這事兒不能大意,大冷天的,受傷的地方恢復慢,而且,這裏太冷了,容易對傷口造成凍傷,別把小問題惡化成大問題,這事兒,我說了算。”

“老四,別犟,老五說的沒錯,就聽他的。”雷蒙也跟着發話。

張韶峯微微嘆了口氣:“行吧!”

“好了,返回的時候,哥幾個用手中木棒幫我探探路,我得招呼好元寶它們,不能把它們也傷了!”

幾條狗子早已經是獵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重要性,幾人都懂,沒有它們,進山打獵必然大幅度減弱,而且也更加危險。

呂律把元寶它們叫到身旁,張韶峯等人也都用木棒探路靠了過來。一起探着往回走。

剛走沒幾步,忽然雪地上傳來噹的一聲金屬聲響,雪地上一個不小的金屬物件跳了起來。

戳到這個金屬物件的是梁康波,手頭的木棒直接被一下子夾住跟着彈了出去。

幾把手電筒一下子照了過去,都認出那是一個大型鐵夾。

準確地說,那是一個大型狼牙踩盤夾,屬於夾子中的一種。

事實上,夾子是一個龐大的家族,其種類之多超過任何一種捕獵工具,用途也特別廣泛,上至空中飛鳥、下到獐狍黑熊,都是攻擊對象。

而主要用於捕獵的夾子有小掰夾子、踩盤夾子,不傷皮毛的木板夾子,就連捉腳也算是其中一種。

小掰夾子是最常見的一種,很多人家都用過,用來捕捉老鼠、鳥雀之類,通常爲半圓形,上爲可動弧,下爲固定的被動弧,鉉上有柄,柄上綁有機關舌,鉉根處有卡簧,能裝上誘餌,柄的兩側纏有鋼簧,鋼簧兩側分出動力臂,分別扣在弧側。

使用的時候,用手掰開扣有動力臂的動弧扣上機關舌,放置在老鼠或是鳥雀出沒的地方,一旦觸碰機關,每每必有收穫。

而踩盤夾一般只用於打獵,有小型鐵絲夾子、中型鐵條夾子、中型狼牙夾子和大型的鐵條、狼牙夾子。

各類夾子製作方法大體相同,在底座中間設有一個機關踩盤,兩個V字形的助力器,頂端鐵環套於兩個工作弧形鐵兩側。

用的時候,以雙腳踩下助力鐵,掰開工作弧形鐵,用一側的一根機關舌卡在踩盤下的卡口上即可。

以夾子大小、力量的不同捕捉形體不同的獵物。

大型的帶有鋸齒狀工作弧形鐵的就是狼牙踩盤夾,無疑是威力最猛的,連熊瞎子也能輕鬆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