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上哪裏去找那麼好的事兒。
腥宿Z然應允。
短短十天的時間,都快要能掙一個月的工錢了。
“另外,我們同來的還有幾位兄弟,他們不擅長划船,這得跟各位爺們搭手,得麻煩各位爺們照顧一下。”呂律又補充了一句:“抓雁固然重要,但人的安全更重要,就麻煩大家了。”
“沒問題!”
“理所應當的事兒。”
“放心!一定照顧好他們!”
腥思娂婍憫�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董承谷招呼的人手,加上呂律等人,有四十三人,出了一個單數,孟兆華乾脆被呂律叫去跟薛淑琴一起去準備飯菜,其餘四十二人,分乘二十一條小船,順水划進沼澤裏。
小船裏都是兩人搭檔,帶着鐮刀,長木棍。
至於網,捕魚隊確實不缺,冬捕的時候下的大網長着呢,要不了幾張網就能圈一大片地方。
很多地方,蘆葦太過茂密,根本走不通,這就不得不用鐮刀開道。
至於長木棍,作用更大。
這是去捉小雁,大雁護仔厲害,兇猛異常,一杆在手,一方面是用來驅趕飛啄而來的大雁,另一方面,也能用來拍打蘆葦、草叢,將小雁從隱藏的地方驅趕出來。
腥嘶判〈従彽爻耪訚裳Y邊深入。
大雁羣居,通常成羣活動,無論是在休息還是覓食,都有放哨的大雁,非常的警惕,稍有動靜就飛了起來,所以,一路所過,經常能看到成羣的大雁驚飛起來,可在草叢中又藏有小雁,所以,大雁就不斷地在上空盤旋着,嘎嘎地叫個不停。
就像是有連鎖反應一樣,遠處以及更遠處也有大雁不斷地驚飛起來。
一時間,一行人所過之處,頭頂嘎聲不斷。
呂律和張韶峯同乘一船,緊隨其後的雷蒙和趙永柯,再接下來是董承谷和梁康波,幾人稍微商量後,幾人選定了沼澤中一片長了不少柳樹的地兒,登上去以後,將上面用鐮刀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將漁網連接架設起來。
然後二十一條小船退回到這片蘆葦蕩外圍,朝着裏面進行驅趕合圍。
有水的地方划船,沒法用船的地方,就直接上去。
由熟悉地形的人上前砍倒蘆葦,將蘆葦直接鋪在腳下,成爲落腳的地方防止下陷,順便將發現在燕窩中還未下水的小雁給裝在框裏,另一人則將拿着杆子,兩側拍打蘆葦叢,不斷地驅趕着小雁朝着佈設圍網的方向靠攏。
現在這情況就跟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的大雁只是被驚飛起來,現在是雁窩被破壞,小雁被驅趕,就開始護仔了。
羣居的大雁,築巢產卵也往往在一片區域,發現一個雁窩,周邊往往就是十數個甚至數十個,那是幾十只大雁不斷在四周撲騰,手持杆子的人現在能做的,就是揮舞着杆子將大雁打退,直到它們不敢靠近。
話又說回來,再兇猛,也只是鳥,面對人類,也就只能是措不及防的時候能成功偷襲一兩下,對於有備而來的的捕魚隊腥耍揪蜆嫴怀缮锻{。
在不斷地拍打中,還有更爲麻煩的蚊蠅,簡直就是鋪天蓋地,像蜜蜂一樣縈繞在周圍。
這其中,除了蚊子和小咬這些叮咬人厲害的蟲子,還有一種比小咬還要小一些的糠皮子,這玩意兒比小咬還猛,咬到人那是又疼又癢,還會起大包,真的是防不勝防。
稍不注意就被大雁擰一下,再加上這些蚊蟲侵擾,事情做起來其實挺遭罪,呂律給出每天三塊錢的工錢,那是真不多。
第一次合圍,進展順利,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小雁被趕上岸,漁網圍成的圈子中,大大小小的小雁得有兩三百隻。
再加上各條船上抓到後放入紗框裏的小雁,這一下子就得有四五百隻。
照這樣的進度,一天下來,弄個一千多隻,都不是啥大問題。
看着圍網裏噰喳喳叫個不停的小雁,張韶峯等人也是興奮無比。
如果像呂律所說的那些,這些小雁帶回草甸子放養,加上糧食輔助飼餵,幾個月後長大,到時候大荒裏的大雁已經完全飛離開,這些大雁拿出去,那可都是錢,一隻大雁,少說也得四五塊錢,這一番賺下來……
幾人單是想想,都覺得美好。
接下來就是捉雁裝坏臅r候,留下半數人,一邊收攏圍網,一邊驅趕靠近想要發動攻擊的大雁,其餘人進網圈裏,將一隻只小雁提留着腦袋裝進紗框。
又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纔將這些四處逃竄的小雁根據大小不同,裝進不同的框裏,避免造成踩踏。
在小雁捉完後,裝到小船上,讓幾人划着回到捕魚隊,卸下來,用圍網臨時圈養在附近水草地裏,其餘人則將網再次布好,從另一面進行合圍驅趕。
也就在這一次,出了狀況。
大片的蘆葦蕩,下面隱藏着的,是看不見的沼澤和星羅棋佈的水泡子。
陳秀清和另一人選着比較乾爽的地面行走,跟兩邊不遠處的人配合着,曲折前行,這有點找棒槌趕趟子的感覺。
在外圍範圍大,人與人之間隔得比較遠,越朝着中心圍網處靠攏,就湊得越近。
也就在外圍,他們看到了一個不小的水泡子,在中心草叢中有一片雁巢,幾十只大雁正在裏邊孵蛋。
說實話,這樣的情況,如果換做是呂律,他是不會去招惹的而選擇避過。
大雁產卵孵化,那是越早越好,只有孵化得越早,纔會給小雁有足夠的生長時間,到了南遷的時候,長大後羽翼豐滿的小雁,纔有足夠的能力跟着雁羣進行長距離飛行遷徙。
現在都已經七月了,還沒有孵化,時間上已經晚了一些,所以,在捕捉小雁的時候,那些雁蛋呂律幾乎都沒去動它們,挑選的時候,也是儘可能地選着稍微大些的小雁去趕捕捉。
既然還在孵化,那就大部分都還是蛋,都還沒出殼那種。
出了殼的,只要身上絨毛幹了,很快就能下水。現在還在孵着的,也就沒必要驚擾,而且這水泡子中心那一片地兒,小船進不來,想要過去也麻煩。
可兩人看到一下子就是那麼大片雁巢,覺得能趕出不少小雁來,就選了距離最窄水最湹牡胤綔蕚溘徦^去。
那些在巢中孵蛋的大雁看到有人靠近,還不斷在周圍用三米長的棍子拍打,紛紛嘎嘎大叫起來。
那麼大片雁巢,足以說明這羣大雁羣勢不一般,被這一驚擾,瞬間百多隻大雁飛了起來,向着兩人兇猛地撲擊,那麼多的數量,兩人手中有棍,也一下子應付不過來,被羣起而攻的大雁接連啄了幾下,兩人都被弄得狼狽,只顧着往回跑進行躲避。
誰知道,剛跑出來沒幾步,陳秀清忽然身體一沉,一下子像是踩空一樣陷入泥裏。
跟他在一起的那人見狀,趕忙伸手去拉,沒想到,人還沒拉到,他自己也跟着陷了進去。
這人也是有經驗,立刻衝着在泥裏不斷掙扎的陳秀清喊道:“別亂動,咱們這是遇到草毯了。”
草毯是一種綠色植物,漂浮在泥沼上面,時間長了,草毯上面就會積澱了不少泥土腐殖質,之後就會長出蘆葦,表面上看去,像是陸地一樣,但下邊卻是虛的,人踩上去就會陷阱去。
這玩意兒兇險,上一步還踩得實實在在,下一腳就有可能落空。
這也就有了手中杆子的第三個作用,所過的地方,先用杆子插一下看看落腳地是不是實地,進行探路。
可就在剛纔,被那麼多大雁撲擊,兩人都沒想到,驚慌躲避之下,會陷入這樣一個地方。
腳下無從用力,而且,只要一被晃動,周邊之前踩着還實在的地方,也會跟着變得稀軟,並擴散出去,想要借力爬上來,很難。
而且,身上裹了泥漿,就像是被吸住一樣,還沉重了不少,行動都變得困難。
陳秀清用手中的杆子往下邊杵,看看能不能撐到實地上借力爬出來,結果,一整根棍子完全沒入了還沒有探查到實在的地方,他心裏一下子變的哇涼哇涼的,這得有多深啊!
看着自己不斷下陷的身體,他忽然記起呂律在森林沼澤救人時說過的話,身體往後一仰,倒在草毯上,藉着加大受力面積,減緩下陷的速度。
他偏頭看了一下和他一起搭手的那人也是一樣的操作。
本想借力看看能不能翻滾出來,結果,下邊的物質實在稀軟,一番攪動後,兩人都發現自己非但沒能從泥沼裏翻滾出來,反倒很快有泥漿和水,把身體淹沒大半,身體繼續下陷。
“救命啊……”
現如今,也只有求救的份了。兩人立刻大喊起來。
第520章 禽中之冠
“救命啊……”
兩人奮力地呼喊着。
可就即使這樣的呼喊,胸腔的擴張和收縮,似乎也在加快下陷的速度。
也幸好,今天進入沼澤的人手不少,相隔的也不遠,若是隻有他們兩個,今天可就麻煩了。
聽到陳秀清他們兩人的呼喊,附近的兩組人最先聽到,碰到這種事情,立馬就能想到是咋回事兒,四人都不敢耽擱,趕緊撥開蘆葦叢,朝着兩人呼喊的地方鑽了過來。
聽到有人過來救援,和陳秀清搭手的那人立刻出聲提醒:“是草毯,小心!”
他話音剛落,左邊那一組的兩人已經是撲通一聲,陷入泥中,這草毯範圍不小。
右邊的兩人過來得稍微慢些,聽到喊聲,趕緊放慢腳步,小心地用手中棍子探查着摸了過來,只是,走了沒多遠一段,他們就發現自己腳下踩着的草垡子,也開始晃動起來。
都在沼澤裏摸爬滾打過,他們很清楚,這種時候再往前,稍微不小心,也會一下子陷落沼澤中。
可是兩人距離陳秀清他們,還有七八米遠,根本就夠不着,還有他們兩人左側的兩人,還在不斷下陷,離得更遠。
“快過來幫忙,這邊有人掉草毯裏啦!”其中一人,當機立斷朝着周圍喊叫,想要召集人手過來。
這次,呂律和張韶峯也聽到了。
知道草毯厲害,呂律也不敢大意,儘管心裏急,但也知道,這事兒根本就急不走,還是得小心探查着靠近。等到了附近的時候,看着腳下已經明顯晃悠的草垡子,再看看靠自己最近那兩個已經陷到腰部的爺們,兩人各自抓着些蘆葦,但也僅僅是減緩下陷,下邊的泥太爛了,根本爬不上來,稍微遠一些的蘆葦,又夠不到。
再看看陳秀清那邊,他們兩人污水都快沒到嘴邊了,連嘴巴都不敢張。
而在救援的另外兩人,一人在賣力地割着蘆葦,另一人則將蘆葦不斷地往身體下邊墊,然後朝着陳秀清他們兩人匍匐靠近。
眼下,也只有這個法子。
呂律趕忙招呼張韶峯:“峯哥,照着他們的法子來,你割蘆葦,我爬過去。”
張韶峯一看對面的操作,也立馬明白用意,瘋狂地揮動着鐮刀,將周邊的蘆葦一捆接一捆地往匍匐着朝那兩人爬過去的呂律前面扔。
藉着蘆葦加大的受力面積和浮力,呂律很快接近那兩人,將手中拿着的棍子遞了過去:“拉住!”
靠得最近那人依言,伸手拉住呂律遞來的棍子,朝着呂律這邊撲到,可是,手上一用勁,不是呂律將他拉出來,反倒是呂律被拖着飄動起來。
見狀,呂律趕忙讓他停下,回頭衝着張韶峯大喊:“峯哥,多弄些蘆葦扔過來,越多越好。”
張韶峯不敢大意,手中提着的鐮刀不停,很快又給呂律割了兩捆蘆葦,扔到呂律這邊。
經過這番晃動,兩人下陷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呂律趕忙將兩捆蘆葦,用力地朝着兩人扔過去:“你們先用蘆葦緩一緩。”
兩人也知道呂律的用意,各自趴在蘆葦上,減緩下陷的速度,有了這受力,兩人果然止住了下陷。
陳秀清他們那邊卻有些不一樣,他們是最先下陷的,考慮到往前撲倒,仍然很有可能繼續下陷,很快口鼻就會被裹住窒息,所以選擇了後仰,他們兩人就沒法往自己身下墊東西了。
好在,營救他們的兩人都挺厲害,一人不斷割蘆葦送來,匍匐着迎過去的那人則是不斷地往身下堆,達到一定程度,他已經完全能站起來不下陷,而且能用上力氣了。
他首先將棍子遞給體頭更大,污水已經快要沒到鼻孔的陳秀清,在陳秀清拉住棍子後,不斷地拖拽下,算是將陳秀清給拔了出來,緊跟着是另外一人。
張韶峯也是一樣,不斷地朝着呂律拋過去一捆又一捆的蘆葦,很快,呂律也在身上墊上了厚厚一層,終於能站起來,將陷得還沒那麼深的兩人給拖了上來。
事情說着簡單,但着實費了不少力氣。
等八人爬到實處,都累得氣喘息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息着。
頭頂大雁還在嘎嘎亂叫着,見到幾人遠離了那片水泡子,又紛紛落入水泡子中,繼續回到雁巢裏孵蛋。
也幸好現在已經是七月,這要再提前兩個月,這沼澤裏那還冷得如冰水一般,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凍得麻木。
陷入泥沼中的四人,弄得渾身是泥漿,乾脆就在旁邊另一個不會下陷的小水泡中將身上黑泥沖洗一番。
黑泥裹在身上,不但行動不便,關鍵是還特別腥臭。
“你們四個先回去洗洗涮涮?渾身溼淋淋的,可不舒服,還容易感冒。”呂律看着四人,笑着說道。
“都身強體壯的,火力旺,現在出着大太陽,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幹了,就別耽擱了!”
“繼續圍堵吧,咱們這裏一折騰,露出了一個大豁口,怕是已經跑掉不少小雁了。”
“趕緊動手……!”
見幾人都沒有回去的意思,呂律也只能衝着幾人笑笑:“接下來小心些,那些孵着的雁蛋別去趕了,直接圍堵這些能在水中自由遊動的小雁吧!”
“好!”
幾人應了一聲,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再次開始對小雁的圍堵。
和預料得差不多,這次從蘆葦叢中趕出來的小雁少了不少,連同抓到的,也就兩三百隻的樣子。
不過,對這樣的收穫,呂律已經很滿意了。
折騰了一早上,抓到的小雁,少說也有七八百隻,眼看時間差不多,呂律招呼腥嘶厝孙垺�
回到捕魚隊,他看到之前送回來的小雁,被用漁網在沼澤地邊緣鄰水的草地上圈了一大片位置,就將這些小雁全部關在裏邊,嘎嘎嘎尖細的叫聲,引得大雁在上空亂飛,甚至還有丟了仔找來的,直接落入圍網中。
呂律也不去管它們,他自己還想着每車都帶一些成年大雁回去。
有大雁守護,這些小雁能減少被黃皮子、紫貂或是水獺之類的動物侵害。
大雁可比大鵝猛多了,有它們護衛,能省不少麻煩。
只是,抓活的大雁挺有講究!
大雁可是有“禽中之冠”的美譽的。仁義禮智信五常俱全,向來被人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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