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409章

作者:指尖灵

“你傻呀,大爪子不跑反過來咬人,那除了打還能咋樣?等着被大爪子咬死啊?”

張韶峯笑着說道。

聞言,一幫子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這樣分下來,一組十二個,一組十一個人,都有十來條槍,打死一隻大爪子,火力也足夠了。

主要是,這也是一個不得不解決的問題,放任大爪子在周邊遊蕩,不僅僅是對呂律的家庭農場有很大影響,對於響水溪林場和秀山屯,甚至包括洄龍屯,都是一種威脅。

大爪子的領地範圍實在太大,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會遊蕩到哪裏去,找不到足夠多的食物,太容易傷人和牲口了。

都沒啥問題後,人員很快分成兩隊,由呂律和趙永柯兩人領頭,朝着發現大爪子腳印的地方直接從鹿場裏抄近道趕過去。

一腥硕疾徽f話,小心地提防着周邊,在沒到小腿肚深的雪地裏跋涉。

沒有用馬,也沒有踩木馬。

並不是所有的馬都像呂律的追風和趙永柯的鄂倫春馬那樣遭遇過大爪子,不那麼怕,換作是別的馬,怕是一覺察到大爪子的氣息,輕易就會失控。

踩着木馬,下坡滑行方便快速,上坡卻是得一步步往上走,哂檬炀毩诉�好,不然,比直接甩開雙腳往走還費勁,這些土生土長的民兵,雖然大都會用木馬,但也就是平日裏玩一下,並不精通。

誰沒事兒大冷天地練這些東西。

趙永柯從小生活在山裏,打獵離不了;張韶峯是作爲抗聯老英雄的後人,被要求掌握滑雪射擊的技巧;陳秀清屬於是想通過狩獵改變生活,強逼着自己去學,以“雪上飛”爲目標。

所以三人在這方面纔有都付出過不少努力,也很有成就,其他人可不是這樣,真正用起來,木馬只會是掛礙。

無論是騎馬還是滑雪,都不利於相互抱團防護,所以直接選擇腳走,真遇到情況,閃避起來,也能更靈活些。

一行人一路順利到了發現大爪子腳印的地方,直接翻越柵欄,都好奇地看着比人手巴掌還大些的大爪子腳印,沒見過的,都驚歎連連,不愧是大爪子。

這也讓有輕視之心的人,趕緊收斂起來。

這得是多大的猛獸啊。

會要命的,當真開不得玩笑。

一個個都小心地抱着槍,然後隨着呂律和趙永柯兩人順着大爪子的腳印追蹤下去。

而就在響水溪林場,臨近東營溝靠近山頂的伐木點上,幾個伐木工聽到了山下傳來的哨子聲,知道這是在招呼人手下山。

“今天啥情況?上山幹活不到三小時,就叫下山!”有個伐木工看着眼前這棵鋸了一半的大樹,嘀咕了一句。

另外一組人的大樹也還沒有放倒。

“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是啥事兒,樹都鋸成這樣了,不管咋說,也得將樹放倒。”

把頭朝山下看了一眼,回望着幾人:“別管他們,老馬,順福,繼續把你們鋸的兩棵樹放倒,其餘人打枝。”

這把頭正是去年呂律和趙團青父子應響水溪林場邀請,到林場打狼落腳的十三號伐木點的把頭。

而被他叫做順福的,就是他的弟弟。

第598章 纏鬥

“砍啥砍,吹哨讓下去咱們就下去,要砍你們砍,我是要下去了。”

一聽還要繼續幹活,順福頓時就樂意了,提了自己的大斧就走。

“你給我站住……”

把頭一看他這德行,立馬就怒了:“你個狗日的,叫你來伐木,你倒好,能閒就閒,能偷懶就偷懶,要是實在不想幹,就給老子滾……

這兩棵樹都鋸了大半了,若是現在走了,萬一被風颳斷,可能就掰作兩半,成了廢材。

還有,若是這伐木點下次換了別人,不知道具體情況,或是不知情的人到了這裏,沒人招呼,倒下去打到人怎麼辦?

就即使這樹不倒,倒了也沒傷到人,現在砍了帶回去,那也是好幾方的木材……我們是來掙錢的,多拖回去一方的木材就多一方的錢,你特麼嫌錢多了還是咋地?”

這把頭張口“狗日的”,閉口“特麼的”,纔不管被罵的是他親弟。

話雖然不好聽,但另外幾人聽着卻覺得在理,紛紛抄起傢伙,開始朝着兩棵大樹招呼。

“你是把頭,你賺得多,你當然不喫虧了,我只是個賣苦力的,這點錢,我今天不賺了,我又不是你的奴隸!誰特麼想砍誰砍,我特麼還不幹了,老子回家!”

順福纔不管那些,脾氣比他哥還衝,抄着斧頭就往山下走,全然沒當回事兒。

這副做作,直氣得把頭吹鬍子瞪眼,最後深深地呼了口氣,也不去鳥他,拿起大斧繼續打枝。

只是,順福往下邊走了沒多遠,忽然站住,驚恐地看着斜下方二十多米處的松林中,緩步走出來一頭滿身斑紋的大爪子。

那大爪子足有兩米長,像個小牛犢那麼大,正瞪着眼睛盯着順福,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

前天林場還有人說聽到了大爪子的叫聲,沒想到,今天竟然就撞見了。

順福一時間嚇得渾身打哆嗦,直接就尿了,雙腿上的力氣像是被一下子抽乾了一樣,癱軟着跌坐在雪地上。

也大概是這不受控制的溫熱,讓他猛地回神,下一秒,他拼了老命地往坡上,手腳並用地跑。

人多的地方,纔是最安全的。

這樣的舉動立刻引起了把頭和另外幾個伐木工的注意,他們往下一看,都不由打了個冷顫,把頭更是立刻大叫起來:“是大爪子,大家那上斧子都靠過來,千萬別散開。”

不得不說,這把頭也算鎮定了,心中害怕,但依然還是立刻做出了目前最爲合理的安排。

他從事伐木有好幾年了,也在不同的林場幹過伐木外包的活計。

林場伐木,幾乎都以林場辦公所在地,朝着山林深處或是周圍推進,有好木材的地方,大都是少有人到的地方,大白天的,經常能看到狼羣、熊瞎子或是野豬,就在周邊晃悠。

熊瞎子或是野豬還好,受到驚嚇,往往第一時間選擇逃跑,主動發動攻擊的情況相對較少。

但狼羣不一樣。

它們圍攏過來,本來就是抱着獵殺爲目的的,可不容易嚇退。

很多時候,就在周邊不斷地發出讓人瘮得慌的嚎叫,有的狼藉助林木掩護會跑到離人很近的地方,甚至抽冷子上前偷襲撕咬。

雖說狼的嗅覺敏銳,老遠聞到獵槍的火藥味就跑,但餓慌了的狼,可管不了這些,哪怕拿着槍射殺,也很難驅逐,除非是追着打,把它們打殘打怕,長了記性纔不敢再靠近人類。

當然了,面對一匹狼,也大都有單獨應付的能力,所以倒也不是太過懼怕。

這把頭在應付野物方面,多少也有些經驗,所以表現得還算不錯。

只是,他沒想到,去年來伐木,林場來了狼羣,今年居然還碰到了大爪子,還撞上了。

應付大爪子他完全沒經驗啊,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只是本能地覺得聚攏在一起互相幫忙防備會更好。

關鍵是,他們雖然備着兩杆老洋炮,可這段時間沒見出啥事兒,根本就沒帶來,一心只想着伐木。

周圍的七八人聞言,紛紛拿起長柄大斧,一下子聚攏到把頭身旁,面色驚恐地看着那頭大爪子。

順福更是跑到幾人旁邊,直接就猛地撞開幾人鑽了進去,藏在他哥背後。

大爪子看到前面那些人忽然聚在一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幾步就逼到腥搜矍啊�

那把心裏也驚慌,但他也清楚,不冷靜的話,沒個好點的配合,一幫子人怕是會被大爪子幾下就撲散,然後一個個只有被咬死的份。

他只能猛地擰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強自利用疼痛讓自己從驚恐中走出來。

這法子果然讓他冷靜了不少,大聲喊道:“大傢伙不要慌,慢慢往後退,敢過來就砍!”

他們一動,大爪子忽然大吼一聲,迎頭就撲了過來。

聚攏在一起的,也有十個人了,看着大爪子撲來,也清楚只能是砍了。

立時,被正面撲擊的三人,大吼着,幾乎同時揚起長柄大斧頭朝着大爪子劈了過去。

眼看着斧頭就要劈砍到大爪子的身上,大爪子忽然一個急轉身橫躥了出去,三把斧頭都跟着落空。

就聽“哎喲”一聲,在幾人邊上,之前被叫做小馬的青壯,被大爪子橫躥出去的時候一尾巴抽倒在地。

小馬倒地剛要爬起來,大爪子掉頭就朝他撲了過去。

關鍵時刻,靠後的一個年紀四五十歲的中年抓着小馬的腿用力猛拉,一雙鋒利的爪子就跟着落了下來,險些砸在小馬的腦袋上。

這時,緊挨着的兩人跟着揮動大斧,朝着大爪子砍了過去,逼得大爪子跳向一旁,衝着幾人發出一聲低吼後,和幾人拉開了些距離,兇狠地盯着眼前的獵物。

這只是一個回合,十個大男人險些就防守不住,差點有人喪命,一個個心臟狂跳着,變得越發緊張。

把頭還在抽空四處觀望,忽然注意到西邊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大椴樹,心裏有了計較,連忙說道:“這大爪子速度太快了,大家一定要小心,咱們往西邊那棵大樹靠,靠到大樹邊,咱們只用防備三個方向。

如果他敢靠過來,繼續砍,如果不過來,咱們幾人就大叫,希望下邊有人聽見,來人手幫忙。”

“好!”

幾人也低聲應了一聲,在把頭的指揮下,緩緩向西邊的大椴樹退了過去。

大爪子似乎看出了幾人的意圖,它忽然躥了過去,在幾人面前迅速折返轉向,連躥了幾次,已經虛晃到幾人身後撲咬過來。

一干人慌忙轉身應對,陣腳一下子就亂了。

一直藏在把頭身後的順福,眼見大爪子撲來,驚叫着,猛地一把,就將他哥給拉到了自己前面擋着。

措不及防,那把頭被他弟弟一拽,打了個踉蹌,更像是迎着大爪子撞了過去。

而拽着他衣服的順福,也被帶了一下,跟着打起了踉蹌。

眼看大爪子已經迎面一爪子掃來,那把頭避無可避,只得本能地一擰身子,靠後背去擋。

又是一聲“哎喲”大叫。

把頭被大爪子一巴掌拍得飛出兩米多遠落在雪地裏。

但大爪子也被一個及時出手的伐木工劈出的斧頭掃到腰胯部位,疼得它大吼一聲,退出七八米遠,沒來得及撲上去撕咬把頭。

幾人趁機跳過去將把頭拉了起來。

“把頭,怎麼樣?”有人擔心地問。

“沒事兒……嘶,背上……好疼啊!”把頭呻吟。

旁邊一人趕忙拾起把頭掉落的大斧,遞給他拿着。

另外幾個則是忙着看向把頭的後背,見大爪子一巴掌就把把頭背上的厚實棉衣撓得稀碎,留下三道血痕,都不由紛紛抽了口冷氣:這一爪子的威力真是太可怕了。

把頭陰沉着臉,瞪了順福一眼,繼續指揮幾人:“這大爪子會虛晃,從後邊傷人,大家背靠背,拿着斧子對着外面,相互幫忙防着,繼續朝着那棵大樹退。”

大爪子剛纔被斧頭掃到,但那一斧頭是倉促出手,力氣不大,大爪子受傷並不重,它扭頭舔了舔腰胯部位的傷口,然後又低沉着腦袋,逼了過來。

大爪子越逼越近,離腥酥挥袃擅鬃笥遥B它黃色的眼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站在最前面的小馬緊張得渾身發抖,剛纔他摔倒將他拖了一把的中年見了,忽然覺得好憤怒:“他孃的,老子當兵的時候,在珍寶島,跟老毛子都打過,還能被你個畜生欺負死?”

他怒吼一聲,揮動長柄大斧撲過去,惡狠狠地向着老虎的腦袋劈了下去。

大爪子矮身一躥,避過中年的斧頭。

大概是被這一幕激起了血性,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馬也鼓足了勇氣,發狠地衝了出去追砍大爪子。

怕兩人有意外,那把頭也跟着大喊一聲,揮動着大斧跟着衝了出去。

一時間,大爪子反倒被三人砍得亂竄。

眼看着人員一下子亂了,把頭生怕出事兒,趕緊大喊:“別追了,大家千萬別散開……”

他話還沒喊完,大爪子已經連躥幾次掉頭撲向在後邊不敢動的順福等人。

看着迎面撲來的大爪子,幾人一下子散開,彷彿是知道順福最是膽怯一樣,迎着他就過去了。

這一次,可再沒有人幫他抵擋,被嚇得不知所措時,他只能閉着眼睛怪叫着,胡亂劈砍。卻被大爪子一巴掌將斧頭掃飛,緊跟着又一巴掌拍在他左肩上,頓時被拍得慘叫着飛出三四米遠。

大爪子緊跟着縱身一躍,就朝着富順撲咬過去。

那把頭見狀,急忙猛撲過去救援,眼看趕不及,直接就將手中的斧頭用力甩飛出去。

緊跟着的,還有一把斧頭,是那中年甩出去的。

只是,兩人的斧頭,準頭上就天差地別了。

把頭的斧頭擦着大爪子飛過,重重地砍在順福的大腿根上,砍得順福再一次慘叫起來,斧頭掉落的時候,能看到一股細細的血柱噴湧。

而那中年的斧頭,則是精準地砸在大爪子腰胯處的傷口上。

大爪子被斧頭砸到傷處,疼得它大叫一聲,扭身就朝着中年撲了過來。

這大爪子的速度實在太快,眨眼間就到了中年眼前。

中年也是急了,在寸光流火之間,他一縮頭避開大爪子咬來的充滿狂躁腥氣的嘴巴、獠牙,張開雙臂將大爪子一下子給抱住。

大爪子低頭要撕咬,卻被中年用腦袋死死地頂着下巴。

可防得住不被咬,卻防不住一雙在他後背猛撕的利爪,就聽得“刺啦”一片聲響,中年後背的棉衣被大爪子扯得粉碎,鮮血流出一片,緊跟着被大爪子撲倒在地。

第599章 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